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成年猴子明顯是被什麽野獸給吃剩下的。
大夥對于猴子的認知來源無非是動物園或者馬戲團,覺得它們靈活和智商也孩子差不多,挺萌挺可愛。
但誰知道一隻成年猴子要是受到生命威脅發起狂來,就連老虎都有些畏懼,特别是野生猴子那力氣和暴脾氣不是普通人都更夠忍受的。
俗話說一豬二熊三老虎,還有一個隐藏的厲害角色是山魈,也就是猴王,就連老虎都不敢輕易招惹。
在山海經中有提過:“南方有贛巨人,人面長臂,黑身有毛,反踵,見人笑亦笑,脣蔽其面,因即逃也”,從中就能得知是何等兇獸。
光是山魈那臉長得就跟畫了臉譜的京劇人物一樣,讓人看了就心裏發毛。
而山魈也被老人成爲山鬼,山神。在大山裏被人所敬仰,膜拜。
現在回想起來之前那張恐怖的如同京劇臉譜一樣的猴臉,這猴子不是山魈還能是什麽?傳說這山魈是群居動物還隻有中國南方才有,不知道怎麽會出現在這荒涼的島上。
這麽兇殘的動物都慘死在這,可想而知這周圍會有什麽猛獸?頓時,我好像掉進了冰窖裏,從心頂涼到了腳尖。
我邊跑邊和沐小解釋,她這大山裏來的姑娘明顯也知道山魈,小臉吓得毫無血色,要不是我架着她的胳膊,這小妞估計會癱軟在地。
剛跑了不到五十米,我猛地停下腳步想到了什麽,讓她在原地等我一會兒。
腳剛擡起要往回跑,胳膊卻被沐小抓住,她滿臉驚恐的問我要幹什麽,不要命了。
我來不及解釋,隻和她說讓她等等。
跑到山魈死的地方,我攥緊了拳頭讓自己那狂跳的心髒變得平緩一些,豎起耳朵仔細的聽周邊的聲音,很安靜,除了不知名的鳥叫聲,估計殺死山魈的野獸吃飽喝足離開了。
我放下心來,強忍着惡心撿了一些山魈的肉和皮毛掉頭就跑。
“你拿着這山魈做什麽?”沐小看着到拿着鮮血淋漓的爛肉,退後了兩步一臉厭惡的看着我,神情有些嗔怪。
“吃!”我也沒多做解釋,招呼她跟着我跑向營地。
茱莉亞三女心急如焚在樹林路口等着我們,當我和沐小跑到出口的時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仿佛被人抽了個一幹二淨,癱軟的做在沙灘上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鮮空氣。
茱莉亞本想上來扶我,可看着我拿着一堆鮮血淋漓的爛肉,掩着鼻子遠離了兩步,問我:“阿色,你手上那個是什麽東西?”
我張了張嘴卻累的說不出話來,隻有粗重的鼻聲回應她。看我累的說不出話來,她又去問沐小。
等沐小解釋完之後,連同茱莉亞三女都瞪着眼睛看我,滿臉不可思議。
“你命都不要去撿這個惡心的東西是要吃掉它?”茱莉亞用一種見了鬼一樣的眼神我像對着我掃描。
看到我點頭,她一拍腦門誇張的喊了一句,“omygod!怪不得所有人都說中國人除了天上的飛機不吃,水裏的潛艇不吃,陸地上的汽車不吃,還真的什麽都吃,我以前不相信,現在信了!”
我苦笑,還真的以爲我拼了老命撿回來這東西是拿來吃的?
