小婳兒話立馬把楚玉和張嫂吓得幾乎跳了起來,連忙跑到門口向外張望,确定沒人聽到後才放下心來。雖知道是童言無忌,但他們還是爲剛才的話擦了一把汗。
“其實,當今皇上并不昏庸……”沉默了一陣後,張嫂率先開口,臉上也帶了些認真。小婳兒豎起耳朵,牢牢地聽張嫂接下來說的,生怕漏掉了一句。她還是第一次這麽認真,可見這位皇兄在她心裏的分量不小。
“當今皇上十歲登基,十五歲重掌朝政。五年的時間,他将先朝留下的朝廷诟病一一清除,其魄力可見一斑。隻是這接下來,似乎就越走越偏了。”張嫂頓了頓,接着道:“其實啊,這追根究底也不能全怪當今皇上。要知道這皇上登基時還是個小孩子,一個小孩子能做什麽事?多半是被制衡的份。當時,先皇駕崩,朝庭左有攝政王,右有趙丞相,後宮還有虎視眈眈的皇子王孫們。這小皇帝的日子大抵是也不好過的。
據說,當時皇上還有個妹妹,出生時天有異象,被大臣認爲是鳳凰災星,多次上書要将小公主拘禁起來。說是拘禁,一旦被那些大臣如願了,小公主還能保得住命?當今皇上自然是不肯的,這事就一直被大臣在早朝之時提及,可想而知皇上當時的壓力有多大。後來,聽說皇上将小公主托付給了一個仙君,朝堂之上的非議聲這才消減了些。總之,這小公主後來是再沒人見過了。”
張嫂說得頭頭是道,連楚玉也聽得認真,還時不時地點頭贊同。他們沒有發現,桌子另一邊的小婳兒小手悄悄握緊,緊緊拽住了九蒼帝君的衣角。九蒼帝君神色如常,卻是拿大手輕輕裹住了她的小手。小婳兒那緊張不安的心如同有了暖暖的依靠,這才放松下來。
“當今皇上幼年在諸般壓力中成長,又小小年紀失了最親的親人,爲人定然是要比一般人要狠絕果敢。從他十五歲便借口攝政王年事已高,将朝政大權從攝政王手裏搶了過來便可以看出這一點。”
張嫂繼續說道。“皇上重掌朝政後,在江南一處小鎮裏置辦了宅子,賜攝政王一家告老還鄉,在那頤養天年。其實也就是半監禁了起來。沒多久,又架空了丞相的權力,通通收歸手中。同時,亦大手筆地将朝中大臣來了次大換血,将攝政王與丞相的黨羽清除出朝政。這才鞏固了一國之君的地位。
皇上掌權後,憑良心道,也算是個嚴明的君主。至少其即位後,官員貪污腐敗之流便少了許多。朝廷更是大大削減了農民的賦稅,使咱們窮苦百姓這日子好過了許多。隻是,這有些方面,卻是太過于固執苛刻。譬如對大夫的偏見,譬如對朝政的霸道專制。”
這時,楚玉輕咳了幾聲,示意張嫂的用詞。張嫂也自知言重,便不說話了。
楚玉就接口道:“當今皇上這份果敢狠絕,若是放在戰亂時代,必是一代枭雄。可是,木亞國已近百年無戰事,國内百姓需要的是開明而寬容的君主。而不是專權而偏狹的領導者。
當今皇上生性暴躁多疑,不願把手中權力下放,以至于皇命不可駁逆,天下大權皆在一人手。這導緻的後果便是朝中敢于死谏的言官日益減少,官員大多奉行中庸之道,明哲保身,不思進取。如今參加科舉欲入朝爲官着是越來越少,短短幾年,木亞國的發展已經落後于周圍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