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全身鏡前,她解下絲巾,脖子上的咬痕仍存在,淡淡的,卻不覺得難看,反而像一朵紋上去的花。
她拍拍自己的臉,到底怎麽了?
校園裏有關她的流言,依然存在,甚至有誇大的成份,就連她那天被莫名劫去也被人添油加醋傳得有聲有色。
她并不想理會,反正很快就要從這所學校畢業了。
令她驚愕不已的是,居然有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黑衣人,對着那扯她絲巾的女生就是一頓耳光,直把她打得哭叫連天、苦苦求饒才住手,并幽靈般快速消失。
再看那女生,臉腫得高高的,鼻子和嘴巴都流着血,慘不忍睹。
更詭異的是,校園裏隻要有誰議論她的不是,立即有黑衣人跳出來對那人狂扇耳光。
校園裏的謠言,很快消失,大家看見她如見瘟疫唯恐避之不及,更别提再多言了。
白向竹震驚不已,當再次看見黑衣人“行兇”時,她立即上前逮住那人:“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黑衣人扔下一個多嘴的男生,面無表情的說道:“白小姐,我們隻是奉命行事!”
轉身。
白向竹目瞪口呆。
“站住!”她忽然輕喝一聲。
聲音雖然不大,那黑衣人卻因她的氣勢而頓下了腳步。
白向竹快步走到他面前,面對的,依然是一張面無表情的年輕的俊臉。
他站在原地,等着白向竹說話。
“告訴我,你們奉誰的命?”
“白小姐,恕我們不能說。”
“是雲自影,對不對?”
男人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飄然離開。
白向竹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除了雲自影,她想不出還有誰會來管她的閑事,替她出氣,以這樣的一種極端的方式。
夏瑤雪眨着大眼睛,一臉興奮:“阿竹,你可真幸福啊,走到哪都有暗衛跟着。”
白向竹回神,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那人是護我還是毀我?”
如今,整個江城大學,隻有瑤雪跟她走近。
看來,離校前,她是要引起公憤了。
夏瑤雪好奇:“阿竹,你說背後的人,會不會是他?”
白向竹看了她一眼,看來兩個人想到一塊去了。
“給他打個電話。”夏瑤雪提議。
白向竹猶豫了兩秒鍾,還是掏出手機将号碼撥了過去,隻是,那邊提示無法接通。
她悶悶的将手機放回手袋裏:“瑤雪,我想應該是他。”
校園出了此等惡劣事件,卻無警方介入,而校方隻是作了表面工夫給了學生和家長一個交待。
事情看起來有些蹊跷,如果真是爲了護她,還不至于如此光明正大的行事而陷她于不義之地。
直到有一天,她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不是護她,而是毀了她。
雲自影的手機一直打不通,發出去的信息也沒有半點回音,最後,她幹脆死了心。
隻是到了晚上,躺在學校宿舍的床上,她就忍不住回憶起與雲自影的點點滴滴。
在這個世界上,總是有這樣的一種人存在,你與他即使相識相處不過幾日,但是你與他,卻仿佛在前世就已經牽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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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
用餐廳裏。
夏淇楓剔除好魚塊夾到夏瑤雪碗中,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雪兒,多吃點,你又瘦了。”
夏瑤雪伸手摸摸臉:“有嗎?我倒覺得我又胖了。衣服都變小了。我正想着減肥呢!”
夏淇楓皺眉,放下筷子,輕聲道:“雪兒,你一點都不胖。吃完飯睡個午覺,睡醒了哥陪你出去。”
夏瑤雪有些意外:“去哪?”
“你不是說衣服小了嗎?哥陪你去看衣服。”
“哥,公司裏不是有很多事情要你處理嗎?你怎麽有時間陪我呀?”
“雪兒,什麽都沒有你重要。”夏淇楓認真的說道。
夏瑤雪又頭疼了:“哥,瞧你說得多嚴重,又不是什麽事,買衣服而已。我自己去就行啦。”
原本想叫上阿竹的,但是看她最近并沒有什麽心情,還是算了。偶爾自己逛逛也不錯。
“沒關系。”
“那個,哥,我想去看内衣。”夏瑤雪咬着一隻筷子,楚楚可憐的說道,“那種地方,你以後再陪你女朋友去吧。”
從小到大,她和他的關系比一般的兄妹都要親,對他也無話不說,即使在外人看來尴尬的事情,她面對自己的哥哥,也是極其自然的。
就比如現在,她跟他說,她要去買内衣。
她對他除了尊敬就是崇拜,甚至找男朋友也要以哥哥爲标準,也因此,二十二歲的她,直到現在也沒遇見對眼的男生,自然也沒有交過男朋友,盡管追她的人很多很多。
可是,夏淇楓高大的身軀卻幾不可見的微微一顫,他輕咳了一聲,端起一旁的紅灑,動作優雅的喝了一口,似是想掩飾些什麽。
“沒關系,哥不忙,哥陪你去。”他極其自然的說道,“哥不介意。”
“啊?”夏瑤雪的下巴險些掉地上。
最終,兩人并沒有外出。
飯後沒多久,白向竹一個電話就把夏瑤雪叫走了。
夏淇楓看着她蹦跳着自他眼皮底下出門而去,臉色很不好看。
夏瑤雪坐出租車回到了江城大學。
白向竹的臉上是少有的擔憂之色,原來,因爲畢業論文被羅曉曉偷天換日之後,陳教授一再對她放寬期限令她寫出一份令他滿意的論文來,可是這幾日來不知什麽原因,她總找不到感覺,總也下不了筆,眼看陳教授給的期限就要到了,她這才慌亂起來,幹脆找夏瑤雪幫忙。
夜裏,夏瑤雪已不知何時睡去,整個宿舍陷入靜寂中。
白向竹輕輕的從床上坐起來,屈起雙腿,一隻手伸到其中一腳踝處,輕撫纏繞了她幾年的腳鏈,輕聲歎氣。
回憶起雲自影當初問起腳鏈之事時的神情,再想到他要她以身相許,她也明白了一點,這條腳鏈,與他有着或多或少的關系,他不說,她自然不會問。
很明顯,他爲鏈子而來,而不是因爲她而來。
她擡起手,按在左胸口上。那裏,悶悶的,很不舒服。
放在床旁的手機傳來輕微的震動聲,她拿起來一看,居然是雲自影的來電。
她心中一跳,下床走到陽台處接聽。
“喂?”
“我在樓下,給你十分鍾時間準備。十分鍾一過見不到你人影,那麽,我們就宿舍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