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在這方面是極有經驗的。
自從被帶回肖家,這樣的事他還真經曆過不少,隻是從未被成功綁走過罷了。肖老爺子可是就此對他做過一系列培訓的。
因此等外面的聲音一停,他就迅速掏出了他的兒童手機,給肖厲發信息。但是人依舊躲在床底。顯然是怕有人殺個回馬槍什麽的把他也抓走了。對他這種标準版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童來說,保護自己,其實是對己方最好的支援。
因爲有了這隻漏網的包子的賣力傳訊,肖厲很快就知道了陸成被綁架這件事。
他當時正在肖氏總部開例會。在一個高管正在闡述一個收購方案的時候,王平進來告訴了他。然後他就在一群人意外的眼神中,以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最快速度宣布結束了肖氏這個月的例會,馬不停蹄地駕駛着自家飛行器直接從帝都飛到了魔都。
被扔下的一種高管還以爲是肖老爺子出了什麽事兒。和王平打了幾場機鋒後被暗示出事的是他兒子,才一個個表示理解地走了。
小包子看着明顯飙飛行器來的的“便宜老爸”的緊張樣子,懸着的心倒是放了下了一大半。
雖然小,但他處在肖家這種環境裏,對肖厲這個爸爸的勢力已經有了充足的認識reads;。在他的認知裏,隻要那男人肯在這件事上用心,那這事兒就是十拿九穩的。更别提他還把自己專用的定位按到了成成身上。所以成成是不會出什麽大事兒了。他确信。
不知道他回來後,還願不願意那麽溫柔地叫小寶小包子。
小寶從那陣敲門聲起後就緊繃着的神經終于放松了。緊接而來的,他忍不住開始考慮陸成回來了應該怎麽跟他解釋自己的臨陣脫逃行爲。開始想應該怎樣才能讓陸成主動來他。
所以說,果然隻是個孩子。
肖老爺子的電話在這時終于殺到了,這倒是在小寶的意料之中。專屬于他的定位器一開,必然是出事兒了,老爺子放心不下也是正常的。
因此,在老爺子的專用鈴聲響後,立馬就接起了手機。
“爺爺。”這幾乎是他們每次通話的固定開場白。
老爺子在電話那頭聽到自家孫子的聲音,倒是安心了不少。但還是問了句,“你沒遇到什麽事兒吧?
小包子很幹脆的出賣了陸成,肖老爺子就在小包子的各種哄人手段下更是節節敗退。最後竟然答應幫小包子去監督一下肖厲的找人力度。要知道,自從家族事務移交完畢後,老爺子已經基本不再插手肖厲的事務了。
小包子覺得他能做的基本都做到了,就更加安心了。
安心的小包子正想湊到肖厲那兒去關注一下現在的營救情況,卻聽到他在說,“行動取消。”
這是什麽意思?他不管成成了嗎?
是不是有一天小寶被綁架了,他也會說,不過是個兒子?
能救成成,而且成成還這麽可愛爲什麽不救?小寶出錢還不行嗎?
小寶無法理解。隻能又哭又鬧的要求肖厲去救陸成。但是會心疼他的人顯然不在這裏。因而隻是得到了肖厲應付一般的安慰。其他什麽作用都沒有。
這大概是小寶短短的生涯中第二次面對這種情況。但他依舊束手無策。
他恨這種感覺。
說完了小寶,讓我們來說說肖厲。
人都已經派出去了,爲什麽又如此突兀的取消行動呢?
一切都是因爲小寶的定位器發過來的那個坐标。
他認得那個地方。
所以他也知道爲什麽陸成會被“綁走”。
“科菲理事長,您好。我是肖厲,好久不見,不知道您最近的生活過得可還愉快?”肖厲駕輕就熟地跟電話裏的人打着招呼。
“你小子,怎麽突然跟我這麽客氣?又有什麽事兒讓我幫忙嗎?你這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也會跟我純粹寒暄?”那邊的聲音可就不那麽客氣了。
“好吧,我的朋友,我就直接問了。你們那兒最近有綁架過一個叫做‘陸成’的人嗎?”熟悉科菲性格的肖厲開門見山的說出來自己的目的。
“陸成?好像有點印象。但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我們這麽高端的地方,像是會幹‘綁架’這種粗魯的事兒的人嗎?”
“光天化日,闖到别人家中直接把人弄暈帶走還不算綁架?難道算入室搶劫?”肖厲聽他這麽一說,已經完全确定陸成在他那兒了reads;。不聽使喚的心終于回到了它該待的地方。所有的理智回歸。一時間竟然有了調侃科菲的興趣。
“别這麽說嘛,你那兒的事兒,是我們這兒的一個實習生幹的,這不是業務不熟練嗎?你就擔待一下吧。”科菲被肖厲毫不留情的諷刺噎了一下。但他到底還是一個學院的理事,情緒調整也是極快的。
“說吧,怎麽把我的人弄走了。我可還沒給過他信物。”肖厲質問。
“他手上挂着呢。不是你們家的,是周家的。”科菲顯然是早有會被問這個問題的準備,給出了事前就查好的答案。
“他是我的人,記得幫我關照一下他。”确定了陸成入學的合法身份,肖厲也沒有跟科菲多做糾纏,而是轉而拜托起了他。
“沒問題,咱們什麽關系,這點小忙我能不幫?”科菲老奸巨猾地答道。顯然,這貨的意思是,小忙就幫;大的就不要指望他了。
兩人有寒暄了幾句,肖厲才告罪一聲挂斷電話。
确定了陸成的所在地後,肖厲是徹底放心了。
這不是什麽綁架,不過是,那個地方一個特殊的“入學儀式”罷了。
這□□煩,還真是有幾分造化。
當年他遭遇的可不隻是一個演戲性質的綁架。
不知道陸成從那裏成功出師後,會有怎樣令人驚喜的提升。
更何況這批“新生”可是被默認直接參與那個“計劃”的。
肖厲覺得内心多了幾分期待。隻是到現在,他依舊還是以爲那是一種觀衆看戲的期待,而不是對那個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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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寶
肖小寶是肖家的寶貝。這是老爺子親口說的。
碰到肖厲這個不願意讓任何女人爲他生孩子,又在除了這一點的任何方面無可挑剔的兒子,肖老爺子本來都做好去旁支或者随便那個地方,抱養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充當自己親孫子的準備了。卻在最後蓦然發現,他家兒子竟然有顆“滄海遺珠”?
