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雨季将至,海天交際的地方又堆積起很陰雲雲,這就讓我有點擔心。
島上野獸很多,在下雨的時候不經常出來。
可它們大多不會儲備食物,等到餓急了眼,照樣會冒雨出來覓食,餓獸的攻擊性會會比平時大幾倍。
我一直提防着這種可能,中午會淋着大雨去檢查木牆的結實程度,查看設置的陷阱是否松動。
稀裏嘩啦的雨水,從天空甩下來,砸進溪水中,整條溪流像燒煮沸騰,冒着數不盡的泡泡。
撼動一下院門,又捅捅下面的水籠,發現都挺結實,心中十分滿意。
當我檢查固定在木牆下的木刺時,忽然聽到震耳的“隆隆”爆炸聲,急忙蹲伏下身子,生怕被雷電擊到。
可袅煙似的飄雨,從空中密集的扭落下來,另我模糊的視線,遲遲沒有看到,劃破上空的閃電,不覺心頭一驚,預料到幾種可能。
島上的山石,晴天時照射的熾燙,急驟的降雨使岩石風化,崩裂開來。
破壞力再大些就是山崩,不過島嶼沉沒的可能性不大。
還有一種最擔心的可能,就是
槍炮聲!!!
因爲一旦是槍聲,那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因爲這荒島上響起槍聲,那一定是從小鎮上傳來的。
而且看着聲音,不是随便來開幾槍,從聲音聽起來這聲音比上次我們從小鎮出來狩獵的聲音大太多了。
這簡直是攻城戰才能發出來巨響。
攻城戰?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而我也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這個島嶼上的小鎮從哪裏來?包括各種槍械,大炮,皮艇等等。
我記得很清楚,是一個大财團支助的!他們每個一段時間都會把一些生活用品,或者用來做研究的人送到島上。
難不成
他們發現島上出事了,所以才和島上的人發生了戰争嗎?
不會是開炮了吧?我吓了一大跳。
鎮上的人死多少和我沒什麽麽關系,但是楊建軍兩夫妻,還有翌都跟我有莫大的關系。
他們會不會出事?想到這裏,我更是心急如焚。
麻痹大意與過于自信,都是在這種環境裏喪命的導火索。
我再也坐不住,趕緊跑回山洞,拿起前晚剛擦拭過的狙擊槍,微沖拽着洞口懸吊木門的粗大麻藤蹬着濕滑的岩壁,爬上頂去勘察。
考證我的預料,哪種最接近可能。
剛站上洞頂,就看到不遠處濃煙滾滾,正是小鎮的方向。
我立即打開狙擊鏡,再仔細窺看。
雨水把鏡片弄的很花,雖然無法瞄準,望遠的功效倒還可以。
從鏡象中模糊的輪廓,能确認清楚,真的是小鎮出問題了。
城牆都燒起來了,濃濃的大火。
還有不斷的“轟隆!!轟隆!”得聲音傳來。
我勒個去!開戰了!!!
我的心跳動的很厲害,視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小鎮真的出事了!
他們已經被攻占了嗎?楊建軍還活着嗎?
我不清楚!也不敢想,我很害怕看到他們三人其中一個的屍體。
還有一個讓我擔心的就是,現在是晚上,要是白天悄悄靠近,肯定瞭望到我們做飯時洞口冒起的袅袅炊煙。
這種無意識的自曝,很可能衍生出危險
如果小鎮完蛋,那麽我們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發現我們,可能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殺了。
小鎮都抗衡不了,我們有機槍有屁用?
