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安八年冬,正月十七,冥帝以遇刺爲由向西涼下戰帖,在鳳梧都城集結軍隊,正式準備向西涼發起戰争。
皇甫朝正式歸屬南宮絕,兩朝軍力合并,四十萬大軍齊向西涼開戰。
西涼國聯合周邊部落,北上淮河,宣布迎戰。
《鳳梧年史》
“什麽?跟南宮絕聯手?他瘋了麽?!”
鳳魅夜一杯茶水沒端穩,便被淩雁報回的消息一驚,快速墜到了地上。
這幾天他越調查,就越是發覺南宮絕與生死門的不對勁。雲騎中派去生死門的人,不是有去無回,就是瘋了,回來的三天之後,通體爆裂,血幹而死,死後竟然直接便變成了白骨。而南宮絕則更可怕,他出生于琉影大陸,卻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妖邪。而且...那調查出的消息,他竟然最少在這個世上存在了上千年,也許更長。
而且生死門中之人行事根本無計可查,他們之中的人無論做什麽事情,都不留活口,隻有死人才不會洩密。所以,又怎麽可能隻會如資料上的那般隻是江湖最大的情報組織。
天!他簡直就是魔。
更奇怪的是鳳冥煜,他從來不允許自己身邊有任何有威脅的人存在,也是斬盡殺絕之人。他的眼中隻有江山,任何事物都不會阻止他一統天下的腳步,爲了城池,他會舍掉身邊的所有人來成全這大業。這樣子,他怎麽還會和南宮絕合作,而且還是在目的完全不明的情況下。
這不是他的風格!
“是。整個朝野都在議論紛紛,雖然大家都對于上次宴會上的事情隻字不提,但所有人都怕極了南宮絕。高公公前日選進的二十個宮女,現在剩下的,除我之外,隻有兩個。不過,一個瞎了雙眼,一個少了隻手。剩下的人,全部和閻王團聚了。”
淩雁帶着幾分幽然。整個南宮府,在南宮絕和朱雀的手下,簡直就是獄煉廠。
“小心。”
王爺還知道關心麽?如果不和南宮絕合作,她現在,也隻怕早就和父母團聚了。
*
正月十七,皇宮,早朝。
“宣讀啊。”見高公公拿着聖旨,一臉不可思議,愣在原地。鳳冥煜墨色的眸子染上一絲不耐煩。
“聖上今日北上淮河禦駕親征,今後王朝的大小事宜一律歸右相顔慶顔大人管理,景王輔佐。欽此——”
聖旨方才宣讀完,朝堂下的臣子們的神情便和方才高公公如出一轍了。右相在朝中黨羽密布,景王回朝意圖不明。現在把整個朝廷的所有事情都交給他們...大家都知道聖上敢賭,可是這樣,未免太冒險了吧。
顔慶接下聖旨,朝底下所有人瞟了一眼,神情倨傲,眸中精光一閃而過,走到鳳魅夜身邊,輕輕低語:“恭喜。”
鳳魅夜神情慵懶,面色不變,用同樣大小的聲音回應:“本王不會多管閑事,以後還是要有勞顔大人了。”
“衆卿家别無異議吧。”
“……”右相和景王在場,哪個敢有異議。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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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在我王朝邊境,父王在位時,便時常擾亂我朝周邊之地。前陣子的刺殺,多半也是出自西涼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故朕親自帶兵北伐。日後一戰定然會異常殘酷,就要靠各位将領們浴血奮戰了。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臣等領命,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幾十萬大軍士氣昂揚,紛紛開口,氣吞山河,浩浩湯湯。
陽光下,鳳冥煜一身黑金戰甲,比那萬丈光芒的太陽還要耀眼。長長的玄黑色披風在空中飄舞着,不可一世。
绛金色靴子蹬着銀色的镫子,身下雪白的戰馬閃電馬如其名,奔速如電,追雲逐月。
細沙飛揚,襯得他整個人都如同遠古戰神從天而降一般,君臨天下。
每逢冥帝帶兵親征,便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一時間,士氣突然間又高漲了幾分。每個人都覺得胸腔間好像堵着什麽,恨不得趕快身臨戰場,爲國殺敵。
“顧将軍先代朕集結軍隊。”
“臣領命。”
看着戰馬揚起輕沙離開的方向,顧将軍愣了愣,都要行軍了,聖上還不忘去未央宮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