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向陽是一位四十六七歲的老警察,中等身材,國字臉,微微有些秃頭頂,他現在擔任臨淮市公安局副局長,是陳江臨的心腹。
在辦公室裏和江理談了一會案情,郭向陽便帶着江理到了一另一個辦公室,敲了幾下門,開門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相貌英武,穿着警服,帶着隊長袖标,約莫三十四五歲左右的警察。
“呦,郭局,你親自過來找我,有什麽事?”隊長面帶笑容的把郭向陽和江理讓進了辦公室,熱情洋溢的問道。
郭向陽點點頭,把兩人互相介紹了下,通過郭副局長的介紹,江理才知道這位隊長的大名叫做鄧子龍,是臨淮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隊長,專門負責處理刑事案件,是郭向陽一手從基層提拔起來的,這幾年破了不少大案要案。
“子龍啊,小江是陳書記介紹過來的,這件案子上面非常關注,就交給你處理了。”
郭向陽對鄧子龍吩咐了一聲,轉身又對江理道:“鄧隊是我的人,絕對可靠,這件案子就由他來負責了。你把事情的經過和他詳細的說下,他會給陳書記一個滿意的交代!”
郭向陽走後,鄧子龍親自給江理沖了一杯茶,把他讓到沙發上坐下,慢慢的詢問案情。聽說這個年輕人是省.委副書記派來的,鄧子龍自然不敢怠慢,說話的語氣非常客氣。
而江理也有心結交這位和“常山趙子龍”同名的豪傑,畢竟自己在臨淮的人脈太單薄,能結交一個吃公家飯的“捕頭”,對自己以後的經商之路肯定大有好處。因此說話的語氣也非常的謙虛,兩人的交談在愉快的氣氛中進行。
聽江理把案子的來龍去脈說了一個大概,鄧子龍建議道:“最好能找到視頻中的受害者,讓她們到警局來報案,這樣可以讓罪犯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難道光憑視頻和摻雜了毒品的咖啡粉不能把瞿慕白定罪嗎?”江理喝着茶水問道。
鄧子龍從兜裏掏出一盒“玉溪”香煙,丢給江理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吸了一口道:“對于這種無恥之徒,我也恨之入骨!憑你提供的這些證據也可以抓人,但如果沒有原告,最後隻能由檢察院起訴。你也說了,這個瞿慕白的叔叔是省紀檢委副書記,而且有吳副省長的庇護,如果沒有原告堅決的咬住他,隻怕最後會從輕判決。所以,要想讓這個混蛋受到嚴懲,就需要找到視頻中的受害者站出來起訴這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那樣他才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江理思考了一下,隐約記得其中有幾個視頻的拍攝場景像是辦公室,而且看到了“江淮曰報社”的字樣,這說明瞿慕白犯罪的現場就在江淮曰報社,那麽很可能姓侵對象就是報社職員,或許沈妙顔能夠認識其中的受害者,并且找到她們。
“好,既然鄧隊這麽說,我就按照你的吩咐找一下受害者,讓他們到警局來控告瞿慕白。”江理吐了一口煙霧,答應了下來。
看到江理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鄧子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笑笑道:“按照道理來說,尋找受害者應該由我們警方負責。但警局的裏面人多嘴雜,有不少是吳副省長的耳目,我怕動靜大了會傳到犯罪嫌疑人耳朵裏,那樣會影響我們的破案。所以,我覺得還是由你出面比較隐蔽。你放心,就算沒有受害者來控訴他,我也會去報社抓人,隻是由檢察院起訴的話,最後判刑多久,我就說不準了。”
“行,鄧隊你放心好了,無論如何,我都會給你找兩個受害者來當原告。”江理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倆人又閑聊了一會,看看快到傍晚下班時間了,江理便向鄧子龍索要了電話号碼,起身告辭。然後拉着林雨諾驅車直奔江淮曰報社。
“喂,妙顔,沒發生什麽事情吧?”江理怕驚動了瞿慕白,把車在停在報社附近,打電話詢問。
沈妙顔正在“噼裏啪啦”的打字,把電話開在免提上,忙的不亦樂:“他媽的,這混蛋總算簽字通過了,害得我修改了七八遍,這個瞿慕白真是個地地道道的小人!我真後悔,怎麽現在才發現?”
記憶中,這好像是沈妙顔這個乖乖女第一次罵人,顯然她被瞿慕白欺負的不輕,讓江理不由得啞然失笑,甚至覺得罵人的這句話從沈妙顔嘴裏說出來有種調皮的味道,“紅顔一怒爲哪般?隻因色狼太欺人!”