之前我還在擔心野獸襲擊,擔心食物,現在又要擔心自己的生命了。
回到山洞,我把看到的講述出來,她們也都是跟恐慌。
我告訴她們,現在就燒烤出明天的食物,天亮後隻保持火種,不可以像平時一樣燃燒。
要是攻擊小鎮得那夥人沒走,會輕易發現島上冒起的煙霧。
包括樸慧娜和千葉杏子,她們臉上都露出擔憂的表情。
我拿出兩根編制好的粗長麻藤,帶上匕首和槍械就出了山洞。
我必須借着黑夜和雷雨的噪聲,靠近小鎮去看個究竟。
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目前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猜測,因爲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也有可能是小鎮内部出了問題。
小鎮已經不在是以前的小鎮。
人心開始轉變,沒有人會預料到下一刻發生什麽。
我腦子亂的厲害,像是有人在我腦子裏塞滿了漿糊。
光線已經很模糊了,想去到海邊若再從雨夜的樹林中穿過,眼睛就像掉進墨水缸。
隻有在閃電的瞬間,才能看清前面,勉強行走兩步,之後視線會更黑暗,非常困難。
我又不敢随便開燈,誰也不知道身旁有沒有人。
我又費勁兒的爬上洞頂,這是我早就想好的逃生之路,若果哪天有野豹和野熊像狼群那樣。
成群結隊的攻擊過來,拱倒木牆,靠洞口木門龜縮抵抗,必是死路一條。
還打算過幾天,教女人們如何利用麻藤攀爬洞頂,運氣好的話,看來是用不上了。
我把一根麻藤牢牢栓在洞頂最大的樹上,把另一頭丢進面向大海的谷底,麻藤上面,每隔一米,就有我打出的一個繩結。
繩結中間穿插着一根二十公分的木棍。
原本打算和肩膀上纏繞的這根麻藤,結合在一起,做成繩梯,讓女人們在攀爬時迅捷很多。
不過,現在是來不及做成繩梯,使我便捷安全的爬下這幾乎垂直的五十米高山壁。
本想将兩根麻藤擰綁在一起,那樣安全系數較大,可待會兒從海邊靠近小鎮,我還得利用麻藤攀爬上城牆什麽的。
所以不得不冒險,順着一根粗長的麻藤,踩着繩結兒,一點一點的向下爬。
麻藤浸入很多雨水,比平時濕滑的很,也容易斷裂。
剛在谷頂的時候,我在樹上多打了幾個死結兒,希望自己繼續福大命大,安全到達地面。
返回的時候,若沒特殊原因,我就去樹林裏繞回山洞,路雖然遠點,對自己生命的把握,至少比順着麻藤往谷頂攀爬,要大很多。
我試着慢慢握緊藤繩,讓身體重心垂直的附在藤繩上,不可以像曼谷電視台裏的消防員,或者武警戰士那樣,姿勢優美的用雙腳蹬彈着。
像挂在高樓牆壁上的青蛙,滑跳着下來。這
雨水帶着海風,混亂在拍打在岩壁上,表面已經變得非常濕滑。
閃電夾雜着前面的雷聲,照亮雨夜的瞬間,我感覺自己就像從山脈般巨大的泥鳅脊背上,拽着繩子側滑下來。
此刻若用花架子似的彈跳動作,很容易踩空,使自己的面部和胸腔重重地撞到岩壁,産生眩暈,四肢一松軟,頓時掉落谷底摔死。
滑下來之前,我的雙手就戴上了熊皮皮手套,本想兩個孩子做一件衣服,可是她說暫時不需要。
爲了不浪費資源,我又把十分之一的熊皮制成三副手套,做搬石頭和采藥之類的事情時,就分給女人們帶上,以防她們柔嫩的手被劃傷。
現在我卻戴着它,派上大用場。
我雙腳并攏,身體挺直,雙手攥住藤繩,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就是垂直向下滑。
标準的直升機空投兵式降落,下滑的速度靠雙手和雙腳夾緊繩子的力度控制。
曾在白天時,我就仔細觀察了岩壁的平面,沒有看到突兀的壁棱和植物,靠着腦子裏記憶,我調節着下滑速度。
到了岩面粗糙的地方,就把速度放慢,防止身體被刮傷
雨水雖然很涼,但是摩擦反應仍另我的手腳燙的生疼。
“砰!!”的一聲,雙腳着地的瞬間,我就勢一蹲,向前翻滾,卸載掉身體重量的下沖力,保護踝骨和胯骨不被震傷。
要是白日晴朗的天氣,那麽近的距離,肯定被人發現。
越靠近,槍炮聲卻聽不到了。
難道是打完了?我愣住了。
不過卻怎麽都看不到屍體呢?
我隻能慢慢的摸索着靠近小鎮,因爲這裏距離小鎮還是有一些選的。
不過!我現在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沒有人來攻擊小鎮。
二十小鎮内部發生了問題。不然的話,如果是有人來攻擊小鎮,海邊應該會停留大船才對,可是現在,别說打大船,小船的影子都沒有。
這讓我松一口氣的同時,也讓我萬分緊張。
小鎮内部出問題,都打的那麽劇烈,老楊他們不會出事吧?
媽的!我一咬牙,豁出去了。
這個時刻悄悄靠近小鎮是絕佳的時機。
雨點還在噼裏啪啦打在我肩膀和臉上,我的視線裏,還是隻能隐約看到小鎮上的城牆上挂着很多過火把,還有什麽東西吊着,随着淩厲的寒風不斷的搖晃。
一道閃電劃過,當我努力的看像城牆的時候,我驚呆了。
在這種黑暗中我的全身一陣陣冒着涼氣,頭皮發麻,仿佛前後左右有無數雙眼睛在看着我,身體逐漸蜷縮成一團。
城牆上那無數的搖擺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個個人的屍體!!!
全都是被子彈打爛的屍體,碎了半邊腦袋的女人此時正無聲無息的随着繩子不斷的搖晃,搖晃
這麽多的死人,還是被挂在城牆上,這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是誰那麽的殘忍!!!
慘白的閃電伴随着雷聲一下又一下,把周圍照得一會兒亮,一會兒暗。
而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刷得一下劃破天際,我的身後稀站着一個詭異的人影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