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向竹靠在他懷裏,心裏無限悲痛。
母親,居然不認得她了!
在她的雙手掐上她的脖子時,她拼命掙紮吐出幾個字:“媽,我是小竹!”
可是母親,仿若沒聽見,她曾經美麗又溫柔的眼睛被一抹極其陌生的恨意覆蓋,她整個人陌生得可怕!
白向竹永遠不會忘記,三個月前的某天晚上,晚歸的她聽到父母的房間裏傳來了激烈的争吵聲,不放心的她推門一看,母親正舉着一把菜刀面對父親,父親左手臂上刀口流出的血液,深深的刺傷了她的眼睛,而發了狂的母親,又舉起了菜刀,若不是父親及時躲開,隻怕已命喪菜刀下。
後來,母親被人捆起來,強行送進了這家精神病院。
醫生診斷,母親患了精神分裂症,躁狂發作。
醫生特别交待,爲了避免母親再受刺激,不允許任何人,包括家屬探視。
她每一次到醫院,隻能躲在母親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的看上她一眼,看她的精神狀态越來越好,她以爲,母親很快就能出院了。
可是,有誰能預料得到呢?
母親,居然要殺了她!
她不知問過多少次父親,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父親的回答永遠是一點小事。
可白向竹不信,一點小事,怎麽可能刺激母親精神病發,以緻到了要砍殺人的地步!
她曾經猜測過,是不是父親在外面有了人?可是轉念一想,這不大可能。自記事起,父母的感情非常好,他們從來不吵架,更别提打架了。兩人恩恩愛愛的過日子,對于他們的感情,就連她這個女兒也羨慕不已。
如果不是外遇,又是什麽原因?
白向竹想了三個月,怎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再問父親,也等同于白問
半晌,她擡起頭,掙紮着離開雲自影的懷抱,跳下床,退開兩步,站定,擡手抹了一下臉,啞聲道:“對不起!謝謝你!”
雲自影垂眸看着空蕩蕩的懷抱,鼻尖仿佛仍有她淡淡的馨香在纏繞。
目光緩緩上移,靜睇哭得紅腫雙眼的女孩,黑眸劃過一絲異樣,視線落在她傷心不已的臉上,靜默。
“我去找醫生!”白向竹扭頭往外走。
走廊裏活動的病人已經多起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或一個人慢悠悠的走來走去。
白向竹很快留意到病人們的眼光,那裏面,有驚豔,甚至閃爍着類似于餓極的大灰狼遇見肥美小羊時的光芒。
她明白,是因爲,那個男人的緣故。
醫生辦公室。
醫生一臉嚴肅的說道:“白小姐,我特别交待過,病人不宜探視!你居然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精神病人最重要的是避免精神刺激,否則病情會加重!現在好了,你母親的治療要比第一次發病時更棘手。病情如果控制不好,發展下去,病情惡化,不但會傷人,自傷自殺都有可能”
白向竹隻覺腦子裏嗡的一聲作響,全身的力氣似乎被抽走,雙腿癱軟得幾乎難以支撐自己的身子。
一雙有力的大手伸過來及時扶住她,下一秒,她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裹住。
雲自影目光清冷的看向醫生:“一個治療了長達三個月的病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認不出來,甚至要痛下殺手。請問醫生,是病人的病情太嚴重了,還是其他什麽問題?”
醫生臉色突變:“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