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翌那麽緊張的樣子,把我也吓了一大跳,還以爲有什麽入侵了,可營地裏卻一片安靜祥和。
千葉杏子的臉色比原來好了些,看到我回來時眼睛露出一陣驚喜的光芒,但随即又有些暗淡,估計是想到了她自己的身體狀況。
樸慧娜坐在她的身旁說說笑笑,茱莉亞爲了把千葉杏子逗開心也是使出了渾身解術,裝作大馬猴的用雙手撐在地闆上表演起了倒立,一會兒又學着野人用泥巴把臉畫得很喜劇,拿着根棍子跳着不知名的舞蹈裝野人。
還别說,茱莉亞身材高大,衣服破破爛爛的看起來還真有點像野人。
至于沐小則在擺弄蛇肉,而翌的眼睛就死死的盯着那長長的蛇皮,那至少有3米長的蛇皮被懸挂在樹枝上被随風飛舞,從遠處看還真的有點像活着的蛇。
難道翌怕蛇?
“庫達,庫達。”翌望着那蛇皮突然開口。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我第一次聽到翌開口說話,還說的有點像中文。
她會說中文?我驚訝的看着她,可翌卻一直盯着蛇皮動也不動,瞳孔不斷的收縮。也不搭理我,不斷的在重複着:“庫達,庫達。”
庫達是什麽東西?我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翌回過神來驚恐的看了我一眼,飛快的跑向那張蛇皮,把蛇皮拿到手裏看了一眼随後又閃電般的丢開,像是隻受驚的兔子緊緊的抱着胳膊。
一張蛇皮至于吓成這樣嗎?原本茱莉亞等人看到我把翌找回來都很興奮,但看到翌這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迷茫,用眼神向我詢問。
我哪知道這野丫頭發什麽瘋?撿起蛇皮用中文問她到底怎麽了。
翌看到蛇皮又開始驚恐,向後退了兩步。
“你害怕這個?”我晃了晃手裏的蛇皮,這丫頭又吓得尖叫,一個勁的後退。
“她好像害怕這個東西。”沐小走上前把我手裏的蛇皮遠遠的丢掉,翌的臉色才好轉了些。
我說不應該啊,生長在叢林裏的女野人怕蛇?這恐怕是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了。
不得已我又用中文問她庫達是什麽,可這野丫頭一臉迷茫的看着我。難道她聽不懂中文?我皺起了眉頭。
很快沐小就做好了烤蛇肉,那金黃色的烤蛇肉在火堆裏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這一次翌并沒有攔着我們生火,就算是餓的肚子咕噜噜的叫,喉嚨不斷的上下滾動也沒有靠近蛇肉,始終保持着三米的距離。
茱莉亞用兩根手指夾起烤的金黃流油的蛇肉放在嘴裏嚼咽,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看了一眼蹲在大樹旁抱着雙臂的翌,捅了捅我的胳膊問我,翌怎麽了。
我搖頭說不知道,回來之前還有說有笑。可看到蛇皮之後她整個人就像是着魔一樣不吃也不說話,幫着千葉杏子敷好藥之後一直保持着這個姿勢。
“這蛇是不是不能吃啊?”樸慧娜膽子比較小,看到翌這個土生土長的原住民看到蛇就吓成這樣她也沒有開吃,有些忐忑的看着沐小。
沐小搖頭,說蛇肉可以吃的,而且她已經處理好蛇肉保證沒有蛇毒殘留在肉裏,邊說着邊夾起蛇肉放在嘴巴裏嚼咽。
樸慧娜早就餓得不行,在試着吃了一點之後在也忍不住美味的誘惑跟着茱莉亞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看翌害怕成這個樣子,望着手裏原本香脆滑嫩的蛇肉我頓時沒有一點食欲,從口袋裏掏出之前剩下的豺狼肉幹朝着翌走了過去。
這豺狼肉幹可是保命的食物,翌說不能生火之後我們都很小心翼翼的保存,吃一點少一點。
豺狼肉一直放在翌的面前,可她卻動都不動,甚至都不看一眼。
“翌好像有心事,我覺得不是蛇肉的問題,有可能是看到蛇讓她想到了什麽。”沐小靠在樹幹上擔憂的看着翌。
我說可能吧,她好像叫這蛇庫達,你知道庫達是什麽蛇嗎?
沐小搖頭說從來沒聽過這蛇的名字,以前在大山裏見過無數種毒蛇,唯獨沒見過這種長的奇怪的蛇。
我驚異的望着她,奇怪的蛇?
沐小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煞有介事的說了出來。
“你們走後不久,這條蛇從草堆裏爬向千葉杏子,我害怕蛇會傷人就打算抓住,沒想到這蛇還挺厲害。我都抓住蛇頭了,可這毒蛇居然長着後溝牙差點沒把我咬傷。”說完沐小還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
長後溝牙的毒蛇雖然少但也不奇怪,而且毒性特别大。
“你不知道那條蛇長得很古怪就像是變異一般,蛇頭上長着一個黑色的東西。”沐小站起身撿起蛇皮遞給我。
我仔細的看了下蛇皮,全身漆黑,在蛇頭的位置上有一層薄薄的凸起,有硬币大小。
蓦然,我想到了一個在民間流傳了很廣的傳說。
傳說有一種蛇全身漆黑,蛇頭上長着類似公雞的血紅肉冠,身長尺餘,可直立上身行走,是蛇中之王,能夠統領群蛇,被這蛇咬上一口不到十秒鍾就會毒發身亡。
在很多地方包括一些土著人都把這種蛇當成一種圖騰來膜拜。更有的土著人把這蛇當成了自己的祖先,說這是快要化龍的蛇,隻要等它長出五爪就能飛上天騰雲吐霧,至于是不是真的,我就不得而知,也沒見過。
難道沐小是因爲這個傳說害怕?她們族人也崇拜這種雞冠子蛇?
