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八點十五分,地點:第一演練場。
投影巨幕上正在播放着那場推翻皇室的大革命的相關視頻。二十八個學員填充了這個教室的前五排座位。此刻正以各種悠閑的姿态随意地坐着,一邊還小範圍地小聲地聊着天。
“你覺得教官說的‘福利’會是什麽”之前跑步時第一個發聲的男的顯然是個跳脫的性子,此刻第一個耐不住寂寞地發問了。
“我說沈小萌,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哥哥我剛跑了三十公裏啊,需要休息啊。”暴躁男整個身子都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說。
“不。能!你都趴了那麽久了,也夠了吧,來來來,我們賭一把?”
暴躁男無力地朝着沈萌翻了個白眼,就閉上了眼睛不再理他了。
他頓覺無聊,于是又轉身和之前那個接話的女生搭讪。“嗨,你覺得呢?”
那女生正托着腮看着投影上一閃而逝的軍裝美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喂。”沈萌锲而不舍地呼喚。
“我不叫‘喂’,叫我遊晴,遊戲的‘遊’,晴天的‘晴’。你呢?”女生終于在沈萌的呼喚下回神了,卻轉而提出了他最不想回答的一個問題。
“我叫沈萌,他叫易安,容易的‘易’,平安的‘安’。沈萌熟練地扯出易安當自己的擋箭牌,強行回避了對自己名字的介紹。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爸媽會給自己起一個這樣的名字,但是爺是男的啊,男的!叫個“萌”字是要鬧怎樣啊。
遊晴敏銳地感覺到了沈萌的回避,于是也沒有在這個問題是多做糾結。
“恩,我覺得你可以問問你左邊的那個額,同學。總感覺他的答案會比我們亂猜靠譜。
“環顧一下教室,你們沒有覺得少了幾個人嗎”
宋臣見這幾個家夥又扯到自己頭上,幹脆自己就跳了出來,接過了話頭。
遊晴和沈萌聞言都情不自禁地三百六十度掃視了整個第一演練場。所有的人都在啊,哪有少人?
“四六二十四,加上第五排的四個人,二十八個,沒錯啊。”沈萌率先提出了疑問。
“可是通過新生入學儀式的一共有三十一個人啊。”宋臣眼睛都沒睜開,随口回道。
“還有隊長!”兩人同時反應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這個‘福利’
沈萌正要問下去,屏幕上的視頻被切斷,被一組視頻畫面所取代reads;。
“非常高興見到大家,我是本次軍訓的學院方面的總負責人,你們的新生入學儀式就是我策劃的。你們想必玩的很愉快?”
視頻中的男人二十出頭的樣子,穿着帝國大學的定制校服。整個人窩在一個看起來就很舒服的椅子裏,懶洋洋地跟在場所有人打着招呼。
愉快?愉快地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一次啊?愉快地想去刨你家祖墳?
這是場下大多數人的腹诽。
當然也會有那麽一兩個愛好特殊的,覺得這個入學儀式很帶感,數量不多就對了。
“聽說今天早上你們肖振教官剛剛對你們進行了一鈔愛的教育’?是不是很嫉妒沒有和你們一起出現的那三個人啊?啧啧,他們可是隊長呢。隊長在整個軍訓期間可是有不少特權的。”
底下的人似乎都在觀望,并沒有人發出聲音。
“小小年紀,不要這麽嚴肅,這樣多沒意思啊。”男人說道,似乎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好了,下面給你們帶來一個好消息。蘇名上将已經給他們安排了不同的‘首發任務’,稍後會通過視頻畫面向你們展示。”
“倒黴的不隻你們哦,有沒有覺得開心一點?”
