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瞥了郭槐樹一眼,沒有禮貌地走進了劍築。
沒有禮貌自然指的是,陸山見到郭槐樹沒有打聲招呼,還冷着眼看了他一眼。
郭槐樹見到陸山,原本想打個招呼,卻被陸山直接無視掉了。
心情還算美好的分院長郭槐樹,沒有太過在意陸山的無禮,疑惑低語:“這家夥,受刺激了?”
…………
時間回溯到陸山剛剛進城不久。
荒野之上,安全采集礦石殘料有些累了,便坐在一個山頭上喝涼水吃黑面包。
食物的口味不很美好,雨後的山野密林中更加不美好,散發出一種比平時更爲嚴重的潮腐氣息,直沖入安全的鼻翼,刺激着他的大腦。
“唉,我怎麽攤上這麽個師父?要不我完成這個任務,還是去找師伯吧,反正都是一家人兄弟倆,換誰當我的師父不是都一樣嗎?”
安全心情不好,想了想改換門庭成功了,萬物就會美好,他的心情才稍微好轉了些,但還是心頭有着霧霾。
突然,安全霍然起身,看向遠處的密林深處,那裏似乎有什麽詭異在發生成長,甚至完成了。
帶着些許的好奇,以及對奇遇傳的向往,安全向密林深處急速掠去……
此時,密林深處的深潭中,紅發黑衣人依舊帥氣清秀,隻是在他的後背正發生着奇異的變化,一股股異變的魔能沖擊着他的後背,形成了一道道宛如丘壑的魔痕。
千米之下的深潭底,一條怪異的大蛇盤亘着,幾乎占據了整個深潭底部,它阖閉着雙眼,仿佛陷入了沉睡。
那大蛇周身黝黑如同焦炭,蛇皮上長出了若有若無的鱗片,即便在幽暗的深潭底部,它身上的鱗片依舊顯出晦暗的光芒。
當紅發黑衣人身上的魔痕漸漸形成時,紅發黑衣人周身散發出了絲絲縷縷的異變魔能的氣息。
深潭之底的大蛇,阖閉的雙眼赫然睜開。
那陡然睜開的猩紅豎眸,如同明亮的夜視探照燈,在幽暗的水底展示恐怖與詭秘。
“嗯,是誰?竟然能喚醒我!”
大蛇吞吐着蛇芯,蛇吻張合之間發出嘶啞的人聲。
稍頓數息,那黑色大蛇渾身一震,蛇身緩緩變,直到變成手指粗細,長度不過一掌有餘。
刺啦一聲,變之後的黑蛇極速向深潭之上沖去。
剛沖到一半之時,一道無形的枷鎖在它的身上如花苞般綻開,束縛住了它上沖的身形,使它緩緩跌落了下來,隻跌到深潭水底。
吼!
黑蛇嘴裏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吼叫聲,震得深潭一陣晃蕩。而身處深潭之中的紅發黑衣人,被黑蛇的怒吼震得狂吐鮮血。
此時,安全剛剛走到深潭邊上,就聽到一道怒吼聲,瞬間感到腦海劇痛,噗地一聲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臉上露出極爲驚恐的神情,身體已然行動不能。
他艱難地從懷裏摸出一個瓷瓶,拔開瓶塞,一口吞下瓶中僅有的一顆深黑色的藥丸。
生澀地運轉起練了二十多年的功法,濃郁的魔能氣息瞬間圍在他的身邊,待身體稍微恢複了些許行動力,便飛也似的逃跑了。
安全一直跑到黃瓜城門口,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依舊驚懼異常:
那深潭之底,到底有着何種的存在,竟然強大如斯,一聲吼叫都讓我身受重傷,一定要通知劍院主院的賢者們,絕對不能讓它成長起來了。
曆史上的無數例子都證明了一個事實。
要是讓妖獸或異族成長起來了,那絕對是人族的滅頂般的災難。
…………
視線再回到深潭之鄭
紅發黑衣人吐血之後,便陷入了昏迷,身體在水中卻一震一震的,每一次震動便往下落去一段,緩緩落到了深潭底部,落到了黑色蛇的身旁。
許久過後,黑色蛇驟然嘶吼一聲,的蛇身頹然沉底,鱗片的色澤變得極其暗淡,高高擡起蛇首也緩緩觸到深潭底部的光滑石頭。
水底波紋微漾,似有異物在行動。
突然,那紅發黑衣人猛然睜開雙眼,驚恐地望着四周的恐怖幽暗,快速地朝深潭之上遊去。
直到浮出水面,艱難地爬到深潭之外,他才趴在深潭邊上,大口地喘着粗氣。
帥氣清秀的臉上,先是放松,繼而滿含幽色,喃喃自語道:“剛才那是什麽感覺?”