我和她們解釋,能殺死山魈的野獸肯定還在附近,我們生火做飯需要一定時間不說,萬一香味把它引來了,我們都得死。這些肉路上留着路上吃。
何況這麽多天光是吃之前那兩條小魚是不可能讓我們活下去。這山魈身上沒有蛆蟲和蒼蠅說明不是腐肉。肉還是新鮮的,我們可以食用,而且這皮毛沾有山魈的氣味,一般的小型野獸是不敢靠近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證我們的安全。
“隻怕會适得其反。”沐小對于我剛才沖動的舉動心裏還有些怒氣,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她的話我明白,山魈的氣味能鎮得住懼怕它的野獸,但是也會招來更兇殘的猛獸。
除了我,沒有人肯吃山魈的肉。生的肉還好說,可這山魈的肉都被咬成了爛泥,看着實在太惡心。
我硬着頭皮吃了一丁點碎肉,差點連去年的飯都吐出來,胃裏一陣翻滾,惡心的欲望不斷折磨着我,可爲了活下去有足夠的體力,我不得不強忍着已經吐到了口腔裏的肉硬生生咽了回去。
休息了好一會兒,我招呼四女在天黑之前一定要找到了容身之處,如果天黑還沒找到庇護所,還沒有任何光源的身處于叢林中,那無非是想和死神喝茶聊天。
茱莉亞長得比較高大,說要背着千葉杏子,我沒有同意。我一個大男人哪能讓女人做這苦力活?而且她也沒吃任何東西哪有力氣,萬一兩個人都倒下就麻煩了。
千葉杏子有着日本女人特有的較小身材,隻有不到一米六的身高,腰細胸大,背在身上倒也不是特别的吃力。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背後她胸前柔軟的觸碰,感受到她微燙的臉頰緊緊的貼着我的耳朵,因爲走路的颠簸不斷的摩擦。
如果是平時我肯定會興奮的占占便宜,可現在我的神經已經被驚恐,擔憂,孤獨,無助所包圍着,一丁點都沒有那方面的欲望。
在叢林深處這種惡劣的情況下行走,是很需要意志力的。不光是要注意猛獸更要小心潛伏在草叢裏的毒蟲,毒蛇,還有山螞蝗。
叢林裏遍布都是比人還高的雜草,鋒利的葉子把我們割的遍體鱗傷,最痛苦的恐怕就是千葉杏子了。
因爲我把她背在身後足足高了我半個頭,間接的幫着我擋住了頭頂上方的一些樹枝,她的臉上被割了好幾下。
更嚴重的是她的腳,腳踝上的鐵鏈重達數十斤被懸空吊着,腳踝磨得生疼。她不得不咬緊牙關把頭埋在我的背後,想哭又不敢哭,害怕聲音過大招來猛獸。
越往叢林深處越難走,密密麻麻的看不見前方五米處的雜草和灌木,背後還背着一個傷員,我感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重,露在外邊的皮膚被割的又疼又癢。
茱莉亞在前方開路,樸慧娜警戒的看着周邊,沐小過來攙扶着我的一邊胳膊,起初我還不同意,但看到她固執看着我的目光,我妥協了。
這個荒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上許多,走了大概四個多小時居然還沒走到邊緣,其中一個小時用來躲避途中碰到了一隻山豹和幾隻覓食的野豬。
剛發現山豹的時候千葉杏子吓差點兒大叫,在她還沒喊出聲的時候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慌忙的對着茱莉亞三女做了個噓聲的手勢,連同我在内五個人趴在地闆上大氣都不敢喘。
上天還是眷顧我們的,有一隻野獸靠近了我們隻有五米的距離,當我快要絕望的拿着木棍去拼命的時候它長長的豬鼻子嗅了兩下居然轉身走了,驚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在海邊,太陽落山的速度比較快,我估摸着算着時間應該還不到下午六點,天邊的火燒雲照滿了整個西邊的邊際,呈現出耀眼的紅。
上帝估計在眷顧着茱莉亞這位虔誠的信徒,在天空快黑的時候我們總算是找到了一個狹小的洞穴。
在看到洞穴的那一秒,雖然誰都沒有說話,但從身邊那快速的心跳聲能感受到她們内心的喜悅。
曾想何時,住在一百元一晚的小酒店都有些嫌棄,沒想到在看到黑漆漆的洞穴的那一瞬間,我的目光竟然有些濕潤,仿佛是看到了溫暖的蝸居。
樸慧娜激動的捂着嘴,兩行喜悅的淚水受不住控制的從眼角留下,驚呼一聲就要沖進去,被我攔下了,還沒有檢查洞穴,誰也不知道這裏會不會是某個動物的巢穴。
我把千葉杏子交給茱莉亞照顧,又把手裏的木棍交給沐小才放心。
從地上随手撿起了一塊比較大的石頭放在手裏掂了掂,重量夠足,全力砸過去不能砸死也能砸傷。
那洞穴黑漆漆的仿佛一張長滿獠牙的大嘴,靜靜地等待獵物上門。
我努力的咽了口口水,盡量的放輕腳步聲小心翼翼的走進去。額頭上早已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呼吸也跟着急促起來。我視乎都能夠聽到自己那不安跳動的心髒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洞穴很狹小,靠着外邊投射進來的微弱光線能讓我模糊看清裏邊并沒有什麽大型的動物,地上也沒有任何足迹和動物的糞便。
我不由得上松了一口氣,一摸背後找已經濕了一大片,粘稠的汗液沾着衣服緊緊的貼在身後很難受。
這洞穴雖然很小,但足夠五個人容身,到時候在門外弄掉帶刺的樹枝當做門襟,今晚将就着也可以安全度過荒島上的第一個夜晚。
我興奮的走到洞口對着茱莉亞幾個人招手,示意裏邊安全。
“别動!”
我正要向前走,突然沐小驚恐的叫了一聲,雙眼死死的盯着我,應該說是盯着我的身後,嘴唇因爲恐懼而微微的顫抖。
而茱莉亞幾個女人也是用一隻手死死的捂着嘴巴雙眼瞪得老大,眼神裏滿是恐懼的神色。
我的頭皮頓時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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