那豈不是說我們把她的祖先,神物給吃進肚子裏了?難怪她那麽害怕,誰要把我祖先吃了,我非把他祖宗十八代的墳給挖了不可。
沐小聽到我這麽一說頓時‘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伸出食指點了下我的腦門翻了個白眼,小姑娘模樣十足。
“哪有那麽傳神,不過是民間的一些子虛烏有的傳說罷了,再說這蛇頭上長得也不是雞冠子,而是一顆黑色的肉瘤,我打死它的時候那肉瘤上還會流出白色的液體,很惡心。”
腦瘤?這蛇生病了,還得了腦癌?我腦子裏頓時出現了這麽一個詞,差點沒被自己這荒謬的想法嗆死過去。
待衆人吃飽喝足,天色也慢慢的黑了下來。
翌原來是不讓我們生火的,說是爲了怕被人發現。但今晚她卻異常的反常,我們都把之前烤蛇肉的火撲滅了,可這野丫頭反而點燃了火堆。
還真别說,翌對生火很有一手。我們以往生火是用藤條不斷的來回摩擦,她反而用了最古老的方式——鑽木取火。
上次我試過這種方法,鑽的手都脫皮了,半天過去别說火星了就連煙都沒有冒起,而翌不到十五分鍾就把火升起。
有了火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會感到莫名的心安,特别是經曆了被山螞蝗襲擊的樸慧娜和千葉杏子,在看到火堆升起的那一刻居然像兩個孩子般抱在一起喜悅的哭了出來。
勞累了一天的幾個女人聊了幾句之後互相抱着睡了過去,千葉杏子的身體越來越弱,沒和我說上兩句話就靠着我的臂膀睡着了。
睡前我查看了下她腳上的傷口,隻有兩三條白色的蛆蟲,沒有早上那麽嚴重了,看來翌的土方法還是有效果的。
想到翌,我扭過頭朝着她的吊床看去,這野丫頭手裏拿着一根粗大的樹枝盤腿坐在吊床上,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看着周邊的環境。
我輕手輕腳的把千葉杏子放下,朝着翌走了過去,和她說讓她早點休息,昨晚到現在一直沒睡可别累壞了,今晚換我守夜。
翌還是聽不懂我說什麽,但多多少少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搖了搖頭指着不遠處做了個蛇爬行的動作。
我們的交流也僅限于手語,不光麻煩有時候還看不懂,弄了半天我才明白,她的意思是害怕有蛇會來報複。
我告訴她應該不會,報複的蛇是因爲人類沒有第一時間打死它讓它跑了,它才有機會回來報仇。
這一番比劃又消耗了我不少卡路裏,心裏暗自想着:選個時間要教翌說話才行,總是比劃讓我感覺像是在演啞劇似的。
翌搖頭,執意守夜。我也沒有辦法就由着她了。
相處了兩天我有些摸清楚她的脾氣,倔的和牛差不多,偏偏很多事情她都是對的。
我都記不清多久沒上過廁所了,有8天了吧?這算不算是便秘?獨自走在陰森的草叢裏,周圍除了寂靜還是寂靜。
回頭看了一眼營地,透着微微的火光,心裏也安心下來。
清理了一塊空地,我嘴裏咬着根樹枝蹲了下來,看着這大拇指粗的樹枝我心裏暗暗叫苦,這玩意用來擦屁股會不會過,屁股會不會裂開或者過敏啊?
不知道那些女人在這荒島上沒有紙和衛生巾,上完廁所或者來大姨媽該怎麽辦?把大拇指粗的樹枝拿在手裏,感受着手心裏樹枝的粗度和重量,我邪惡的笑了
沙沙,沙沙!!
就當我快要拉好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音,像是風刮過雜草的摩擦聲。
心裏咯噔跳了一下,恐怖的分子滲入骨頭,周圍的充滿了不安的氣氛,提着褲子的手濕了個通透。
瞪大了眼睛就着慘白的月光像周圍看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而之前那沙沙聲也消失了。
在這種黑暗中我的全身一陣陣冒着涼氣,頭皮發麻,仿佛前後左右有無數雙眼睛在看着我,閉上眼睛,在也不敢凝視黑暗。
沙沙,沙沙!!
又來了,之前那種聲音再一次響起,而且距離我越來越近。人就是這樣,越是看不到就越是害怕。
我屏氣懾息,豎起耳朵仔細的聽着,這一次我聽清楚了。好像是什麽動物爬行的時候鱗片與地面摩擦的聲音。
沙沙聲漸漸的停了下來,但我的汗毛也随之豎起。
因爲,那聲音就停在了我的屁股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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