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成這組的人在心中暗自哀嚎的時候,第二位隊長出現了。
他面對的問題同樣是跳傘,額,更準确地說是,“跳下去”。因爲他全身上下除了和陸成一樣的學院制服以外,并沒有多餘的東西,比如傘包。
他的表情和第一演練場的其他新生也算是神同步吧,都是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此刻那位老兄的第一反應是仔仔細細地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确認沒有什麽可以充作傘包的東西之後他的表情是崩潰的。
好了,暫且先不管這位仁兄心理陰影的面積了。
進入常識科普時間。
首發任務,學院軍事訓練的傳統之一。
每年“新生入學儀式”的前三名默認爲軍事訓練隊長的同時,默認爲該任務的執行人員reads;。該任務旨在考驗每年新生中的精英人員的心理素質和責任意識。以此确定後續任務的發布。
陸成被布置的“首發任務”會讓人覺得坑爹,那是因爲他介紹中的“普通人”三個字。
跳傘,對于一個沒有特殊經曆,并且沒有經過一點訓練的人來說,當然一個非常需要勇氣的事。哪怕是訓練已久的傘兵,在面對千米高空時,也不是誰都有縱身一躍的勇氣的。
但是對于其他兩位隊長來說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無他,因爲現在的陸成隻是一個普通人。而他們不是。他們來自世家。
真正的世家大族。
這裏着重提出這兩個概念并不是因爲看不起“平民”或是其他什麽上升到歧視和跪舔之類的原因。而是僅僅作爲兩個接受不同教育的群體特别指出。
普通人,涵蓋了幾乎所有平民和少部分貴族的大群體。
基數之大和資源的有限性,決定了這個群體适用的隻能是“全民教育”。
什麽叫“全民教育”?
通俗點說就是——考大學。
不管上的學校是私立的還是公立的;無論上課的地方是中心城市高大豪華的教學樓還是山溝溝裏淪爲危房的破舊校舍;無論是光鮮靓麗的、所謂富人的孩子,還是一身地攤貨的手頭并不富裕的人。他們都要高考。
就算有那麽一小撮人不必高考,他們通過保送等手段進入名校,他們所接受的教育的目的還是“考大學”。
隻要是最終目标是某所高校的教育行爲,它在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都是“全民教育”。
爲什麽這麽說呢?
首先,你必須加入一個群體(學校),和一群和你身份一樣(都是學生)的人用一樣的課本,學一樣的内容(應試範圍),考一樣的試卷(高考)。在這個過程中,你的個性會被不斷地弱化,所有人都告訴你,你要‘合群’。
老師不會考慮你長大之後想要從事的行業,隻會告訴你,要怎樣做才可以拿到高分。他們會告訴你,你不應該再在你喜歡的那門課上花時間了,而應該将精力投入你并不感興趣的一門學科中去。因爲‘木桶理論’,因爲你需要的是總分。
而這些東西他們要求你學或者說“全民教育”要求你學的東西,很大可能在高考之後你終其一生都不再用到。
這就是“全民教育”。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篩子,篩出它認爲有用的少部分人,給他們扣上‘精英’的帽子。但是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它的作用就僅僅隻是把你送往一所未知的大學和未知的未來。在這之後發生什麽,都不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内。
當然這不代表它就一無是處了。事實上,它也是無數先輩用血肉換來的。對于平民來說,“他至少提供了一種人人都有機會參與的改變命運的方法,并且它相對公正。”
這就已經是十分難能可貴的了。
而世家子弟、大部分貴族和極少數的平民又組成另一個群體。我們稱之爲“精英階層”。他們接受的自然不會是和我們一樣的教育。暫且可以稱之爲“精英教育”。
什麽叫“精英教育”?精英的教育。
在教育之初,學生的身份就已經被确認爲精英了。而教育的目的隻是爲了發掘這個‘精英’最爲擅長的方面reads;。
精英教育強調的是“個性”。除了一些關于禮儀和制度的方面,它幾乎不會限制你什麽。
它的地位一直是“附屬”的。它就像是水,可以根據接受教育的準精英們個人愛好、性格改變自己的形态。但是不會改變的是它會潤物細無聲地把他們引向不同的精英的道路。
值得一提的是,精英教育早在三百面前,在廢除帝制的那個時期,就率先完成的自身的去性别化。
它不再強調受教育者的性别而更着重于引導他們互相競争。
通俗點說,就是女性不再是被要求學會相夫教子和溫順可人的附屬。而一樣作爲**的個體接受教育。
這個改革很是促進了一批女性家主的産生,當然這又另一說了。
跳傘,在精英教育之中,實在不是什麽太過于罕見的事兒。事實上,在這批三十一人的新生中,沒有面對過這件事的,也就隻有兩個人而已。而三個隊長之中,也隻有陸成一人并沒有參與過此項運動。
也是因此,江嶺青才會面對“沒有傘包”的遊戲設定。這僅僅隻是爲了拉平他和陸成這個亂入的平民之間的差距。
當有了跳傘經驗的他去除了傘包這個設備之後。他們才真正站到了同一條起跑線上。也是在這時之間的“任務表現”的比拼才具有可看性。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學院不可能在這個軍事訓練之初就讓學員,還是最爲經營的學員失去生命。所以他們一定是安全的。
大家都能夠想到這點,但不一定能走出那步。
陸成沒有接觸過跳傘,所以對他來說,在這種情況下背着傘包跳下去,是一件難以想像的事情;而同樣的,雖然江嶺青跳過傘,但是在沒有背傘包的情況下跳下去,也是難以想像的。盡管他們都可以猜到學院的用意,但是他們都怕萬一。惜命,是每個生物的本能行爲啊。
在江嶺青被告知了任務之後,畫面從中間被劈成兩半。江嶺青的畫面占據了右邊,而左邊,是消失了一小會兒的陸成。
然後兩邊的鏡頭同時轉換,蘇名和肖振的臉同時出現,并且分據了左右,他們的背後,都是飛行器的艙門,以及艙外的藍天。
“陸成/江嶺青,你可以選擇放棄。之前院長就有提到過,隊長最後的學員等級不低于乙級。放棄首發任務,并不會對隊長的成績造成太大的影響。它決定的,從來都隻是隊員的學員等級罷了。”
即使你們放棄了,遭殃的也隻是和你們一組的學員而已。這是所有人在聽完這段話時讀出的第一層潛台詞。
然而在兩位軍官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一行字悄然出現在了屏幕上方。
“學院第一課: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第一演練場的“觀衆”們幾乎都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這行字。
有的人掃了一眼,也就過了。比如沈萌。
有的人看到這句話,陷入了深思。比如遊晴。
而有的人則在第一時間領悟了其中的意思,并且暗歎學院的陰險。比如宋臣。
啧啧,不愧是學院啊。挖坑都這麽有水準。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承擔不了王冠重量的國王,還會是國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