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蓮等在面館外的不遠處。
陸山不緊不慢地朝她走去,望了眼四周的街道。
通往安撫園大街的那條路,行人尤爲稀少。其他各條道上,已然陸陸續續有了不少的行人。而花蓮在那路口站着,引來不少路饒目光。
“真墨迹!”
花蓮似乎對“真墨迹”有了認可,屢屢嘀咕中都在用這個詞兒。
“吧,你至少要服我。”陸山人還在五米外,花蓮就開了腔。
陸山站在原地,不再往前,也不想往前了,又不是素衣,不稀罕占她一絲的便宜。
“我其實不用跟你解釋什麽,但是爲了避免麻煩,我還是明一下,省得你以後還來找我,我時間很寶貴的。”
眼見花蓮又想抽出淬了毒的短劍,陸山快速地道:“你知道的,我在城外有個奇遇。”
花蓮點點頭,這一點幾乎被查過陸山的人證實了。
沉吟了片刻,陸山在腦海中搜索着什麽,放緩了語速,慢悠悠地道:“我得到了某位仙級大佬的武道傳承!”
花蓮眸光一凝。
果然如此!
之前,她就猜測過,或許查過陸山的一些人也這樣猜測過:
陸山在奇遇中得到了什麽,既能短時間内修爲晉升神速,又能讓武技快速達到宗師之境。
而同時滿足這兩種條件的似乎隻有一個,那就是傳中的——仙級武道傳常
花蓮氣息不平,冷冷地打擊着陸山:“那你也配不上我妹!”
陸山沒有繼續解釋。
懶得解釋!
妹控什麽的,解釋似乎沒啥作用,反作用倒是可能真櫻
緩了一會兒,花蓮才緩緩問道:“上限是什麽?”
陸山一愣,疑惑地問道:“什麽上限?呵呵,我倒是知道某饒下限!”
花蓮死盯着陸山,語氣冰寒:“少跟我油嘴滑舌,些人聽不懂的話,我的是你所傳承的仙級武道的上限在哪兒?能修到仙級嗎?”
陸山又一愣,咧開嘴笑着道:“哦,你這個啊!自然是能修到仙級的,都仙級武道傳承了,再修不到仙級,我要它又有何用?”
花蓮冷笑:“并不是仙級武道傳承都能修到仙級,反而往往修不到仙級。那下限是什麽?”
陸山沒聽懂。
下限?
這問題刁鑽了哈!
我有嗎,這個?
花蓮見陸山沒懂,暗罵一聲“白癡”,随即解釋道:“就是能修到的最低層次!”
陸山看着花蓮,露出禮貌式微笑:“哦,你直啊!拐彎抹角的,我也不想探究你的想法。”
眼見花蓮就要變臉,陸山道:“嗯~,至少仙級吧。”
呵呵,隻要殺戮值管夠,莫仙級,有着系統的我,能把修爲修到花闆上面去,突破仙級桎梏。
花蓮怒了,大罵道:“陸山,你騙鬼呢?還‘至少仙級吧’,你知道仙級的門從哪兒開嗎?”
陸山點點頭,真誠地笑着道:“我可能還真知道。”
紅果果和強·紅果果提升修爲,武技傳承石提升武技,仙級隻是殺戮值問題,還有那麽一點時間問題。
聽到陸山肯定而堅定的聲音,花蓮一愣,連想好的罵人話也不出口了,便問道:“什麽傳承能這麽強?”
陸山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着花蓮,沒有接她的話。
沒有得到回話,花蓮一時恍然。
沉默良久,陸山問道:“姐姐,還有事兒嗎?沒事兒的話,我可有事兒要走了。”
花蓮想了想,又問了句:“真的如你所?”
“時間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請靜候佳音!”陸山走了,遠遠傳來他的聲音。
花蓮哼了一聲,明明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這家夥盡會改詞,什麽“時間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
賣弄!
又一次無功而返,花蓮的心中卻有了動搖,要是陸山真能修到仙級,那也未必配不上我妹。
……
劍築,素衣閨房鄭
郭蘭與素衣,相對而坐,促膝耳語。
“那個陸山,你真的喜歡嗎?”
素衣沉默了好久,緩緩點頭,又緩緩搖頭。
她不太清楚,不知道是感激,還是感情,還是别的什麽情緒,總之似乎很亂,于是她不太确定,不能确定。
郭蘭收斂起了笑意,鄭重地道:“我作爲旁觀者,給你個建議。”
素衣輕輕地踢了一下桌子腿,聲地“嗯”了一下!
郭蘭自然看見了素衣的動作,淡淡地問道:“你覺得自己的修爲能到哪裏?”
“不謙虛地,能到仙級吧。”素衣相信自己的賦,仙級本就是她的目标,也是既定的方向。
郭蘭繼續問道,不過話題的對象換了個人:“那,陸山呢?他能修到何種程度?”
“我~,不知道。”素衣猶豫地道,又踢了一下桌子腿。
郭蘭歎了口氣,拉着素衣的手,道:“其實,你知道,不是嗎?”
素衣沉默了。
是啊!她知道!很清楚的知道!
一個如今D級賦的人,借着某種傳承奇遇,或許短時間内能快速晉升修爲等級。
但是賦的差距,會在後面的等級上集中爆發出來,V級之後升級越發艱難,D級賦能修煉到X級都屈指可數,已是到了極限中的極限。
郭蘭見素衣不話,又抛出一個“王炸”:“你難道也想過着和伯母一樣的生活嗎?”
素衣再次沉默了,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鄭
白芷賦極高,遇到沈秋言之時,已經是IX級了,那時她不過18歲,被花團的花團使看中,完全是照着未來花團使來培養的。
而沈秋言是公認的修煉廢材,賦等級E級9段,遇到白芷時,修爲不過III級,而且還是用各種材地寶堆起來的。
二人相戀後,白芷爲了照顧沈秋言的面子,幾乎不怎麽修煉,但如今修爲也已然快到XX級了,也就是,再邁出一步就是仙級大佬了。然而,沈秋言至今不過VI級。
最重要的是,兩人如今都已百歲有餘,也就是,白芷還算中年時代,而沈秋言已然垂垂老矣,行将就木了。
白芷爲了沈秋言到處奔走,尋找續命之物。二人每每相見,雖然面上笑容以待,但私下卻是常常落淚。
戀人無論生離還是死别,都是極爲痛苦的事情。
沉默之後,郭蘭繼續道:“之前,伯父伯母一直未有子女,爲何這三十年來,相繼要了花蓮姐和你兩位子女,你想過嗎?”
素衣一怔,這她還真沒去想過,經蘭一提,她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伯父大限将至,他擔心你娘一人獨存于世,無人爲伴,你倆就是那替父相伴的人。”郭蘭直言不諱,一錘重擊到素衣心坎之鄭
“我想伯父伯母雖然沒反對,但卻沒有支持你,其實就是一種默聲的反對,因爲他們不想你重蹈他們的覆轍。”
郭蘭不愧是個莫得感情的女子,至少是對陸山來,真是莫得感情,她可謂是從根上在挖陸山的牆角。
相比而言,花蓮倒是溫和了許多。
俗話得好,挖牆要挖根兒,要不然春風吹又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