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在劍院主院待了十五年。
後來,他随着師父郭槐樹,被發配到了山旮旯裏去了。
安全一向苟安,曾經窩在外院的宅子裏十年。那段時間,他見過的人雙手雙腳就數過來了。
之後,安全在内院待了五年,依舊窩在練功房或是宿舍裏。
當然,他去過幾次參修塔,大都是修煉幾就離開了。
即便如此,安全對參修塔的了解,也要比郭蘭和花蓮深得多。
于是,他很快就來到鄰十層。
剛到第十層,安全就看着對面戴着拳套的‘郭蘭’,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表情還沒完全做完,他的劍還沒有抽出,就聽到砰的一聲,他的身體如同破麻袋般飛了出去。
“唉!”
參修塔底層第3112室,安全從幻境中醒過來,滿眼的無奈辛酸。
第三次了!
他卡在第十層三次了。
雖然每次的場景可能不同,但是遇到的對手都是戴着拳套的‘郭蘭’。
結果嗎?
瞬間被打敗!無一例外!
狹窄的格子間裏,安全望着潔白的牆壁,陷入了沉思。
……
參修塔第十八層。
素衣望着不遠處的身影,摸了摸頭發的荷花發卡,露出暖心的微笑。
随後,她動了。
勿動劍在空中懸立,噌地一聲出匣,頓時幻境中風雷聲大作,不遠處的身影緩緩消散在風雷之鄭
望着那身影消散在空中,素衣撅起嘴,似乎對某人表達着不滿,或是思念。
……
……
暑氣未盡,秋意見涼。
黃瓜城的夜,無月而沉沉。
在百米高樓的燈火的映照下,這座的城總是顯得那般晝夜難分。
站在工會某處的頂樓,望向不遠處高高的大樓,陸山不免感到靜夜的安甯,心知這不過是風雲湧動之下的一時停滞。
寸頭站在陸山的身後,穿着單薄的紅色T恤衫,涼意侵入他的身體。
許是夜越發深了,陸山打了個哈欠,道:“那老頭讓你跟着我混,你就來了?”
寸頭抱着雙手,聳了聳肩,無奈道:“我能怎麽辦?”
陸山擡起眉眼,看向不遠處的藍河。
在各種人造光的照耀下,藍河幽深光亮,像一條黑黝黝的綢帶。
雙手搓了搓肩頭,寸頭接着道:“你還不知道我那個無情的爺爺,打我簡直不管不顧,壓根就沒意識到我可是他唯一的孫子!”
陸山呵笑,揶揄道:“或許他在外面還有兒子呢?”
寸頭一愣,随即喊道:“鬼扯,他有沒有兒子我還不知道嗎?”
嘴角隐晦一扯,陸山淡淡地道:“他有沒有兒子,你還真有可能不知道。”
“呃!”寸頭被噎了一下。
轉身往樓下走去,陸山笑道:“我開玩笑的。夜深了,你回去吧。”
寸頭緊跟着陸山的腳步,無奈地道:“我爺讓我跟着你,寸步不離。還,要是我回去,就打斷我的腿!”
陸山頭也不回,笑道:“那老頭的應該是‘狗腿’吧。”
“呃!”寸頭再次被噎了一下。
陸山走到宿舍門口,打開門進去了。
剛要關門,寸頭也想跟進去,卻被陸山一腳踹了出來。
“去找黃之博給你安排一下。”
“好嘞!”
寸頭噔噔噔地跑下了樓,去找黃之博了。
陸山躺在床上,泛着暈黃的花闆上仿佛映上了一道倩影。
恍惚間,他像是回到了最初的相見——從而降的女子。
短袖皮衣,短袖T恤,黑皮齊膝短褲,黑色皮靴,還有清澈的深色的眸光。
這幾日,寸頭總是纏着陸山。
忙于修煉的陸山,沒搭理他。
随後,他就遇到了黃之博。
兩人一見面,便相見恨晚,二代的喜好雖不一緻,但是那相處和諧融洽的氛圍,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柳大龍見之笑罵:“狼狽相依,一丘之貉!”
陸山倒更想二人是‘有着相同情愫的懷夢之人’。
……
黎明,微涼。
轉眼,陸山在系統上打卡已有二十三次了。
他所想的半月獎勵或整十日獎勵都沒有出現,這倒讓陸山感到有些意外,難道簽到功能就隻是給一些殺戮值的嗎?
系統冷漠無情,沒有互動可言,自然也不會像黑劍那樣能回答陸山的疑問。
陸山剛洗漱完,就聽到一陣急促如鼓點的腳步聲,緊接着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
“師弟,師弟!”
聽到九師兄白子棠急切的呼喊聲,陸山慌忙打開了房門。
在陸山眼裏,一向淡定從容的九師兄白子棠,此時此刻滿臉的焦急,眼神似乎都在不停地晃動。
“師兄,發生什麽事兒了?”
白子棠抓起陸山的手腕,語速極快地道:“别問了,先跟我離開這裏。”
掙紮了一下,沒有掙脫,陸山道:“我收拾一下東西。”
白子棠厲聲道:“那些沒用的東西,不要也罷,快跟我走!”
陸山堅定地道:“師兄,就一下。”
白子棠微微詫異,定定地看着陸山,微微點零頭。
陸山快步走進屋子,抱着一個水缸便出來了。
白子棠看到陸山抱着水缸,又愣了一下,但并沒有什麽,速度極快地在前面領路。
陸山也沒有解釋什麽,緊緊地跟上了白子棠的腳步。
或許是色還早,整個樓裏,并沒有多少人走動。
偶爾見到一位,也都是行色匆匆。
白子棠沒有去大廳,而是從魚塘的一處偏門走出了工會。
剛一到大街上,陸山就聽到隐隐約約的吼叫聲。
他望了眼九師兄白子棠,眼中有詢問之意。
白子棠點零頭,肯定了陸山的詢問。
沒有過多停留,白子棠去往的方向是魔能地鐵的所在。
陸山站在原地,沒有動,因爲他有不能逃跑的理由:
【任務||普通類:黃瓜城正面臨滅頂之災,宿主作爲救世者,需要全力以赴救援這座的城池。】
【系統友情提示:完成任務獎勵大量殺戮值,并開啓功勳兌換功能。任務失敗,宿主将會被系統抹殺哦!】
陸山看着任務的提示,内心隻有兩個大字:我艹!
被系統坑的陸山,滿臉的黑線,冷峻地站着。
白子棠跑了老遠,發現陸山竟然傻站着不動,頓時心頭火起,大喊道:“陸山,快過來!”
陸山無奈而快速地跑了過去。
白子棠剛想再次起步,卻被陸山叫住了。
“師兄,我準備留下來。”
刹住将要起飛的腳步,白子棠聽到陸山淡淡的語氣中充滿了堅定,肅然問道:“決定好了?”
陸山點零頭。
“那好,我先離開了。要是你有幸能活下來,就到月亮船找我。”
白子棠可沒有陪人作死的想法。
完,他腳下不停,消失在街道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