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天天都擁有走到陽光下的自由時,陽光也就不這麽重要了。反之亦然。
饒是以陸成的宅屬性,整整一個多月沒有出過門,也是會有種憋屈的感覺的。所以一他聽王秘書說他以後能出去遛遛,差點就不顧後面的傷,直接從床上蹦下來了reads;。
黝黑的眸子看着那個被王秘書帶來給他認臉、說是準備派來“保護”他的保镖朱大哥,别提有多親切了。簡直就跟和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似的。
此刻正暗搓搓地蹲在筆記本後面滿足着自己的偷窺癖的肖少看着那濕漉漉的小眼神,下半身立馬就硬了。不由地暗罵一聲,這妖精!
讓我們把時間拉回到那天---
話說那天肖少抽出自己的寶貴時間想了很久,最後他得出了一個讓陸成受益良久的結論:寵物就是要寵着的,寵夠了才會認主。
但是考慮到又不能過了頭,那種恃寵而驕的他可沒耐心伺候。于是将他想好的寵物福利第一條就被他挪到了他去陸成那裏過夜了之後的那天早晨。他琢磨着古代女人侍寝了之後有賞賜、晉位什麽的,他的小麻煩把他伺候舒爽了,來點小福利什麽的,不過分吧?(這貨完全忘了他之前的寵物是個什麽待遇了)
于是就有了今天早上這一幕。
不過他現在有些後悔了。早知道他就親自去告訴小麻煩這個福利了。這麽誘人的小眼神竟然對着一個保镖!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保镖!他都沒看過!太tmd浪費了!你到底還記不記得誰給你發工資啊!說好的金主優先呢!
有句話說,你想要别人對你多好,你就要先試着對别人多好。
陸成深以爲然。
在肖大少沉默的咆哮時,陸成再次默默地給自己點了個贊。
盡管“和平演變”的效果一時半會兒是沒有看出來,但是肖少待他越來越好了倒是肉眼可見的。盡管對他依舊不像是對一個平等的人,但至少作爲一個金主,對他是真不錯。
現在的他除了每天晚上幹幹“活”,竟然還多了可以在保镖的陪同下出去散散步的小福利。等老師找好了還可以白天上上課,陸成表示很滿意。
至于保镖的目的是保護還是監督,這就見仁見智了,陸成并不在意。
用他的話來說,這就和遛狗一樣,甭管誰遛誰,至少是可以出去遛過。總是比被圈養着做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黃花大閨女”好吧?
他可不是古代封建婦女。
不過俗話說“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這肖少什麽不缺,自己最近又已經那麽殷勤,簡直不能更狗腿了,又還有什麽可以回報他的呢?
和吃人嘴軟一個道理,拿了肖大少的好處卻沒有給他回報,這讓陸成很不踏實。等價才是交換維持的根本!這種由單方面恩賜的好處,總讓他有種随時都會無緣無故消失的感覺。
沒等陸成自己琢磨出什麽有用的回報來,肖少的“旨意”就到了。令小麻煩從今天開始每天中午幫他把飯菜送去公司,如果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那就再好不過了,欽此。
好吧,這是陸成自己揣度出來的“聖意”。肖少的原話當然不可能那麽逗比,但是意思是差不離的。
陸成默默松了口氣。有所要求當然是好的,就怕沒有吩咐,那才真的是難伺候。更何況,提的還是再容易不過的要求。
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肖少既然提了,那今天必定是想要他去送飯的。要是他不去,回來估計又要發一通火。于是陸成認命的溫暖的被窩裏爬起來,拖着疲軟的腿去給肖大少爺做午餐。肖少既然有了這個吩咐,以王秘書的全能性,冰箱裏肯定已經放好了各種常用食材,這倒是不用他擔心的。
陸成不懂爲什麽肖少對他做的家常菜會有那麽深的執念reads;。明明就是個一般水準,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像肖少這種含着金剛石出生的大少,想吃什麽不行?退一步說,就算他品味特殊,就愛吃家常的,這随便招一招手,會有多少大廚前仆後繼啊!難不成他缺愛?或者他做的飯裏有“媽媽的味道”?
盡管滿含疑問,陸成還是麻溜兒的做好了兩個菜------酸溜土豆絲和魚香肉絲。家常的不能再家常,絕對符合肖大少的要求。
來接他的司機朱大哥麻利的把這兩個“小家碧玉”裝進已經裝着真味軒的大廚子精心烹制的扇貝雞蛋和筒骨湯以及煮的軟糯可口恰到好處的米飯等“大家閨秀”的超豪華保溫飯盒裏。然後就把陸成領出了這個他待了三個多月還沒有出去過的公寓,向肖氏魔都分部駛去。
三個月的宅居生活,讓陸成看什麽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車窗外觸手可及的、他在樓頂遠遠眺望過的中央花園是那樣的充滿誘惑力。街邊普通的指示牌在他看來是親切的。就連以前總是有些排斥的陌生人都是他期待看見的。
怪不得說人總是要失去過才會懂得珍惜。在感覺到自己看到那些普通到平時根本不會在意的東西,内心居然有幾分激動之後的那麽一瞬間,他不由感慨。
同時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叫“斯德哥爾摩”。
他的命運操控在肖少這個金主手裏,肖少讓他活的稍微滋潤一點,他便不勝感激。這跟被劫持的人又有什麽區别呢?
臨近中午的魔都并不怎麽堵塞,很快的,在司機兼保镖朱大哥的帶領下,陸成就到達了屬于肖氏的那棟摩天大樓的規模巨大的内部停車場。
雖然隻是分部,但整個空間有效森嚴的管理和恢弘的氣場把陸成這個從上輩子一直小人物到現在的真土鼈,唬的是一愣一愣的。
保镖朱大哥直接把車開到了一部電梯面前,就下車拉開了陸成這邊的車門,請他下車。輕車熟路的樣子顯然是訓練有素的。
陸成有些呆呆的接過他遞過來的保溫飯盒。他還沒從終于離開了那公寓的幸福感中掙脫出來。
“陸少爺,這邊請。”
循着聲音向保镖那裏看去,這才發現他已經用一個和類似門卡的東西刷開了一旁的電梯門,同時正把手指按在一邊,應該是在核對指紋。
聽從他的指路,陸成猶豫着走進來電梯。
“這是boss的專用電梯,直通他辦公室的。電梯啓動以後您不需要有任何操作,隻需要耐心等待。門開的時候,門口有人會在那裏等您的。”
“恩。”陸成呆呆的回應了一聲。
“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嗎?”最終他還是問了出來。
保镖愣了愣,很快回答道:“肖少的意思是讓您一個人上去找他。”
“奧。”他又應了一聲。
電梯很快啓動了,陸成能感覺到它在緩緩上升。想起在外看到的這棟大樓的高度,再結合那些總裁、董事長最喜歡把辦公室設在頂層的認知。他覺得腿有些發麻。
這還是他第一次坐電梯上這麽高的樓。幽閉的電梯空間,在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容易瞎想。它要是半路掉下去了怎麽辦?那他不就成肉泥了?要是故障了呢?他無法想象一個人被困在電梯裏的結果。
好在沒過多久電梯就慢慢停了下來,也終止了他的胡思亂想。
調整呼吸,馬上就要見到肖大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