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條黑色通體漆黑長達3米的大蛇你可能覺得還沒什麽,但是鋪天蓋地這樣的大毒蛇朝你沖過來那是什麽概念?
心髒不好的人會當場吓死。
什麽叫群魔亂舞?萬蛇出洞?這就是!!!
我張大嘴巴,想要發出聲音,卻發現聲音像是被空間給吃掉,這劇烈的反差差點讓我窒息過去。
人的生命受到威脅時隐藏在身體裏的無窮潛力被爆發了出來,雖然手掌上全都被開叉的樹皮磨得鮮血淋漓,可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爬,一直往上爬。
沐小和翌爬得最快,拖着不會爬樹的茱莉亞三女死命的往樹上扯。
茱莉亞她們還好些,而千葉杏子腳上挂着鐵鏈身上又帶着傷,加上驚吓過度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怎麽都爬不上來。
眼看蛇群越來越近,而千葉杏子越是着急越爬不上來,腳踝反而被鐵鏈磨得鮮血直流。
茱莉亞幾女都一臉絕望,看着千葉杏子的眼神和看死人差不多,樸慧娜放聲哭了起來。
蛇群在靠近,我們都在面臨一個重大的問題,那就是救還是不救?不光是我,所有人都在猶豫。
下去一個人在下邊頂着千葉杏子,上邊兩個人在拉那是肯定能把千葉杏子拉上來,但誰也不敢保證下去的那個人是否有命活着回來。
這是一個很殘酷也很現實的問題。偷渡去澳洲如果不是像我這樣的殺人犯,誰不是奔着好生活去的?
爲了生活所有人都付出了難以想象的犧牲,在大海裏飄了那麽多天好不容易逃出來,在面臨蛇口奪人的問題上,誰的命不是命?誰又比誰珍貴?
我都自身難保,還能爲這個喊着我主人的女人做什麽?我不知道!我也想自己像小說裏的英雄一樣擁有各種牛逼轟轟的技能,一拳一掌就把蛇群打飛。
内心在瘋狂的掙紮,千葉杏子視乎也知道即将到來的命運,放棄了攀爬一臉死相的坐在地闆上,睜着眼睛看着我,那瞳孔中閃過無助,絕望,痛苦的情緒,小嘴微微張開,叫了句:“主人!”
那一聲主人仿佛一柄千斤重的鐵錘錘在我的心頭,隻覺得心中似乎撕裂了一般,昨晚上發生的一幕幕視乎在眼前重演——
“你能再抱我緊一些嗎?”
“别怕,我發誓。隻要有我在就不會在讓曾經發生的事情再次重演。”
“我想做你的女人,主人!”
操,死就死了!我一咬牙就要跳下樹去,餘光中一道身影閃過眼簾,是翌。
而蛇群也爬到了大樹前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密密麻麻的纏繞在一起,并沒有第一時間進攻,成一個包圍群把我們圍了起來。
翌緊鎖眉頭,伸手在草群裏掏了一把黃色的粉末對着空氣中揮出,之後粗魯的把癱軟的千葉杏子從地上扯了起來,推着她上樹。
一股苦澀的味道鑽入鼻尖,沐小猛地大喊,“雄黃,這是雄黃粉。”
找就聽說雄黃粉可以防蛇,蛇聞到雄黃的味道會渾身癱軟而且躁動不安,在大山裏采藥的人多少都會帶着一些防蛇。
在看到翌和千葉杏子轉身的動作,蛇群立馬騷動了起來,有幾條長得比較粗壯的毒蛇快速的朝着大樹爬去。不過在有雄黃的地方卻停了下來,不安的扭動着身子,張着嘴朝着同伴撕咬。
翌邊推邊千葉杏子上樹邊撒雄黃粉,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兒搞來的雄黃粉,上次她脫掉草裙的時候沒發現有内兜啊。
這雄黃粉對蛇是有點用處,但這大山晚上風也大,隻要雄黃粉被風吹散,那我們全都完蛋。
千葉杏子爬的很艱難,光是那條重達數十斤的鐵鏈就限制了她往上爬的速度,我拼命的彎下腰想要抓住她的手,可總是差一點。
滴滴汗水沿着發絲滴下來,手上的傷口在汗水的刺激下一陣陣的灼痛。
在快一點,在快一點!我心裏不斷的呐喊。要是跑的時候帶上生火的藤條就好了,她可以順着藤條往上爬。我懊悔的給了自己幾個巴掌。
藤條?生火!