不知多了多久,紅發黑衣人緩緩起身,撿起水潭邊的白色骷髅面具,向密林更深處走去。
…………
劍築中,安全看着陸山,心中驚疑:
這子不是那個在荒野中練習沈氏步法的家夥嗎?他怎麽在這裏?
嗯,他要是隐秘沈家的什麽人,在這裏其實也沒什麽不對,畢竟沈老可是劍院的七賢之首。
陸山也望着安全,腹诽不已:
這人不就是那個趴在地上挖礦石殘料的人嗎?!
剛才素衣他是郭槐樹的唯一的徒弟,那他還去扒礦石殘料?
那種扒殘料的活兒,也就是級号才願意幹的。
但凡級别上了IV級,甚至III級中期之後,大多武者都是去野外獵殺些妖獸,那可比礦石殘料值錢多了。
郭槐樹果然不是好人,看把他親徒弟尅的都以挖礦石殘料爲生了。
二饒目光在空中相遇,沒有噼裏啪啦的沖突,反倒是有些——平淡如水,或“這人誰啊”的感覺。
二饒互視異常,自然引起了衆饒注意。
沈秋言在一旁觀察着陸山,作爲未來老丈人,他可不像白芷的漠視與冷淡、花蓮的勸退與威脅,或是郭蘭的釜底抽薪。
他還算看好這家夥,畢竟有他沈秋言當年的風範啊!
沈秋言用欣賞的眼光看着陸山,覺得他年紀輕輕就非常沉穩,修爲雖然不高,可卻也已經V級了,聽還有仙級的傳承奇遇。
嗯,大有可爲,未來可期啊!
沈秋言咂摸着嘴,一番欣賞過後,笑着問道:“你倆子認識,或是在哪兒見過?”
陸山聽到未來老丈人問話,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很有禮貌地點頭答道:“是的,伯父,我在野外回來的路上見過他。”
安全聽了陸山的事情,也知道他對素衣的那點想法,倒是明白他的心思。
嗬!跟我師父一個德行,就想巴結一個兩個貴人什麽的。
但是這麽多年了,師父他老人家也沒能巴結上一個。
唉,要是他巴結上了一個,我也不至于跟着他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好憋屈啊!
不過想想,陸山倒是比我師父更加高級,他直接去追求貴人。
嘔吼,我發現了什麽新商機。
沈秋言看着摸着下巴的安全,啪地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怒道:“家夥,啞巴了,我跟你話呢,你不知道應聲啊!”
衆人皆笑。
正在思考如何高級的安全,瞬間被拍懵逼了,心中進行了萬分的吐槽:
您老人家不要随便對手好吧!萬一我反抗一下,您可是受不聊,要是把您的命霍霍了,這責任我可擔當不起啊!
吐槽歸吐槽,他被拍了,還得回應,便“哦”了一聲,腦海中快速地思考着,忽地他找到了突破口,語速極快地對着陸山問道:“陸山,你會沈氏身法吧?”
唰!唰!唰!唰!
四道神情各異的目光落在陸山的身上,衆人瞬間就忘記了安全被拍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