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向竹一動不敢動,生怕他再次失控。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頭頂上就傳來了輕微沉穩的呼吸音,她暗暗咋舌,這麽快就睡着了?
看來他真的很疲憊。
可是白向竹卻異常清醒,身側是光着身子的美男,她想不多想,很難。
她就這麽僵直着身子,直到天空泛白,才昏昏沉沉睡去。
她做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置身于陌生的城市,朦胧夜色中,忽然間一陣冷風襲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撲進了路旁的小樹林裏,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身上承受着重量的下一秒,唇上便傳來柔軟滾燙的觸覺,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孔,隻覺他滿臉的胡渣刺得她肌膚生疼。他帶着火焰似的大手撫上她冰冷的皮膚,烙疼了她整個身子,整顆心。下身忽然一涼,她悠的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雙深邃、漆黑明亮的眸
“白向竹,做噩夢了?”雲自影盯着她,“怎麽出了一身汗?”
他說着伸手撫上她的臉,在指尖碰觸到她的額頭時,她猛然驚醒般,尖叫一聲,大力推開他,卷着身子往床裏面縮,明亮的大眼睛裏布滿了驚恐之色。
“不要過來!”她顫抖着聲音大聲吼道。
雲自影的身子微微一頓:“白向竹,是我!别怕,你剛才隻是在做夢!”
白向竹閉上眼睛,臉色仍蒼白得吓人,許久,她睜眼,眼前,依然是那雙深邃的眸。
隻是,這雙眸,爲什麽與她噩夢中的眼睛,一模一樣?
她搖頭,摒去雜思,不會的,不會是他!
她十分堅信,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白向竹,醒醒!”雲自影欺身上前,伸手去後她的臉,入手的觸覺極其冰冷,可知,剛剛她有多恐懼。
白向竹的眼睛逐漸清明,思緒緩緩回歸現實。
“雲自影”
“我在!”男人應了一聲,便把她抱進自己的懷裏,大手輕撫她的後背,俊顔變得十分凝重。
白向竹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中午,身旁已無雲自影的身影,床頭櫃上壓着一張紙,上面是他龍飛鳳舞的筆迹:
“記得想我!”
回想夜裏發生的事,她唯有歎氣。
一旁的椅子上,放着一套衣服,白衣,淺藍色小腿牛仔褲,連内衣内褲都有,而且尺碼剛剛合适。
白向竹微微紅了臉。
他是怎麽知道她的尺寸的?
想起昨天晚上他的大手覆在她那裏,頓覺臉上發燒,他該不會是
她急忙甩頭,甩去胡思亂想。
回到學校,夏瑤雪見到她,興奮的撲上來:“怎樣怎樣?你們是不是開船了?”
白向竹的臉又不争氣的紅了:“沒有啦!你激動什麽?”
“那你們一晚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做了什麽?”夏瑤雪面露失望之色,“該不會隻是單純的睡了一覺吧?”
白向竹默認。
夏瑤雪惋惜:“完了!他看來真是性無能啊!這男人也真奇怪,匆匆趕來就是爲了跟你單純的睡一覺。”
白向竹臉紅,她也想不明白。
夏瑤雪歎了口氣:“半夜醒來發現你不見了,差點把我吓死。還好我哥的電話及時打來,告訴我你跟他在一起。阿竹,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
白向竹心裏暖哄哄的:“瑤雪,謝謝你!”
昨天晚上她以爲和他隻是見一面而已,誰知卻被他拐上了車,拐進了酒店,還拐上了床,差點被拐去了清白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兩人從圖書館出來後,白向竹隻覺得有些疲憊。
夏瑤雪道:“阿竹,别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還有三天時間。”
白向竹渾身無力感,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到緊要關頭,腦袋空空,沒有一絲靈感。
“阿竹,陪我去逛逛,順便放松心情,說不定逛了一圈後,你靈感就大暴發了。”
聽她說的在理,白向竹便點頭答應了。
兩人去了江城市最繁華的購物中心。
夏瑤雪心滿意足的買到了合意的貨物,拉了白向竹進咖啡店歇息。
兩人落座後才發現對面桌坐着的人是孫夏洋和羅曉曉,孫夏洋說了什麽,惹得羅曉曉嬌笑吟吟。
夏瑤雪道:“真是長針眼!阿竹,我們走吧!”
她故意擡高聲音。
白向竹卻道:“沒關系,礙眼的東西,我都會把他們當成空氣!”
旁邊的戀人也看見了她們,聽了她的話,羅曉曉止住了笑顔,孫夏洋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說誰是礙眼的東西?”羅曉曉站到白向竹面前,沉着臉問。
白向竹隻當作沒看見,而是捧着菜牌,一個個看過去,問:“瑤雪,你要喝什麽?”
她用行動證明了,眼前礙眼的物體是空氣。
原本繃着臉的夏瑤雪愣了愣,随即笑咪咪道:“白開水?”
白向竹扯了扯嘴角:“好,白開水!”
被當成了空氣,羅曉曉惱羞成怒:“白向竹,你别欺人太甚!”
沒有人回應。
眼前的兩個女人,正在讨論是喝白開水還是檸檬水。
羅曉曉的火氣直直往上蹭,她奪過白向竹手中的菜牌,咬牙道:“白向竹,你裝什麽裝!呵!有時間在這裏讨論喝白開水,還不如好好想想你的畢業論文!要是論文過不了關,看你怎麽畢業?你也知道,陳教授那個老古董,可不受權勢制約!你就自求多福吧!”
她說罷,冷冷一笑,雙手抱在胸前,等着看白向竹的反應。
這邊靠窗的位置隻有他們,因此,愛面子的她,才會如此放肆。
于是,她滿意的看到白向竹臉色微微一變。
但很快,她就恢複了淡定,她笑了笑,目光看向對面的夏瑤雪:“瑤雪,我好像聽到一隻母蚊子在耳邊嗡嗡嗡叫個不停,好煩人啊,我把ta趕走”
她說罷一杯水已經潑向羅曉曉,在後者尖叫聲中,拉了夏瑤雪快步走出了咖啡廳。
“阿竹,你太厲害了!看她氣得臉都綠了!”夏瑤雪搖頭,“她幹了那麽多壞事,爲什麽沒有一點愧疚感?她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白向竹不語,誰知道呢?
她隻知道一件事,她不會再容忍了!
不遠處,一輛低調的黑色豪車裏,坐着兩個年輕男人。
其中一個臉上一派清冷,正是雲自影。而另一個看上去壞壞的,痞痞的,是韓楚凡。
咖啡廳裏的一幕,他們盡收眼底。
韓楚凡笑道:“你家小女人真有意思!”
頭一扭,發現某人正幽幽看着他,他隻覺頭皮一陣發麻:“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對豆芽菜不感興趣!”
“你覺得她有意思!”雲自影幽幽道。
他才不會告訴他,她的身材實際上多有料。
韓楚凡哆嗦了下:“雲少,我知道你剛開春,可你不要用看禽獸的眼光看我啊!對雲少的女人,我可是正人君子!”
雲自影收回目光,轉投到那道俏麗的身影上,緩緩道:“羅曉曉?看來,我有必要去會一會她!”
韓楚凡壞壞一笑:“雲少,這種小事,用不着你親自出馬。讓風度翩翩的我,代替你,就ok了!”
雲自影不語,推門下車。
韓楚凡嘴角直抽:“靠!雲少,你居然跟我玩重色輕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