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燕緩了緩,深呼吸一口氣之後,臉色也平靜了許多。? ?
她清了清嗓子,緩慢的說道:“我已經很節省的吃了,可是幾塊巧克力就那麽大,在堅持了一個星期之後,我就再也扛不住了。”
“哇......幾塊巧克力你居然可以堅持一個星期!”樸惠娜瞪大了眼睛。表情一張的誇張,嘴巴張大的都可以塞進去一個鹹鴨蛋了。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佩服,還是故意諷刺呂燕這個破洞百出的‘謊言’呢?
“是,是的。我隻有餓的實在是受不了的時候才吃一點點巧克力,平時都是用溪水充饑。”
“後......後來......後來沒有實物了,我......我就吃樹皮,後來會死在是太餓了,快要等着我餓死的時候,我突然看到......看到一隻豹子在吃一隻羚羊,後來......後來我看着它沒有吃完,我......我就吃,吃了。”
“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是在是太餓了,第一次吃的時候很不習慣,可是,可是太餓了,我是邊吐邊吃的。到後來我一直學着這個辦法,想吃野獸吃剩下的,可是這希望真的很渺茫,一不小心就會被野獸給現,上次......上次我就被一隻山貓給現了,你們看我的手,就是被山貓給抓傷的,後來我跳到了大海裏才沒有事。”說着呂燕舉起了她的左手,從手掌心一直到小胳膊,三條長長的劃痕。
那醜陋的傷疤就像是三條蜈蚣一樣在她的手掌上扭動,看起來頭皮都有些麻。
這個女人也實在是太不容易了,我心裏重重的歎了口氣。
在扭過脖子看向樸惠娜和千葉杏子,果然,這兩個天生感情豐富的小妞早已經淚眼汪汪,特别是千葉杏子。
她更是眼圈都紅了,偷偷的抹了好幾下眼淚。
“後來我再也不敢去偷吃野獸吃剩下的了。”呂燕的表情已經平緩了許多,身子也不在顫抖的那麽厲害,“不過我又回到了吃樹皮,草根的日子,好在的是這裏有不少的水蘿蔔可以吃。”
“水蘿蔔?是什麽東西?”茱莉亞疑惑的問。
“這個我知道,我以前在大山裏經常吃的,是一種植物。”沐小接上話。
水蘿蔔我自然是知道的,這種東西在大山裏經常有,可以說一般的6o後到9o後都有吃過。
算得上是中國特産,是一分布較廣,變異較大的種類,産河北(南部)、河南、山西、陝西(南部)、湖北、安徽、江蘇、浙江、福建、江西、湖南、廣東、貴州、四川等地。
沒想到在這裏也有的吃。
我還真沒有現,當時也沒有想到要挖這個東西去吃,畢竟我們會打蛇,打野味,這玩意現了也最多當做水果來解饞。
這東西喜溫暖濕潤環境,不耐寒;對土壤要求不嚴,很多都是野生的。
我以前小時候都喜歡和小夥伴們一起去挖這東西吃。
豔麗的紅皮下是玉白色的果肉,外表美麗,口感微微偏軟,但不失爽脆,水分含量很豐富,甘甜中有微微的辛辣。
由于體積最小,加上色彩鮮豔,被大多數人當做水果用水清洗後直接吃,或者當做沙拉的配菜使用,既好吃又有品相。也有人将其用醋稍微腌漬,爲了增加其本身的味道。
“你就這樣過來的?這一個多月?”我有些不可思議,這女人也太強大了吧?
這柔弱的外表下居然......居然這樣也能活下來一個多月?太不可思議了。
“也不算是,我餓得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就......就吃昆蟲,還用樹蟲,在......在我包包裏就有。”呂燕頭垂得很低,像是做了什麽壞事害怕被我現一樣。
包包裏就有?我下意識的打開包包去看,這一看差點沒直接吐出來,胃裏一陣陣酸,那個嘔吐的欲、望已經沖到了我的嗓子眼。
我趕緊把包包拉上拉鏈,我生怕在看下去,我會直接吐出來。
“嘔~~”沒想到我還沒有吐,身旁的千葉杏子直接吐了出來。估摸着應該是她剛才在我打開包包的時候偷看了一眼,受不了直接吐了。
一時間,空氣裏漂浮着很大的一個酸臭味。
“你......你就吃......吃這個?”我用兩隻手指捏着鼻子,惡心的不行。
“是......是啊!”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人爲了活下去還真的什麽都能做的出來啊!
