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剛走出工會,就聽到三聲啾鳴,擡頭一看,竟是那三隻被馴獸項圈馴服的白食班雀,不禁心中一喜。
三隻鳥叽叽喳喳的,圍着陸山飛了幾圈,然後咻咻咻地躲進他的大衣口袋裏去了。
陸山一愣,拉開大衣口袋一看,裏面匍着三隻白食班雀,二隻大的在兩側,一隻的在中間。
輕輕地摸了摸口袋,陸山呵呵一笑:“倒是會找地方!”
摸口袋時,感到有些膈應,突然想起張凱的信一直放在兜裏,不禁有些發愣,想到信中的某些内容。
陸山有些猶豫,有些徘徊。
原因是張凱在信中表達了南浩的一些意思——邀請陸山加入他所在的組織“臉譜”。
陸山很明白一件事,那就是——
加入組織會得到組織庇護,但需要失去一定的自由。
有得必有失!
陸山之前V級時,沒有加入城府軍,而隻是在工會進行了V級注冊,原因不外乎就是城府軍限制了自由。
工會在這方面,可謂是最有良心的了,它幾乎不限制注冊者的人生自由,還給一定補貼福利。
而且工會還有一點做的非常好,非常的良心。
那就是,你即便進行了V級注冊,依然可以加入其它勢力。
陸山從工會往難民窟的自家窩棚走去,速度并不快。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雇傭者從城外回來,都是一臉的疲憊,甚至偶有一隊人滿臉的悲戚之情。
以往他很少注意到這些,或許是這次的經曆讓他不得不去留意這些吧。
陸山一路走,一路在思考着問題,最後得到一個結論——要變強,變得更強,強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隻有那樣,自己的命才不會被别人捏在手裏。
陸山的直覺告訴他,那個紅發黑衣饒目标隻有他,而其他人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罷了。
剛剛走出工會不到一裏路。
霍然間,從工會那邊傳來一道驚的獸吼聲,把陸山從他近乎标準答案的直覺中驚醒過來。
不知道工會那邊出了什麽事兒。
但那獸吼聲把陸山驚得意識海一陣動蕩,神魂欲要出竅。
路人紛紛停步望向工會那邊,議論聲越發響亮,猜測假設之多更是一個個聳人聽聞的故事。
随後,路人們都向工會走去,像是要探尋某個漂亮女郎的絕密隐私。
陸山自然未能免俗,也随着路人快步向工會走去。
還未到工會,衆人便不得不停下了腳步,驚訝地望着如山一般形如牦牛的妖獸匍匐在工會門前,而那山之上站着一位妙齡少女。
陸山一愣,感覺這少女似乎在哪裏見過。
撓撓頭一想,恍然大悟,這不是那位雙馬尾少女嗎,就是坑了自己一千塊錢的那個女孩,她到底是誰啊?
莫菲菲站在高處,環視一周,一眼就看到了她的仇家,那個偷走自己的心愛精鋼劍的混蛋。
少女的惡魔屬性被瞬間激活,臉上帶着惡魔般的笑容,大吼一聲:“妞妞,踩他!”
形如牦牛的妖獸,快速站起,一腳朝陸山所在之處踏下。
陸山在少女對着他露出笑容的那一瞬間,便腳下如風般掠出了數百米。
這也讓原本處在人群中的他遠離了人群,完全暴露了出來,但也逃出了那妖獸的巨腳踐踏。
那妖獸一腳雖然沒有踏中陸山,但是卻傷了不少無辜的看客。
衆人敢怒不敢言,有同伴的被同伴扶着離開,沒有同伴的連滾帶爬逃到遠處,唯恐被惡魔二次傷害。
陸山在系統換出一顆武技傳承石,啪地一聲捏得粉碎,刹那間腦海一陣清明,腳下施展的沈氏步法更加精妙,更加快速,俨然已經到了大成之境了。
路人四下逃散,躲避着那巨大妖獸的腳踏。
追了許久,陸山的身影越發遠了。
惡魔少女怒哼一聲,用拳頭捶打着形如牦牛的妖獸的腦袋,大聲咒罵道:
“混蛋,偷,不要讓我找到你,要不然我讓妞妞踩死你!”
逃到遠處,躲在一處民房之下,陸山眼中有寒氣,聽到少女的咒罵,那寒氣更盛了一層,朝路邊啐了一口。
他緩緩道:“三番五次的,五次三番的,真以爲老子好欺負?你要沒有一個好爹,老子現在就能斃了你。給我洗幹淨脖子等着,這些賬遲早要跟你算清楚。”
啾啾啾!
二隻成年白食班雀探出頭來,鳴叫着,表達着它們的意思:“那肉和血好吃,寶寶也想吃,我們想去弄點吃。”
陸山嘿嘿一笑,沉吟片刻,謹慎地問道:“你倆确保能全身而退?”
它倆猶豫了一會兒,又傳了一道信息:“隻要不遇到半仙或仙級大佬,我倆就能跑掉。”
半仙或仙級?
别搞笑了,那可是XV級以上的大高手,可以傲視全球99%的人類。
黃瓜城裏有嗎?
怎麽可能會有呢?
兩隻白食班雀又猶豫了一下,傳來它們的意思:“有,半仙級的,不過她還算是個好人。”
陸山驚得一腳踉跄,比剛剛被惡魔少女追趕還驚懼:
這鳥不拉屎的城裏面,竟然有位半仙級大佬?難道是沈正經那老頭?他不是跑到一個槳月亮船”的城市去了嗎?
不是他的話,還能是誰?
陸山自然想不到那人叫白芷,素衣的親娘,花團的高層,隐秘的第三代主事人,還可能是他未來的丈母娘。
就在陸山驚懼之際,兩隻鳥從陸山的大衣口袋裏飛了出去,沖到空中,那速度快如閃電,猛如疾風,一眨眼就消失在邊了。
陸山沒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往難民窟跑去。
突然,他想到自己可能被那惡魔少女針對,再去難民窟怕會不會在睡覺的時候遇到意外?
陸山暗道一聲“不行,不能回去了”,便身形一拐,掠到了去往飲水巷的方向。
當他跑到劍築時,郭蘭正好往外走。
“你好啊,蘭!”
陸山連忙停下,朝她揮了揮手。
莫得感情的郭蘭,慢慢從陸山身邊走過,口型如下——“傻~!”
陸山一腦門火氣,心中咒罵道:“莫得感情的機器人!”
郭蘭猛地轉身,抓住陸山的大衣衣領,盯着他的雙眼,冷冷地道:“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了,罵我是‘莫得感情的機器人’!”
陸山雙眼一瞪,這都能知道,你難道會讀心術?
随即,陸山身形一轉,順勢推來了郭蘭,面色轉冷。
本就被莫菲菲那個瘋子追殺的有些惱火了,現在又受到莫得感情的郭蘭的冷眼,陸山的語氣冷冽如冬日的寒風:
“我跟你沒有冤仇,你也不必找我的茬兒,至于你欠我的情,我也沒有讓你還的意思,所以——别來惹我!”
郭蘭愣住了,什麽也沒就轉身離開了,心中卻詫異:
賦不行,修爲不行,脾氣倒是很硬氣!
可惜越是如此,越是死得快!
郭蘭望着前方的路,曲折又有盡頭,心中突然有所明悟:
拐角如同修爲的關隘,走到盡頭越過拐角,每走一步視野才能越發開闊。或許隻有走下去才能知道,那盡頭是否是真的盡頭!
剛等郭蘭離開,還沒走兩步,陸山又遇到了郭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