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王大秘書出了魔都的分公司,就直接拐彎去肖氏合作的醫院,撈了個聲譽良好的醫生。交代了一番,才帶着那醫生向公寓駛去。
礙于某位少爺的要求,他讓醫生說是去被雇傭去給公寓裏的那位做身體檢查的,至于消毒工具什麽的,絕對不是故意準備的,那是醫生的職業習慣。
那個醫生和肖氏合作很久了,并不用多說什麽。進門有模有樣的給陸成從頭到腳好好檢查了一遍,順勢不經意的“發現”了他腳上的傷口。本着醫生的職業素養,很職業的給他包紮好,交代幾句類似“這幾天不要沾水”的話就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而另一邊王秘書和陸成以“肖少臨時有事,不用再等了”爲核心的談話也宣告終結。兩人就和來時一樣結伴走了。
所以這是寵物的定期檢查?陸成目送着兩人離開,心裏泛着嘀咕。
等等,肖少怎麽會親自回來拿文件?
陸成想起十幾分鍾前的那個電話引起的那場兵荒馬亂。
這醫生,來的也太過于巧合了吧。
所以這個地方應該已經被裝了監控吧?
那個電話是試探?惡意的戲弄?
不由得,陸成有點生氣。
沒有人喜歡被人耍弄,也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另一個人的視線下reads;。他的憤怒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很快他就控制住了自己。
普通人之間的交往法則并不适用于他們之間。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才是他需要找到的定位。也是他最安全的站位。
龍有逆鱗不可嬰之。彌子瑕色那樣俊逸風流,得寵時甚至可以私自駕駛衛靈公的車子和他分食同一隻桃子。在他年老色衰之後,不過得到衛靈公一句“是嘗轎駕吾車,又嘗食我以餘桃者。”
古來多少風流人物因此不得善終?
更何況是他這個小人物?
要是他以對普通朋友的要求來要求肖少,不免會積累怨氣。一時不慎沒有忍住,爆發出來,可能一時沒事,之後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和這些少爺們在一起,不把自己當人看就對了。
不過這家夥如果真的裝了監控,那自己的計劃不是早就不是秘密了?他又爲什麽不來阻止呢?
算了,不想那麽多了,想了也沒用。不管他有沒有裝監控,都不是自個兒能夠決定的。所謂的人權在他兩之間也顯得太過于可笑。大不了以後不管在哪裏都小心一點,别說出不該說的話,做出不該做的事。熬過這幾年也就行了。沒準是幾個月?
他告訴自己,想這些,還不如想想晚上吃什麽呢。
不得不說陸成,是個心很寬的人。他這麽一想,思路瞬間就從肖大少身上被轉移到了吃的上。中飯的甜點是點個拔絲蘋果呢還是要個玉米烙呢?算了,還是都要吧,反正肖少有錢。有錢就是那麽任性!
讓我們爲已經開始有些對這個沒有心的吃貨動心的肖大少點蠟,前路漫漫,肖少走好。
花開兩地,各表一枝。
身在公司,心卻不知道飄到哪裏去的肖少再又一次走神之後終于放棄了自欺欺人,光明正大的打開了筆記本,開啓偷窺不監督模式。
肖少開啓的時間不對,或者說正好。。簡單點說就是他剛好看到了陸成氣憤的小表情。以及之後的自嘲、輕蔑,最後是蠢蠢的一副口水要流出來的樣子。
他感覺印象裏的陸成一下子鮮活起來。那些本來他一看到就應該會産生負面情緒的表情,在小麻煩那張臉上出現時,他能感覺到的除了可愛還是可愛。
他甚至覺得這樣的小麻煩,比總是微笑着,一臉乖順的小麻煩還要可愛百倍千倍。他想要看到那張臉上浮現出的真的愉悅,而不是沒有表情的假笑。
就這麽決定了吧。肖厲最終敲定了心中的想法,并且準備付諸行動。
當然,他也不準備那麽輕易地就給他。不付出就有的收獲,隻能培育出不勞而獲的心理。他可不想讓他的寵物變成他最不喜歡的那一類人。
那麽又該找個什麽樣的理由獎勵他呢?估計還得做點鋪墊。先找個借口“獎勵”他個家教吧。肖少陷入了沉思。。。
沉思的結果是,他下了班到了公寓門口都在想這件事情。一直想到吃飯,都有點心不在焉的。
咦,這個炒肉味道不對,但是那麽簡陋,肯定不是真味軒的。不過吃着還蠻合口味的。
“肖少,味道怎麽樣?這是我親手做的。”陸成蠢蠢的有些邀功的聲音響起。
挺好吃的,不愧是啊?