“對了。不要開心過頭了。每位隊長‘首發任務’的得分,會成爲你們在這個軍事訓練的初始分值。分太低,你們也是會跟着一起倒黴的。”
男人攤着手,一副無奈的樣子。
畫面随即定格幾秒,然後就消失了,變成原始的一片漆黑。
接着漆黑的畫面上出現了一顆顆繁星,進而整個屏幕慢慢變成了星空的背景。然後一個炫酷的倒計時伴随着音效出現在屏幕正中的那顆星球上。
10:00:00。
末端的數字從一出現就開始快速滾動起來,顯然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而倒計時之後到來的會是什麽,誰也不知道。
整個教室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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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早晨,多是晴空萬裏的。
在蔚藍天空之下,一架黑色的制式飛行器正在緩慢爬升着。雖是載客機的型号,裏面卻僅僅坐了兩個人。
陸成,還有蘇名。
陸成是在收拾好自己打算出門,并前往第一演練場的時候,被推門而入的上将大人一“首發任務”爲名帶走的。然後倆人一起上了之前運送他到達“第一操場”的那個樣式的飛行器。
當上将大人輕車熟路地坐到駕駛位的時候,陸成的内心是拒絕的。
這顯然勾起了他一些并不算美好的記憶。這也是他到這個“學院”之後第一次想起肖厲。
瀛洲雖美,但那過分刺激的前往過程,陸成更是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導緻他對坐在飛行器的副駕駛位有種難以言語的戰栗。然而上将大人顯然不是他的司機,他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坐在駕駛艙以外的位置裏。這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而上将想必也不會同意。
于是百般糾結之後系好安全帶reads;。
飛行器爬升。
懸停。
就在陸成疑惑今天的任務是什麽時,上将蘇名已經開啓了自動駕駛模式,解下安全帶走到了陸成身邊。
“站起來。”他說。言語依舊簡練。
陸成不明所以地聽從了他的指示。
蘇名往前走了幾步,幾乎和陸成貼到一起才停下。然後将一個類似背包的東西放到了蘇名的肩膀上。接着上将大人低了低頭,微冷的手掌就穿過了陸成的腰部,拉出後面用于固定的帶子,在他的在身前扣好。
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上将退回了原來站的地方。
“上校陸成,你是隊長,你們組的首發任務将由你完成。”
“考慮到你的資料,上面并沒有顯示你有特殊的技能,所以經過讨論,給你的任務是,從這裏跳下去。”
“僅此而已。”
上将一臉風輕雲淡地說着讓陸成覺得自己幻聽了的話。
什麽?跳下去?跳傘?
開什麽玩笑,自己可一點常規訓練都沒有參加過啊。
降落傘怎麽打開?傳說中還有備用傘的,在哪兒?萬一跳出去忘記手抖拉不開降落傘怎麽辦?跳出去是默數幾秒鍾開傘來着?
據說落地的沖擊地很大?要是殘了怎麽辦?
陸成的腦子裏充滿了懷疑。表情也不是那麽淡定了。
“這是要跳傘?”他直接問了出來“可是我并沒有過相關的訓練啊?”
“上校陸成,你是軍人。軍人沒有疑問。隻有行,或者不行。”蘇名臉色沒有絲毫改變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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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蘇名退回原位開始,畫面開始了實況轉播。
第一演練場的隊員們首先看到了蘇名對陸成交代任務的這段,然後才開始關注屏幕上的陸成。還有布置在播放這個轉播換面的屏幕的右邊,對于陸成的介紹。
普通平民。
四個字,僅此而已。這就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普通,說明陸成并沒有機會接觸到跳傘。
說明陸成并不會、也絲毫沒有想過他有一天真的需要跳傘。
對于陸成這組的人來說,也說明他們的任務,懸了。
先暫且不提陸成同學微乎其微的地患有恐高症的可能性。這想像太美,實在不敢多想。
假設他就是一個不恐高的人。就算是這麽一個人第一次從這麽高的地方俯瞰地面,心悸、腿軟頭暈,那都是正常反應。估計看了一眼,就會巴不得推到艙壁看不見地的地方。無他,恐懼而已。在如此高度摔下去,估計肉泥都找不到。恐懼是最爲正常的反應。
更何況現在是要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