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傻子還愣着幹什麽,等死嗎?”在我晃神間,沐小已經拿到了一根燃燒的火把朝着我吼。
我回過神來,剛才肯定是幻覺,這四川妹子對我還是那麽兇悍。
我和沐小推着千葉杏子的屁股使勁把她推上樹,翌也在大樹前三米點起了火堆撒上雄黃粉,這效果比剛才要好得多,那濃濃的味道不光熏得蛇不敢靠近,也弄得我們幾人頭暈眼花。
樹下面除了火光,全都是閃着光的眼睛。
千萬條毒蛇交纏在一起不斷的發出嘶嘶的響聲,可也沒有爬上樹來,也算是給了我們一個喘息的機會。
蛇群不肯散去,我們一直挂在樹上也不是辦法,等到火堆熄滅或者下大雨,那麽我們都得死在這,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就在這時,樹下突然安靜下來,嘶嘶的聲音也沒了,異常的安靜,若不是看見那一雙雙閃着幽光的眸子還在,我都會以爲它們都散去了。
下面是安靜了下來,但是我的心卻更緊張了。
這是暴風雨前夜的甯靜嗎?我仿佛可以聽見自己沉重的心跳,大氣都不敢喘,身後樹葉窸窸窣窣的響着,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時候顯得特别突兀。
等等!!!
這時根本沒有風,樹葉怎麽會響?!一股腥臭湧來,我扭動着僵硬的腦袋向後轉,一條色彩斑斓的毒蛇爬到了我的身後,這家夥是怎麽上來的?
我剛要動,沐小卻死死的壓着我的肩膀,對着我輕微搖頭。
這是什麽意思?是讓我不要動嗎?我都已經看到了那蛇慢慢的朝着我爬行,嘴裏的兩顆毒牙都已經開始滴着毒液。
直到以後我才明白爲什麽沐小不讓我動彈,毒蛇本就是瞎子,經過雄黃那刺鼻的味道熏過之後隻要我們不動它就看不到我們,當然那種感覺很小很小,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賭命。
沒有人說話,就連呼吸都不敢大口喘,隻有我身後那條大蛇爬行時鱗片摩擦着樹枝的沙沙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半蹲在樹枝上半邊身子早已經完全麻木了,隻是憑意念支撐着。
不知何時,那條蛇無聲無息的走到我的面前,兩隻陰毒的眼睛透過火光,死死的盯着我。
我的牙齒都在咯咯咯的上下撞擊,蛇頭一點點朝着我的臉靠了過來,就距離我的鼻尖隻有幾毫米。
那蛇身上特有的腥臭味直入大腦。
被張着獠牙的蛇頭在臉上滑動是什麽感覺?我頭皮全都炸了,全身的汗毛像是鋼針一般直直的豎了起來,要不是沐小死死的壓着我的肩膀,我鐵定會跳起來。
這讓我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部古老的電影《僵屍先生》,這條毒蛇就好像僵屍似的在我們面前來回巡視有呼吸的人,而我們就是那幾個緊閉呼吸的倒黴鬼。
我沒看敢杏子她們身上是不是也有毒蛇,死死的閉着眼睛不敢看四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下半身冰涼的觸感讓我感覺到身體猛然間的一緊,竟然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随着一點點的貫入,我感覺到身下仿佛是被一根冰棍塞滿了一般,那種感覺,難以言喻。
媽呀!
我再也忍受不了跳了起來。那條蛇從我的小腿褲腳遊到了我的臀部,視乎要找洞鑽進去,我閃電般的抓住蛇頭把它從褲子裏掏了出來,朝遠處狠狠的抛了出去。
剛才蹲了至少半個小時,身心一直處于緊繃的狀态,這麽一動彈全身上下像是被無數的螞蟻撕咬一般,又疼又癢。
重心不穩的在樹枝上晃了兩下操樹下掉了下去。
我要死了嗎?看和下面密密麻麻的毒蛇朝着我張開嘴,這一刻我很不甘心,經曆了今生不可抹掉的海難,和豺狼搏鬥,沖入蛇群取火種,差點被蛇給菊爆了,現在卻要掉入蛇堆
不過我怎麽還沒掉下去呢?等了好幾秒我才睜開眼睛朝下看,我的身子懸空挂在半空中。
“在動你就真死了,重的和豬一樣!”耳邊傳來沐小粗重的喘氣聲。
我微微扭頭向上看,吓得肝膽欲裂。
隻見沐小眼中滿是通紅的血絲,臉色臉色有些蒼白,銀牙死死的咬着下唇。因太過用力下唇已經被她咬破,兩隻腳交叉着倒挂在樹枝上,像猴子撈月般頭朝下抓住了我手腕。
而茱莉亞和翌也死死的抓着沐小的腳費力的向上拉,汗水滴滴的往下掉。
這丫頭,她想死嗎?難道她不知道要是樹枝斷了不僅僅我會死,包括她和茱莉亞,翌都會從樹枝上掉下來?
