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消炎藥,千葉杏子的病情好了許多,但還在昏迷着。
她的身子因爲不吃不喝消瘦的很厲害,就連樸慧娜都能夠輕而易舉的把她抱起來。
翌沒有向上一次一樣獨自跑走,不過在看到我的時候總是闆着一張棺材臉,我和她打招呼她眼皮子都不擡一下。
讓我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的是,阮氏梅和翌玩到了一塊兒,不管是打獵還是半夜守山洞也是兩個人,也不知道她們怎麽溝通。
而經過了這次,我要求楊建軍作爲教官負責訓練我們,包括幾個女人,就連最爲柔弱的樸慧娜都加入了艱苦的訓練。
楊建軍曾經是在特種部隊裏邊待過,不像那些跆拳道,柔道之類的,雖然也實用,但都是帶有表演性質的多,而楊建軍學的都是一招緻命的殺招,這對于我們來說無非是很實用的。
訓練是異常艱苦的,他完全把部隊裏的東西全都用在了我們的身上,也不管我們是否承受得了。
他無疑是一個最好的教官,魔鬼教官。除了我以外,全都是女人,每天耳邊傳來的都是各種痛哼,不是茱莉亞的手因爲練習刀工酸疼的擡不起來,就是樸慧娜跑的雙腿發麻就連走路都是問題。
要說注意困難的還是翌,她本身野性難改,對于楊建軍的訓練她雖然練的最苦,别人能做一百個俯卧撐,她可以做兩百個,但
說不定一轉眼就看到她不知道從哪兒樂呵呵的拿着一隻野雞或者野兔子回來。
我們是看的又氣憤又興奮,氣憤的是她不聽命令,興奮的是晚上鐵定會有好吃的。這也讓讓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楊建軍毫無辦法。
打不能打,罵不能罵。
全身癱軟,滿頭大汗的坐在樹蔭下休息,拿着沐小遞過來的水美美的喝上一大口,感覺渾身毛孔都舒服的擴張了。
這一個星期,我自己曬得黑了,兩個臂膀比以前粗壯了最少一個号。苦是苦了點,但還是很有用。
“對了,你覺得阮氏梅這個人怎麽樣?”沐小結果我的水,好不嫌棄的喝了一大口,眼睛瞥向了前方。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阮氏梅和翌正拿着兩根樹枝對練搏鬥技巧,兩個人在泥土裏翻滾,身上,頭發上全都沾滿了泥土。
“什麽怎麽樣?”我疑惑的看着沐小,難不成這小妞在吃醋?責怪我把一個女人帶回來?
“她,我看不透。”沐小眯着眼睛,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看不透?這句話是啥意思。我沒明白。
阮氏梅已經從思琪,思佳的死中走了出來,時不時還會笑,更是幫着衆女照顧昏迷中的千葉杏子,晚上也是任勞任怨的幫着守夜,看起來挺老實的。
“别讓她和翌走得太近,翌比較單純。”沐小說完也不看我,轉身走進山洞代替樸慧娜照顧千葉杏子。
沐小的話我不能不當真,她這麽說一定有她的道理。特别是翌比較單純這句話讓我的心微微一震。
晚飯是沐小做的,兩隻野雞放在火架上烤的吱吱作響,那烤的流油的肉香在山洞外都能夠聞得到。
“辛苦了!”我拿着兩隻雞腿遞給楊建軍。他這些日子和我們都混熟了,但卻一步都沒有踏進山洞,一直守在他自己建造的小窩裏,說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可以。
我也沒有勉強,裏邊都是女眷,他确實不方便,而且千葉杏子還是沒穿衣服的。
“給給我吃一點。”我正和楊建軍大口大口的吃着雞腿,耳邊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弗蘭克這些天早已經瘦的隻剩下皮包骨,全身的骨頭都凸了出來,上邊隻有一層皮膚給包裹着,要不是爲了等千葉杏子醒過來,我早就把他給宰了。
“肚子餓?”我眯着眼睛打量這個曾經狂妄,現在如一條喪家之狗一樣的家夥。看着他點頭,我故意用手在雞腿上扇了扇,那雞腿的香味更濃了,饞的佛蘭克像條狗一般拼命的擤鼻子,嘴巴上的口水都流了下來。
“你想吃?”我再次問他。
弗蘭克拼了命的點頭,我說行。接着在他興奮的目光下,三兩口把雞腿給吃個夠幹淨,把啃得幹幹淨淨的骨頭丢在了他的面前。
“你”弗蘭克激動地眼神開始變得憤怒,臉頰兩邊的肌肉不斷的顫抖着,看着就知道他在強忍受着怒氣。
“狗就陪吃骨頭,不吃,行。我留給我家‘跟屁蟲’吃!”