“你親手做的?”帶着濃濃的質疑reads;。這麻煩看着可不像是會做菜的人,不過這炒肉味道是真不錯,不會和之前那幾個貨色一樣,拿的别的什麽店冒充的吧。
“我哪有膽子騙肖少啊。這個土豆絲也是我做的。”陸成愣了愣,就馬上接到,順手還把放在另一邊的盤子推了過去。不是說吃人的嘴軟嘛?這吃了他的,床上少冒幾句髒話總可以了吧。
“再說了,我又出不去這門,買什麽還不得靠王秘書嗎?你不信,問問他就都知道了。”自從那次差點被餓到(他自己認爲)之後,他就拜托了王秘書時不時的派人給他送點食材什麽的,以防餓死()。炒幾個菜對于他這個從小基本無人照顧的人來說可不算什麽。别說現在這殼子裏裝的是35歲的他,哪怕是原裝的18歲的他,做幾個家常菜還是沒問題的。
這話說完,肖厲就不再懷疑了。因爲他知道陸成不敢也沒有必要撒一個一通電話就可以拆穿的謊。所以他說的之能是真話。
别說,這麻煩還真有一手,味道真不錯,合他的口味。
當晚的陸成十分後悔親自下廚喂飽了肖少。因爲這不僅沒有讓他嘴軟,還讓他某個部位更硬了,簡直是要奮戰到天明的節奏。暈死過去前他一直在腦海中忏悔這次的沖動行爲。。
不過當他醒來,被王秘書告知此次行動的“獎勵”之後,他表示,做飯什麽的,小爺最拿手了。天明什麽的,額,這個還是要節制,恩,節制。
他可以讀書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讀書了!還有老師來教他!
陸成快被這個意外的驚喜砸暈了,他扶着快斷掉的腰表示,這是它最有價值的一次犧牲。恩,就是這樣。
這是肖少第一次看到陸成笑的那樣燦爛,那樣真實。這讓他很多年後回憶起來都回味無窮。
這也是肖厲第一次知道他的小麻煩是那樣容易滿足的人,當然,這隻是個美好的誤會。
陸成在領取這個“獎勵”的很多天裏,心情都十分愉悅。
幸福往往都是比較出來的。
比起之前十幾年隻有拼命工作才能湊足學費的那種艱辛,現在這種隻要在床上出力就能有老師登門來給你上課的生活,對于沒有時間什麽貞操觀念的陸成來說簡直不能再舒爽。
雖然也有可能會因爲晚上被過度使用而無奈放棄早上的課程,但總的來說,至少對于現在的他,還算得上是天堂。
更别提他上輩子被那個煤老闆整了之後的心酸苦累史了。
人還是要學會感恩的。
陸成第一次對肖少有了點感激。即使他知道肖少并不會在意。
與此同時,他還開啓了“感恩模式”。
具體體現就是對肖少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在第一通試探性地打給肖少的電話被隐晦地表揚了之後,他開始在學習之餘時不時地打電話過去。有時隻是簡單的問候,有時,會跟他聊一些生活中的小事,有時甚至是一些抱怨(當然,在肖大少的眼裏是撒嬌)。
他以爲以肖少的日理萬機,他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很快會讓他厭煩。然而事實是,肖少雖然不怎麽說話,但是打過去的電話被接起的概率卻大大地提高了。明顯的讓他都不得不承認,肖少貌似是真的喜歡接到這種電話,然後配合的繼續打下去。
除了每日的不止一通的例行電話外,他還試着跟一個按摩師傅學習了一下按摩技巧。在學成之後第一次看到肖少有幾分疲态時,主動上去給他按了按reads;。他不知道自己的水平怎麽樣,反正肖少挺喜歡的他也就接着做了。
除此之外,他在床上也分外熱情。即使是肖少偶然來了興緻想玩各種羞恥play,也會在羞澀的同時給予最大的配合。
這讓肖厲在心中嘚瑟地直呼吃不消的同時也在心裏默默地後悔。早知道請幾個家教就可以讓小麻煩這麽熱情,他怎麽會浪費那麽久的時間才這樣做呢?要是那天在酒店答應了他上學的要求,他會不會更可口啊?