這呂燕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可是和我‘認識’的那個阮氏梅一樣,爲了活下去還真的是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啊。
我總算是找到了這兩個人唯一的共同點,那就是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這吃的是什麽啊?亂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麽的生肉,上面爬滿了一隻隻肥大的蛆蟲。
還有很多活的螞蚱等等在包包裏跳來跳去,這估計是她說昆蟲了。
如果讓我吃這玩意,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這是人吃的嗎?我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吃啊!
“你......你厲害!”我憋了半天才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
呂燕成爲了我的其中的一員,雖然我并沒有完全的相信她,盡管她活的很苦很苦,而且也很可憐,可當初的阮氏梅不是更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而且可憐到這種地步還能有那麽大的勇氣活下去,這種人不可小看。
表面上看起來柔柔弱弱,沒想到有那麽一刻堅韌的内心。
咦,好像千葉杏子也是這樣的啊?
不過我對于她可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也不知道是爲什麽。
雖然我不相信呂燕,但是千葉杏子和樸惠娜和她好得不行,特别是千葉杏子,一直好聲好氣的和她說話,不斷的安慰她,還把我們沒有吃完的食物給她吃。
......
呂燕作爲新來的做事都很積極,很多事情不需要說她都會第一個去做,就像是一個丫鬟一樣,害怕自己做的不夠好被人嫌棄。
一起來就有熱水洗臉,還會幫忙撿柴火,幫千葉杏子她們收拾頭,洗衣服。
不過她不太敢接近我,看我的眼神也是弱弱的,看到我好像是看到了惡魔一樣。
見到我的時候也是微微一點頭,搞得我見到她是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太特麽的尴尬了。
三天過去了,我也總算是從千葉杏子的嘴裏斷斷續續的明白了她爲什麽會找過來的一些原因。
誰讓呂燕和千葉杏子最好的。
我覺得好像是身世可憐的,和千葉杏子都能說得上話,上次是翌,這一次是阮氏梅,哦,不,應該是呂燕才是。
想到翌,我不禁又看看呂燕,心裏也出現了一個可怕得想法。
翌沒有出現,然後後出現了和阮氏梅長得一摸一樣的呂燕,那下一次會碰到誰呢?
碰到鮑爾?還是楊建軍?是不是碰到他們的時候名字也不是原來的名字了?
又比如楊建軍原來是一個正直的軍人,可現在出現的話會不會是相反的?是一個窮兇極惡的兇徒還是一個小偷?
想想就讓我頭疼!
“杏子,今天我帶你去抓魚怎麽樣?”我看了一眼千葉杏子,呂燕正坐在她的身旁幫忙清理蛇的内髒。
看到我走過來,對着我尴尬的笑笑。
“啊?可是我還沒有弄完呢......呃,好吧!”千葉杏子看着我對着她眨眨眼睛,也明白了我是有事情要找她,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活計。
她受傷全都是蛇的鮮血,呂燕在處理蛇内髒,她負責幫丢掉。
本來我是不需要她做這些的,畢竟她的腳上有鐵鏈,動作也不方便。
可是她自己說整天都這樣過着每天太過于無聊了,雖然不能像是沐小姐姐一樣去打獵,或者像是茱莉亞一樣去弄柴火,但是坐在這裏清理一些吃的也是可以。
而且她也偷偷和我說,她這樣也可以幫我打探呂燕的事情,包括可以監視她。
她說的沒錯,對于吃的,我還真的對不放心交到一個認識沒幾天的人手裏。
本來這件事情我想交給樸惠娜,可是看着呂燕和千葉杏子聊得還行,我也就過多的詢問了。
“好了,樸惠娜你過來幫她的忙,我和千葉杏子去找些吃的,現在天氣越來越冷,看樣子馬上就要過冬了,到時候想要找吃的也就更難。我們多找一些吃的回來,風幹了可以儲藏很久。”我對着樸惠娜說道。
明面上是幫忙,實際上是接替千葉杏子的工作,暗地裏監視呂燕的一舉一動。
一直拉着千葉杏子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确定了沒有被人跟蹤,而且也不會有野獸來了之後,我才拉着她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對了,你覺得呂燕這個女人怎麽樣?”我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詢問。
“她啊?”千葉杏子歪着腦袋想了想,“我覺得還好啊,相處起來也沒有什麽困難。挺單純的,可以做好朋友!”
“好朋友?”我心裏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