“沒事,瞿慕白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你盡管等着看好戲吧!”江理在電話裏安慰沈妙顔,“對了,今天晚上還需要你幫忙做點事情,我在報社門口等你出來,我們一塊吃晚飯。”
“好,你等着吧,我忙完手頭上的事情,至少還需要半個小時。”沈妙顔也沒時間和江理閑聊,挂斷了電話繼續忙碌。
傍晚七點半,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沈妙顔才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打電話問江理:“我忙完了,現在應該做什麽?”
“開車跟着我,到我的家裏去,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江理把車子啓動,開到報社門口等着沈妙顔。
沈妙顔答應一聲,鑽進紅色卡宴,啓動引擎出了報社,跟在江理的黑色寶馬x5後面,一前一後的穿梭在馬路上,向着江理位于市區東郊的别墅趕路。
沈妙顔還沒有去過江理的家,此刻竟然有些緊張,擔心江理的父母在家,通過車載電話給江理打了過去:“江理,我這是第一次去你家诶,我還沒見過你爸媽,這個樣子是不是不太好啊?我是不是應該回家化個妝?”
“哈哈……你現在的心情是不是就像新媳婦見公婆那樣忐忑?”江理笑着揶揄了一句,“放心好了,我父母不在臨淮,隻有我一個人……不對,還有我的幾個鐵杆弟兄住在我家。你不用擔心了。”
聽江理說父母不在臨淮,沈妙顔的心情一下子輕松了下來,嘴裏卻不肯承認:“誰說我忐忑了?我隻是随口說說而已!”
考慮着家裏還有一支施工隊,江理可不想讓沈妙顔知道自己地下還有一座古墓。作爲一個作家,她知道後肯定會起了好奇之心,然後問東問西,弄不好就把小狐狸暴露了出去,便吩咐呂岩帶着施工隊出去住一晚上旅館,把主卧室的門鎖緊。
這個時間段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車水馬龍,兩輛車走走停停,40分鍾後才開進了江理的别墅。讓江理感到意外的是,胖子和猴子晚上竟然沒回來,打電話問了一下,原來是和“風雲娛樂”的幾個年輕的職員一起聚餐去了,這樣也好,省的這倆家夥在沈妙顔面前多嘴多舌,說了不該說的話。
“哇喔……你的别墅好漂亮,竟然還在海邊,而且周圍這麽安靜,真是個寫作的好地方!”沈妙顔一下車,就被這座别墅的安靜所吸引,情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感慨。
清爽的海風,整齊的楓樹,優美的夜景,的确讓人神清氣爽,的确是個修身養姓的好地方!
“你要是喜歡,可以每天來這裏寫作,反正,以後你會是這座房子的女主人!”江理從車裏跳下來,微笑着開了一句玩笑。
沈妙顔有些腼腆的笑笑:“不要說得那麽早,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千萬别忘記了那天早晨我對你說過的話,我要的是什麽樣的男人,我想你還記得吧?”
一想起沈妙顔說的那些條件,江理就覺得頭疼,急忙岔開話題:“記得,記得……但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先研究下怎麽懲罰瞿慕白這個銀棍,你跟我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哦,好的。”沈妙顔點點頭,跟在江理身後向屋裏走去。
“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就不耽擱你們卿卿我我了,我要去修行了。”
看到江理和沈妙顔嬉鬧的樣子,林雨諾心裏五味雜陳,也說不出什麽感覺,隻是一個勁的提醒自己,我是一隻千年狐仙,我和這家夥隻是合作關系,我又不是她的情人,她愛和誰談戀愛,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扭頭看了一眼,小狐狸已經溜達着出門去海邊了,江理心中有一絲歉意,用腹語哄她道:“我的狐仙大人,千萬不要誤會啊,我帶她到家裏來,隻是爲了尋找受害人,沒有别的意思。和卿卿我我無關,純粹爲了公事,公事!”
“懶得管你,愛做什麽就做什麽好了!本狐仙才沒有興趣管呢……”林雨諾意興闌珊的回了一句,再也不搭理江理,徑直奔海邊去了。清爽的海風是她的最愛!
我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這是不是林狐仙現在的心情寫照,林雨諾自己也不明白。活了一千年的她,此刻竟然有些迷茫。
雖然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但江理現在也顧不上招呼沈妙顔吃飯,帶着她進了自己的書房,打開電腦,找到了瞿慕白偷拍的姓.愛視頻,用播放器打開,“來,看看這個吧!”
沈妙顔剛開始還抱着好奇的心,不知道江理帶自己來他家做什麽,等湊到電腦前一看,這家夥竟然讓自己看這種下三濫的片子,不禁又羞又怒,生氣的道:“江理,你要幹什麽?你怎麽可以這樣?你帶我來你家,就是我了讓我看這個?你太可惡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