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坦丁有些玩味的撫摸斑指,望了一眼自己用天價雇來的夜莺,通常沒有一個女人能夠無視自己的魅力,然而這個女人卻是那種屬于冷淡的絕色,對自己視若無睹,奧斯坦丁是驕傲的,但同時喜歡也很另類,他喜歡那種主動送上門的獵物,并且他會毫不猶豫的丢棄聖經選擇一種侵略式的快慰,反而不喜歡花心思安撫性冷淡的女人。
奧斯坦丁明白,如果有那樣的女人,也隻能是諸葛蓮雪,也隻有她。
奧斯坦丁彎起一個淡淡的淺笑,相信那些白菜級别的花花草草隻有被秒殺的份了,他用一種溫和随意的語調說道,“我記得我第一次看到那個中國混球,就喜歡上他那種桀骜不馴的性格和戰鬥本能,隻是他做了一件連我都感覺不可思議的事,我突然覺得人生有這樣的人活着不失爲一件樂事。”
康德曼坐在駕駛座上接了一句,“他就是個瘋子,挨千刀都洩不了憤。”
夜莺的眼神出現一絲波瀾,随即變冷,“他下車了。”
奧斯坦丁笑意漸濃,“看來我們的想法達到一緻了呢,今天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插手,停車。”
康德曼欲言又止,憤憤的望了前方那個男人,停下車,夜莺也隻是淡漠的點頭。
奧斯坦丁這位僅僅二十歲就已經确定爲下一任太陽王寶座候選人,天賦自然驚豔絕倫,十五歲就能在教皇手裏過五十招,被教廷奉爲神之子,偌大歐洲一億教衆的精神寄托。
清風漫步而行,腦海浮現關于奧斯坦丁的所有信息和記憶片段,沒有漏掉任何細節,因爲那都是緻命的,對于這個從來隻信奉自己的狂人,隻身潛入梵蒂岡并且在數千萬教民靈魂支柱的教堂用紅色油漆描繪一個長長的“畫卷”——教皇是隻烏龜!橫跨在教堂正中。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他還把反教廷的無神論《諸世界》灑滿整個教堂,耶稣也隻能眼睜睜看着這個暴徒渎神的行爲而無能爲力。
也許是他運氣好,那時的梵蒂岡守衛薄弱,教皇不在,即使這樣放眼天下,也沒有幾個人有膽進去,當淩天還在驚歎清風能夠在古印度三大高僧手下接個二三十招時,他已經在一年前與一名鎮殿圓桌騎士過了幾十招而不死,一名圓桌騎士的實力有多強,你隻需要知道在一億個教衆裏經過殘酷的選拔出來,在教廷也隻有二十個人有資格而已,清風在重傷情況下更是憑借本能抵擋住奧斯坦丁的偷襲,但他知道如果想留住他,奧斯坦丁做得到,可他放棄了。
今天在自己全盛時期,又有多少勝算,他不知道,就算是刺殺肯尼迪公園那個賣燒餅的老頭,就算是在印非邊界的槍戰,就算是在南非那片原始森林裏背着個娘們逃命,就算是……他也從未抱怨,濃烈的殺戮瞬間掠過他的腦海,清風忽然輕歎,自言自語般說道,“人性,通常在危機降臨己身時才會變得通透。魔性,也隻有在觸動根本時妖異嗜血。天性,身心放空方能巅峰造極。天下武學唯快不破,然而華夏太極卻是慢中有快,快中有慢,……兼剛柔,攬月,雕琢純陽,内靜外定臻若水,随心而發,是爲太極。”他不淺不淡的語調在空氣中散開,後面十來米處,奧斯坦丁的車也漸漸的停了下來。然而暗中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眼裏露出一抹發自内心的驚詫,道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果然不一樣。”赫然是那天賭局吃霸王餐的怪老頭。
何爲妖孽?草木之怪是爲妖,**之怪是爲孽。然而他卻是能将這二字真正融合之人,具備驚人的武學天賦,驚人的領悟能力。
康德曼這隻野獸先走下車,然後去爲奧斯坦丁開車門,奧斯坦丁走下來,一身素雅的裝飾,散發的氣質宛如實質般清脆高貴,棕色的頭發束起,眼神若有若無的空洞,似睥睨衆生。他彎起一個貴族式的微笑漫步向前,刹那間已經出現在清風對面。
這個時候清風已經不在去想他是怎麽做到了,反正在他下車那一刻,以清風的聽力,隻聽到若有若無的三聲,化整爲零,奧斯坦丁的實力驚現廬山一角。
清風淡淡的望着他,語調給人的感覺有些陌生,或許本來就不算什麽熟人,都是愛裝逼的家夥而已,“好久不見!”
奧斯坦丁點了點頭,不以爲然的淺笑,“是啊,我倒覺得我們像朋友。”
“朋友就不必了,我們不是一個檔次的,至少我比你有品位多了。”
奧斯坦丁也不動怒,反而笑了起來,“哈哈哈,我喜歡你的自信,不過别讓我失望。”
清風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那咱們拭目以待。”清風眼神慢慢聚焦,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擦,月牙悄然出現在兩指之間,在月色下露出的皎潔柔和,如同黑夜的寵兒,輕靈,但徹骨。奧斯坦丁右手出現一把雪亮的長劍,清冷如夜,清風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是上一代亞瑟王的“石中劍”,奧斯坦丁的太陽王之位随着這把劍的出現成了定局,可爲什麽還是獨自來到中國,是爲了什麽?誅殺我這個異類?看來今晚是場硬仗呢,清風思量着。
奧斯坦丁率先出手,以迅雷的速度長劍斜斬了過去,連空氣都覺得壓抑了起來,清風并沒有直接硬撼,一個彈跳月牙婉轉而下以詭異的角度攻擊奧斯坦丁的背後,清風則倒翻踢在路燈的鋼杆上雙腳借力如同靈猴般直射向奧斯坦丁,瞬間的距離縮短,清風強勁的一拳擊在劍身,又一拳與奧斯坦丁對擊,倒退兩三步,奧斯坦丁不退反進長劍緊壓而來,月牙與長劍在黑夜裏摩出一連串的火花,時不時的發出清脆的聲響。
良久,幾滴暗示冬至的雨滴開始零零散散的滴落下來,在燈光明亮的地方照出若隐若現的痕迹,不一會開始頻繁,有的關上了窗,有的關起了門,有的在夜色下奔跑,有的加班熬夜,有的還在等着回家的末班車。時間飛快的流逝,然而城外的這條道路上,鮮血不斷的被稀釋再變渾濁再稀釋,循環往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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