樸慧娜和千葉杏子看到我們幾個人掉着也想上來幫忙,我吓得對着她們大吼:“别過來,樹枝撐不了那麽多人。”這一動,身子在半空中晃得厲害。
底下的蛇群也開始不安的騷動,有幾條比較大的想沖過來卻被雄黃熏得倒在地上痛苦的扭動。
“你個傻子,在動老娘就撐不住了。”沐小手腕青筋凸起,因用力而顯得指骨泛白,整隻手臂都在不停地顫抖。
“再不放手你會死的!”我的心疼的無以加複,真想大吼一聲來抒發心裏的情緒。
“閉嘴!”沐小鮮紅的小嘴微微張開,美目輕閉,淚水止不住的流淌,目光中透着倔強。
“值得嗎?”我輕歎一聲,下面的蛇群視乎已經被我忘記,隻有面前那張慘白而堅定的小臉。
沐小沒有在說話,雙手死死的拉着我的手腕,想把我拉上去。
不知道爲什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鮮紅小嘴上,腦子一抽,湊上前輕吻了一口那嬌豔欲滴的紅唇。
沐小的眼睛猛的瞪圓,滿臉驚恐的看着我。那用力向上拉的手臂也松開,我下意識的一聲大叫身子又往下掉了些,沐小回過神來用我聽不懂的客家話罵了一聲,用力的把我向上拉。
“ohmygod!要親熱能不能一會兒!”茱莉亞汗如雨下,如果不是她此時正拉着沐小的另一隻腳,估計會一巴掌朝我臉抽過來。
沐小的臉原本還很慘白此刻卻紅得充血,銀牙咬得格格作響,看着我的眼睛滿是殺意,那抓着我手腕的指甲都深深的扣進了我的肉裏。
“咔擦~~”一聲輕微的響聲響起,那小手臂粗的樹枝根本就扛不住我們幾個人的重量,已經開始斷裂。
“在不放手我們都要死!”我不想哭,總覺得一個大男人在女人面前哭很丢人,可鼻子酸酸的,兩行清淚不由控制的順着眼角留下。
沐小咬着銀牙咬得格格作響,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滑落,正落在我臉上:“我不會讓你死的!”
樹枝又開始發出斷裂聲,我來不及多想對着她的手張口就咬,沐小痛哼一聲松開手腕,我的身子直直向下墜去。
砰的一下身子重重的砸在地闆上疼的我鼻涕眼淚水直流,3米多高的地方差點沒把我給摔暈過去。
人蛇僵持了半天,看到獵物重新出現在眼前,蛇群瘋了,仿佛殺紅了眼的戰士,不顧雄黃和火堆朝着我艱難的遊動。
最大的一條蛇,看起來像是領頭蛇最先朝着我沖了過來張開了毒牙。
我閉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身上并沒有感覺到被蛇咬傷的疼痛,反而是聽到了毒蛇痛苦的的嘶嘶聲。
怎麽回事?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轉過頭一看,沐小這丫頭居然也跟着我跳了下來,她一手抓着大蛇的七寸把蛇扔了出去,兇狠的瞪了我一眼,眼中冒着熊熊怒火:“沒有我的允許,你敢死?”
每一次,都是沐小,我想如果沒有她我的墳頭草都有兩米高了吧?
我不過是在海上救了她一次,她救我的次數我已經數不過來了,感覺這一生欠下的都還不完。
正當我高興的時候,她突然臉色變得死了娘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我的身後。
從她的眼瞳中倒影出一條毒蛇的身影,是那條被沐小扔出去的蛇王,正朝着我的背後飛了過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沐小把我的身體狠狠的推開,我腳下打了個滑,重重的撞在樹幹上。
而那飛來的毒蛇也咬到了沐小的背部。
“不!!!”我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淚水模糊了雙眼。
沐小渾身猛地一震,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明明疼的小臉都有些扭曲,可可她卻在咧嘴笑。
怒火從心底裏升起,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一個健步沖了過去抓住那蛇的尾巴把它扯了下來,瘋狂的砸在對面上。
一下,兩下,三下!
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手臂麻了,眼也紅了,那頭大蛇的蛇頭已經爛的如同摔碎的西瓜,成了一堆爛泥。
我癱坐在地上,看着沐小的身體晃了晃,慢慢的癱軟了下來
我視乎聽到了心破碎成一片片的聲音,坐在地闆上呆呆的望着沐小倒下的身影。
一道閃電劃破了整個天空,閃電好像是一根金線,從我眼前閃過。
漆黑的天空被這根金線劈成兩半,接着,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雷聲,它似乎要把整個宇宙震碎了似的,雷聲在頭頂上轟鳴,大地似乎被震的顫抖起來。
傾盆大雨從天而降,這一次的雨比往常的都要大,老天爺哭了嗎?
我把沐小的身體緊緊的抱在懷裏,她目光漸漸渙散,大聲的咳嗽起來,嘴唇從慘白變成烏黑,一縷暗淡的血絲自嘴角緩緩溢出,觸目驚心。
“我我說過,沒有,沒有我的允許,你你不可以死!”沐小大口喘息着,眼角卻露出笑意,鮮血控制不住的從嘴角流下,眼神中滿是溫柔。
我嗓子也喊啞了,淚也流幹了,不斷的搖晃着她的身體,把臉緊緊的貼在她那逐漸冰冷的臉龐,任那無盡的鮮血沾染了自己的臉頰。
沐小眼中的生機漸漸渙散,渾身冰涼如雪,她猛地張開了眼睛死死的看着我,手撫上我的臉頰,“你你能告訴我,你,你的名字嗎?啊阿色好,好難聽。”
“好,我告訴你,你别睡,我都告訴你,我叫淩”話還沒說完,她的手蓦然從我臉頰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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