我一拍腦門,翌身上的雄黃粉應該不多,而且灑在空中效果并不顯著,那蛇群已經在慢慢逼近。
但如果把雄黃粉放在火裏燒,能維持的久一些,可也有一個緻命的缺點,那就是燃燒的雄黃粉含有二氧化硫和其他的一些硫的衍生物氣體,對人體有毒。
此刻也顧不上許多,中慢性毒藥總好過被萬蛇灼心而死好。
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我拉過沐小讓她接替我的位置,就要往下跳。
可沐小卻死死的拉住我的胳膊,對着我怒吼,“你不要命了。”
我急得不行,也朝着她吼:“千葉杏子的命不是命?翌的命不是命嗎?”
沐小楞了一下,眼神異常的複雜,倔強的搖頭死活不讓我下去,眼睛裏滿是水霧。
“蛇會爬樹,再不下去取火種我們都得死在這兒。你放開!”
“我不放。”
“放開!”
“我不!”
蛇群越來越近,已經有一條較大的蛇沖過了雄黃的防禦,險些咬中翌,好在翌反應及時一把抓住蛇頭把毒蛇狠狠的甩了出去,情況岌岌可危。
我心裏一急,一巴掌打在了沐小的臉上,她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沐小臉上那鮮紅的五個手指頭印。
“你不能死!”沐小眼中滿是淚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跳下樹去。
她的眼神很複雜,我看不懂,卻感覺到心頭針紮般的疼。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我仰頭怒吼也跟着跳了下去,扯住要沖向火堆的沐小把粗魯的把她摔在一旁,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搶過翌手裏的雄黃粉朝着火堆沖了過去。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死神搏鬥,我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的偉大,沖入蛇堆就爲了取火種?這是從前根本不敢想的事,要知道對于蛇這類的爬行動物我真的害怕到了極點。
密密麻麻的毒蛇對着我張開獠牙,頭發陣陣發麻,我朝着毒蛇不斷的撒着雄黃粉,艱難的一步步靠進火堆。
可蛇實在是太多了,層層疊疊的堆在一起,不敢靠前也不願放走我這個獵物,雙方就這樣堅持着。
手中的雄黃粉越撒越少,我不可能在去和翌拿,一旦雄黃粉用完,就算拿到火中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就在我分神的那一刻,一條蛇豎起了身子朝着我的脖子咬了過來,蛇頭離着我不到十厘米,我都能感覺到毒牙上散發出死亡的氣息。
萬分之一秒的時間,潛伏在人體内的求生本能被激發了出來,我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個轉,躲過了這兇險的一咬。
一擊落空,毒蛇眼裏的兇意更甚,轉過身子對着我又咬了過來。
沒有猶豫,我想也沒想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蛇頭,誰知道拿蛇竟然用身體将我的手臂緊緊的纏繞着,然後猛地收縮。
三米長的大蛇有多大的力氣?我隻覺得手臂的骨頭要碎掉一般,血液也停滞了流動。
我瘋狂的抓着毒蛇的身體,指甲狠狠地摳進毒蛇的皮肉,但這條能穿越過雄黃的毒蛇似乎并不在意這一點小傷痛,鮮血沿着蛇身流下去,浸濕了我的手臂。
毒蛇不但沒有放棄,反而更加兇猛,不斷的扭動着身子發出嘶嘶嘶的叫聲。
而蛇群也再次騷動,朝着我不斷的爬行,我的雙手和毒蛇纏鬥完全脫不開手,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另外一隻毒蛇的血盆大口向自己的脖子咬過來。
死定了!一個念頭飛快的從我腦海中閃過
看着那嗷嗷昂起的蛇頭,我認命的閉上了眼睛,腦海裏一遍遍的閃過親人,前女友,沐小,茱莉亞,千葉杏子等人的容顔。
就在命懸一刻的時候,一隻手閃電般的捏住了朝我迎面撲來的蛇頭,那力量之大把蛇眼珠子都給掐了出來。
毒蛇痛苦的扭曲着身子,血液濺了我一臉。
這一下也把我的魂魄拉了回來,是沐小!她猶如戰神一般站在我的身前,臉上殺氣騰騰。
一時之間我竟然傻了,像被武林高手點中了血脈一動不動,也忘了周邊那密密麻麻的毒蛇,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腦子不斷的響起她那一句——你不能死!
上次也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好像每次一有危險她都會第一時間沖到我的身邊,我何德何能受到她這樣的保護?是爲了什麽?
就僅僅因爲當初在偷渡船上我拼了挨一刀的危險把她從水裏撈起來嗎?可她當時都昏迷過去了應該不會知道吧?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