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這個做什麽啊。”
看着自己一身勁白色騎馬裝,江蕊一陣莫名其妙,濃濃的睡意也清醒了幾分,直直望向杏兒。
杏兒沒想到她還不知道今日要幹什麽,被她一下子問愣掉了,僵在原地。随軍出征這樣的大事也能忘?這也...太牛了吧。
随後,她好像想到了什麽。今日是正月十七,好像是鳳冥煜那家夥向西涼國出兵的日子。那她這一身,該不會……一陣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作爲朕的皇妃,難道不應該陪朕親征麽?”随後,一個熟悉的聲音證明了她的想法。
他英俊的外表,再加上一身狂傲天下的尊貴,華麗了整間宮殿。
“啊...那個,不去可不可以。”
出征?天啊,古代出征全靠騎馬,幾日前她看《大都風物志》時,那本書就有記載,從鳳梧到西涼要整整七日的車程,趕路還要天天早起。光那一路颠簸,她這個現代人恐怕就吃不消了。拜托,還是要去打仗,又不過家家。
但是如果不去的話,那麽留在宮中就可以每日悠閑,什麽事情都有人伺候着,閑時吃吃水果,看看宮廷中的表演……美好的米蟲生活啊。
“不可以!”留下她,豈不是給了天天私會鳳魅夜的機會。
看着江蕊一臉惬意,鳳冥煜有些不舒服,冷冷的一句話,打斷了她所有的幻想。說完,不由分說地橫抱起她,放上戰馬。
奇怪的是,平日裏最厭除了鳳冥煜之外的任何人碰它的神駒閃電,竟然出奇地安靜,好像看得出來她在害怕一樣。這個霸道的男人……每次都是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她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麽?
江蕊正想下去,但是看到鳳冥煜的眼神之後,乖乖地選擇了隻是在心中不滿。
鳳冥煜也上了馬,知道她第一次騎馬,所以速度掌握得不快不慢,閃電竟然像通人性一般,走得比平日還要更穩健幾分。兩個人的身體接觸得很近,她整個人都被他圈在了懷裏。不隻是有心,還是無意,她正好靠着他胸膛左邊——心髒的位置。記憶中,好像曾經也有人對她這麽說過,要你在我的左邊,因爲那是心髒的位置;要你住在我心裏,因爲那是隻專屬你的位置。
究竟是誰呢?爲什麽,一想到這些,就會像初次見到南宮絕時頭痛欲裂?
聽着那節奏分明的心跳聲,望着他完美的側影,她不由再次沉思。
淮河在西涼與鳳梧的分界處,四季分明,景色異常優美。這裏有很美很美的玉蝶梅,在寒風中獨放着,溫馨了真個寒冬。
可是,即将到來的戰争卻爲這美麗的景色籠罩上了一層陰影。所有的居民在聽說了兩朝開戰之後,早就在數日前便紛紛收拾好了行囊,去别處流蕩。或許因此,淡淡薄霧下,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
浩浩蕩蕩的軍隊之後,一輛極緻奢華的馬車卻與這戰前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馬車不緊不慢地跟着軍隊,卻忽隐忽現,讓人忍不住以爲看花了眼。
淮河西開三裏外,營帳中。
“聖上,還有兩日日的路程,我們便可以到淮河了。西涼軍隊在我們之前到,部署要比我們提前,臣怕這麽莽然前去,會中了埋伏。”
顧将軍看了看地圖,在聽着一旁謀臣的謀劃,略略有些擔心。這戰争可不是輕易便可了結的,聖上禦駕親征,拖得時間久了隻怕朝野動蕩,民心不安。
确是,欲戰則從速。兵者,國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鳳冥煜略略低眸,望了眼地圖,聲音沉穩:“朕隻帶四萬大軍親征,剩下的便由顧将軍從北面包剿。但一定要假亂迹象,他們隻知道是朕親征,所以不能漏了馬腳。”
“聖上,萬萬不可啊。”謀臣一驚,連忙上前,“此計太過兇險,聖上福乃天下福。臣建聖上再多帶些兵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古夫戰,散兵多敗。多帶兵力隻會自亂陣腳。”鳳冥煜墨色的眸子帶着十足的自信,言語間狂傲之氣自是當仁不讓,卻也不失沉穩。謀臣稍作沉思,覺得此計可行,隻是時間必須要算得很準,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得退了下去。
“臣等先去部署。”
方才待他們下去,暗無痕便快速出現在了軍營帳内。
“無痕,今日你便領百人風騎帶着一萬人去西涼皇宮,聽說西涼這次與朕作戰,也是他們的皇帝親征。那麽,皇宮内餘孽,一個不留!兩日之後,戰場上帶着西涼皇宮所有人的人頭來!”
暗無痕也稍縱一驚,主上總能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西涼亡國,是鐵闆釘釘的事情了。
“風騎如果随屬下全部離去,那誰來保護聖上?”這棋下得很險,南宮絕的事情,他也曾聽聞過。這次他與聖上合作,不可能沒有目的。怕就怕,他到時候會坐收了漁翁之利。
“南宮絕?他有緻命的傷在朕手裏。”
兵不厭詐,戰場上最重要的便是謀略。王者勝券在握的,永遠是天下,而不會是美人。
暗無痕轉身離去,明白了主上的心思。原來那麽不可一世的南宮絕,也有緻命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