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略微沙啞的聲音輕輕的敲打着白向竹的心髒,她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你在我宿舍樓下?”
“已經過了一分鍾。”雲自影淡淡的說道。
白向竹努力平複自己狂跳的心,輕聲道:“現在很晚了,你有什麽事情就在電話裏說吧。”
“你告訴我,你下不下來?如果不,那麽,我就上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了威脅的味道。
白向竹扯了扯嘴角:“女生宿舍,男生止步。”
“我是男人,不是男生。既然如此,那麽,我們就宿舍見。”
白向竹吓了一跳,擔心他來真的,忙阻止他:“别,我馬上下來。”
挂了電話,她順手拿了件薄薄的外套披上,輕輕的走出了宿舍。
現在已經是午夜,整個宿舍樓靜悄悄的,踩着路燈昏黃的光線,她站在了雲自影的面前。
他倚在一輛黑色車子前,一身黑衣,幾乎要與這黑夜融爲一體。
他右手指間一點紅,忽暗忽明。
看見她,他将香煙扔在地上,長臂一伸,就把她緊緊裹進自己的懷中,久久不語。
白向竹反抗不得,心中腹诽,這個男人霸道又強勢!
鼻尖處萦繞着淡淡的煙草香味,以及這個男人身上特有的強悍氣息,不知怎麽回事,連日來的不安,漸漸平息。
“想我了?”
他松開她,雙手扶着她雙肩,低頭,落在她臉上的深邃眸光異常明亮。
“怎麽可能?”白向竹把頭偏向一側,有些心虛。
她隻是不由自主的會想起他而已。
頭上傳來一陣輕笑聲:“是麽?”
話音未落,人已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推進了車子裏。
“你幹嘛?”白向竹瞪大了眼睛。
“今晚陪我!”雲自影道,啓動了車子,“不許拒絕!”
車子很快駛出了校園,白向竹臉上寫着不悅:“你到底有什麽事?”
“陪我!”男人言簡意駭。
白向竹把頭轉向窗外,幹脆不語。
她忽然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正沉思間,車子忽然停下,她轉過身子正要開口說什麽,卻驚叫了一聲,整個人已被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緊接着,鋪天蓋地的吻重重落下,帶着毀滅的味道。
口腔處瞬間彌漫着淡淡的煙草香味。
她掙紮,反被箍得更緊。
“别動!”男人命令道,聲音因染上了某種情緒而變得更加低沉暗啞。
她的身子忽然猛的一僵,因爲,她明顯感覺到身下有什麽東西正危險的抵着她。
她自然明白那是什麽。
“不不可以!”她臉色瞬間發白,似是受了什麽刺激,拼命扭動着身子。
雲自影忽然悶吭一聲,許是被白向竹碰疼了,下一秒,他一個用力,就将她壓了下去。
“你要是不乖乖的讓我吻,信不信我就在這裏吃掉你!”
白向竹立即停止反抗,信,她當然信!
男人滿意,低頭繼續。
身上忽然一涼,白向竹全身忽然不受控制的打了個顫抖,同時,胸口處傳來異樣的感覺,她低頭一看,居然是男人埋首于其間
感受到她全身顫抖不已,雲自影停止動作,擡起頭,夜色中,女人的臉色布滿了恐懼之色。
他輕歎一聲,将她拉起來并替她整理衣衫,埋怨道:“你這個女人,穿套睡衣就跑出來見男人,不明擺着勾引人嗎?”
他湊近她耳邊:“連那個都沒穿,是爲了方便我嗎?”
臉上像被火燒似的滾燙一片,她隻是爲了睡覺舒服些,誰還會穿那玩意?
“好了,别緊張,我不碰你就是了。”
雲自影重新啓動了車子。
“送我回學校。”白向竹冷聲道。
“我說,今晚,陪我!”雲自影的聲音比她的還要冷,“如果你不聽話,我就強要了你!如果你認爲你能反抗得了我,你大可一試!”
白向竹瞪着他,最後不得不做出妥協。
依然是同一間酒店,同一個房間。
房間裏的光線比外面的世界要亮,此刻,她才能認真看清他。
不過幾天的時間,他看上去比之前清瘦了些,黑眸中有着掩飾不去的疲憊,下巴冒着青色胡茬,反令他添了一股更加沉穩的氣質。
“你先看會電視,我去洗個澡。你要是敢跑掉,無論你躲到哪,我都能把你抓住!”
白向竹閉上眼睛,無力的說道:“你去洗吧,我不走。”
看他點頭,轉身進了浴室,直到他出來,她仍然維持原來的坐姿坐在沙發上。
自從遇見這個男人,她想,她真的瘋了。
一塊白色的毛巾忽然飛到她面前。
“幫我擦頭發,”雲自影在她身邊坐下,“擦幹爲止。”
白向竹道:“有吹風機。”
“不行!吹風機會損傷發質。”
白向竹看了他半晌,忽然想笑,真沒看出來,這個男人居然這麽臭美!
好吧,擦就擦吧,誰叫他救過她這麽多次呢?
借着擦頭發的機會,她試探着與他說話,這才知道他剛從廣城飛過來,直接去學校找了她。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她問。
雲自影低低的說道:“很抱歉,這些日子,很忙”
其實,豈止是忙,他險些喪命于亂槍之下。
難怪剛見到他的時候,就發覺他身上有一股風塵仆仆的味道。
“是不是執行任務去了?”白向竹這時才想起他的職業。
雲自影緩緩轉過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輕聲道:“向竹,我不是警察。我隻是個,生意人。”
白向竹拿着毛巾的手頓了下,持有槍支的生意人?
“你做的是,黑色交易?”她脫口而出。
雲自影搖頭:“我隻是想要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
他轉回去,背對她而坐。
長時間的沉默。
“那些人,是你安排的?”
雲自影沒有否認。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
“可是你這麽做,對我卻是另外一種傷害!”
雲自影沉默了幾秒鍾,緩緩道:“向竹,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這句話,白向竹聽不懂。
她也不願去追問什麽。
“雲自影,收回你的命令吧!”
你沒必要爲我這麽做
雲自影沒有動,過了幾秒鍾,他說:“好!但是,我必須确保,任何時候,你都能平安無事。”
白向竹此刻心裏不知是何滋味,唯有默默的替他擦頭發,待到頭發擦幹,放下毛巾,他忽然将她打橫抱起,扔到了寬大的床上。
白向竹吓得忙坐起來,未來得及下床,高大的身子已經壓了下來,薄唇貼上,極盡溫柔的吻着她。
不得不承認,他是某方面的高手,白向竹漸漸失去抵抗的力量時,他卻從她身上下來,側身,将她撈進自己的懷裏,命令道:“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