‘跟屁蟲’舒服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啃着雞脖子,聽到了它的名字,不由得擡起頭看了我一眼,但也僅僅的是一眼就把腦袋埋下去繼續吃的他大餐。
“吃,我吃,我吃!”弗蘭克垂下了他那高貴的頭顱,也許他也知道和我生氣對自己沒有一點好處,他就算是想死都死了不了,而且說白了他不想死,要是想死他完全有力氣咬斷自己的舌頭。
人就是這樣,當生活從天堂落到谷底的時候,那一時間也許他真的想死。可隻要熬過了這一時間,他就想活,而且活下去的信念還特别大。
這和那種上樓尋思的家夥差不多,站在樓上喊了幾個小時就是不跳下來,下面圍觀的人越多,他喊得越起勁。要是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散去,他鐵定會乖乖走下來。
“你想怎麽處置這家夥?”楊建軍學我的樣子把骨頭丢在了弗蘭克能夠夠得着的地方,出聲詢問。
我說就這樣留着他呗,還能怎麽辦,我答應過千葉杏子要把傷害她的人留下來給她處置。
“你不怕他跑了?”楊建軍皺起了眉頭,小聲的說留着這家夥是個危險的隐患,如果能處理就盡快處理。
我哈哈大笑兩聲,完全不怕被弗蘭克聽到我們在談論什麽,我說着小子都瘦成這樣,說不定一陣風就把他吹跑了,何況我們還有那麽多人在日日夜夜守着他呢。難不成他還能反了天不成?
“你忘了金東旭?”楊建軍拍拍我的肩膀,語氣裏帶着淡淡的憂傷。
我渾身一證。
我怎麽可能忘了他卑鄙的家夥,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識,也是因爲看他我們死去了思琪和思佳就不說了,最關鍵失去了意大利人迪倫這個能修理船隻的家夥。
修理船隻就意味着我們不需要在過上這種艱苦的日子,我們可以回歸現實社會,吃好吃的,住好的,去一個美人認識我們的小國家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都是因爲金東旭,這一切的幻想全都破滅了。
楊建軍說的話很對,金東旭當時在我們的眼裏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家夥,看到大蛇或者野人就吓得雙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但誰能想到他居然那麽瘋狂拿着槍和我們對抗,還打死了思琪。
當時我們也是那麽多人,各個都拿着武器,他還不是跑了?
我絕對不允許讓自己犯下這個重複的錯誤,上次死的是兩個剛認識的人我就内疚到不行,如果上次的人換成茱莉亞,樸慧娜,或者沐小呢?
我心頭狂跳,像是有一頭犀牛在瘋狂的撞擊我的胸膛,如果是這樣,我真的會瘋的!就算是殺了弗蘭克又能怎麽樣?
我對着楊建軍點點頭,說我知道該怎麽做。
說着我提着叢林砍刀朝着弗蘭克走了過去。
弗蘭克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隻能雙喜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艱難的用牙齒啃着骨頭。
看到我提着刀走過去,他先是一愣,接着眼中閃過無限的驚恐,對着我看着頭一個勁的求饒。
“吃飽了,也該上路了。”我對于他的求饒沒有一絲憐憫,他不配憐憫這個詞,在他絕望的眼神下,舉起了手中的刀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