他不由地開始懷疑平時對待陸成的方式是否正确。這樣一個給他嘗了一點甜頭就可以給你那麽多回報的寶貝,真的需要那種無謂的“馴化”嗎?
就在肖少爲自己的決定陷入深深的疑惑中時,陸成卻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陸成那麽殷勤是因爲感恩沒錯,但顯然不可能僅僅隻是因爲所謂的“感恩”。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亘古不變。
等肖少慢慢地習慣了他的時候,大概就是他獲得自由的時候了吧?
陸成當然不是想要逃跑。
首先他并不蠢,他可以看出這個“肖少”的勢力之大不是他這種平民可以企及的。另一個原因在前面就說的很清楚了,他不想再過颠沛流離的生活了。跟着肖少,雖然沒有自由,尊嚴也欠缺一點,但是物質方面是絕對沒有欠缺的。誠實的說,即使肖少馬上踹了他,他現在所擁有的東西也早就超出了他上輩子不吃不喝20年可以賺到的金錢。
但是他一旦逃跑,這些都沒了不說,他的大學肯定也飛了。沒有金錢,沒有勢力,沒有文憑,可以想象,他估計要再把上輩子的路走過一次了,甚至有很大幾率會更加艱辛。他不傻,所以他不可能這麽選擇。爲了虛無飄渺的“自由”再搭上一輩子,在現在的陸成看來是絕對不值得的。
他想要謀求的不過是相對的自由。就當下來講就是,上大學的自由。
他不介意上的大學是否是帝都大學,也不介意頂着被孤立的可能、大一就申請走讀來滿足肖少,也不介意在白天被課業折磨得□□之後,晚上再被肖少折騰得欲死欲仙。甚至不怕在上學的課間被肖少拉走解決*。他隻怕他沒有機會上大學。
重活一世,大學已經成了他的一種執念,無法解脫的那種。
他本來以爲,肖少會很快膩了他,然後他就可以揣着他的賣身錢去追逐那個執念。但是轉眼已經三個月了,他還沒有想要放手的迹象。人生寥寥數十載,他不可能總是在等待。這讓他不得不考慮另一條路,也是有點風險的一條路---偷偷微微的改造肖少。
風險是必然的。沒有一個大人物會容忍别人試圖控制他的行爲。就算卑微如陸成,不也對被控制深惡痛絕嗎?但是一旦成功,收益也是顯而易見的。
商人逐利。馬克思的資本論中曾提到。如果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铤而走險;爲了100%的利潤,它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陸成不是商人,可是這件事對于他來說何止三倍利潤?
所以盡管他不是商人,但還是義無反顧地開始試着做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最壞不過是再死一次!再說了,如果隻是潛移默化地換取那一絲絲憐惜,這種“寵物”級别的心機,想來肖少也不會放在眼裏!
現在的情況對于陸成來說,簡直是完美的開局!
他倒要看看,他這輩子,到底能走到多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