更加讓老爺子開心的是,這寶貝他媽馬上就要投奔主的懷抱了。咳,通俗點講,就是要挂了。這讓他完全不用考慮這女人會給肖家帶來的負面影響。要是這女人活奔亂跳的,反而麻煩。
肖厲可不是一個能爲了個孩子犧牲自己的利益的人。要是那女人想要“母憑子貴”當肖家主母,他還要考慮肖厲的反撲。現在這樣是最好的。
唯一麻煩的是,這女人竟然要求讓肖家唯一的孫子叫“小寶”。這名字多俗啊,一看就像敗家子。可這是他母親唯一的要求不是?大不了等這孩子大了讓他自己去改好了,這可怪不到他頭上。
老爺子面對孫子,在這種無關緊要的方面是很好商量的。
于是在這年冬天,女人死去的時候,肖小寶被老爺子成功帶回了肖家老宅。時年三歲。
三歲,是個不大不小的年齡。說大,肖小寶連奶都沒斷;說小,他卻已經能夠記得一些事兒了。
比如,那個被他叫做“媽媽”的女人摟住他時的溫暖reads;。目光注視他時的溫柔。
比如,那個冬天的夜晚那雙慢慢變冷的手。那個永遠都不會再出現的身影。
誠然,老爺子對肖小寶很不錯。
頂尖的衣物,頂尖的住所,頂尖的教育。
但他無論怎樣都給不了肖小寶足夠的關愛。他——畢竟是在肖家長大的。
他們一起度過了三個月後,從驚喜中清醒的老爺子終于看出了這一點。于是他第一次如此強硬地做出了決定,把小寶塞給了他的父親——肖厲。
他希望肖厲能夠給小寶那些他不能給的關愛。然而這到了現在也隻是個“希望”而已。肖厲幾乎是無視了小寶。
說到底小寶對于肖厲來說隻是個并不在計劃内的意外産物,他并不願意付出太多的心力。
小寶小小的腦子裏并不能理解這些。
他不明白爲什麽有一天,他叫着媽媽的女人會突然消失。不明白爲什麽他要叫這個老人爺爺。不明白這個爺爺明明很喜歡他,卻還是要把他送到“爸爸”身邊。而這個爸爸,又似乎并不願意管他。
他隻是本能地想要纏着他,哪怕迎來的是一聲聲指責。
小寶覺得自己是聰明的孩子。他本能的就知道怎麽做可以讓别人做出他想要他做的事。本能地就知道應該怎樣把那個罵他是野孩子的小胖子弄到右手骨折。
但他有時又覺得自己很笨。因爲他不知道怎麽做才可以讓一個人,像那個忽然就不見了的女人一樣寵着他。他渴望那種滋味。
這次的禍貌似闖的有些大,“爸爸”想要将他這個“小麻煩”送出帝都,送到那個被他稱作“□□煩”的人哪兒去。
他想,既然都叫麻煩。大概他和那個人才是同類吧。
于是懷着一絲絲好奇,他鑽上了那個叫做王平的人的車。但他幾乎在出發後的三分鍾内就被發現了。他以爲他會被送回去。但他看着那個男人打電話咨詢了一下他的“爸爸”,最後就将他帶去魔都,送到那個人那裏。然後就走了。
那人長得很好看。閉着眼睛睡得正香。
小寶也喜歡睡覺呢。看吧,果然我們才是同類。
他趴在他的身上,細細的研究他。研究他的眼睛、鼻子、睫毛。他要數一數他們一共有幾個地方像。
但是這個同類好像不怎麽配合,竟然沒一會兒就醒了。
不過醒了也好。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真實而又溫柔的對他說話,在那個女人死了之後。他當然知道那個人不可能吃了他,但他願意跟他玩,讓他叫小包子。
可是爲什麽總是有蒼蠅要來玩“綁架”呢。小寶第一次讨厭身體的弱小,因爲這讓他什麽也做不了。隻能把定位器固定在同類身上,然後自己藏掉,等着之後再救回同類。
不知道這個同類會不會誤會小寶膽小,再也不跟他玩,再也不叫他“小包子”。
算了,小寶本來就是一個人。
一個人,而已。
可是“爸爸”爲什麽要放棄救援呢?小寶都哭得這麽傷心了也沒有人理會。
小寶是不是就要像失去媽媽一樣,失去成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