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江蕊——”

墜崖她有沒有事？鳳冥煜強壓住心脈，醒來的第一眼便發現她不在了。怕她聽不見，拼命地喊着，得到的确是一遍又一遍的回音。

向前幾步，才發現她落在了一處石邊，一身潔白的騎馬裝此刻卻被髒的漆黑，變得狼狽不堪。閃電懂事地搖着她的衣服，把她往鳳冥煜所在的邊拖。看見鳳冥煜，親昵地常常嘶了一聲，在空谷間異常響亮。

他快步到石邊，把她抱了起來，才發現她此刻渾身冰冷得駭人。

看了看接近子夜的天色，他鎮定了幾分。暗無痕他們一定會在中午之前找到他，那麽，隻要度過今夜便好了。不會有事。才放松幾分，終是強撐到了盡頭，鳳冥煜轉身，一空腥紅的血染紅了大片地面。

馬低低地嗚咽了幾聲，聽起來格外哀涼。

他的武功，恢複起來恐怕很麻煩了。

“好渴……水……”

剛才的冰冷一下子又變成了滾燙，鳳冥煜出去後，卻終是失望地回來。這座山崖，沒有一滴水。

該死！早知道爲什麽不帶上風騎。以前的他從來都不會這麽魯莽。

手好像碰到了一個堅硬微涼的東西，鳳冥煜拔出匕首，墨色的眸子随即暈上一絲溫柔。

血和水，有什麽區别呢？他毫不猶豫地劃開左手手腕。

她好像真的渴極了，不住的靠過來，允吸着。

同樣是不帶一絲猶豫，他又再次劃開右手，直到她喝夠後沉沉睡去。

一夜，未眠。他失神地望着黎明破曉，再看了看她。

不是不想眠，是不敢。呵...他居然也有怕的東西了。

他知道，昨日中的那掌極重，卻沒有絲毫治療，隻是他自己強壓住心脈。所以他怕，如果睡了，就再也起不來。

深山中，應該會有狼之類的野獸出沒。他要自己親自看着把她送回皇宮才放心。

*

“唔……”

睜開眸子，江蕊舔了舔唇，不知爲什麽，口中會有一種奇怪的腥甜之味。看着眼前漸漸微微破曉的天色，她才慢慢回想起什麽。

一陣奇異的香味……銀色飛速閃過的身影……黑衣人的襲擊……南宮絕的聲音……

然後，有黑衣人扔過劍來讓她自我了斷。

接下來，黑色的長袍在夜風中發出簌簌的聲響，鳳冥煜抱她上馬，然後就是那溫柔的聲音：“我來了，沒事了。”

接下來，一陣混戰。突然有人襲擊她，她感覺到了一陣淩厲的掌風，那一掌……被鳳冥煜硬生生地接了下來，他卻強裝沒事。

之後他體力不支，隻能讓閃電跳崖。

那麽他呢？領兵這麽多年，他一定是第一次這麽狼狽。這樣的落荒而逃，對他而言，對那麽驕傲的他而言，是一種最大的恥辱。可是爲了她，他卻什麽也沒有說。

“煜，鳳冥煜——”

她驚慌地叫了出來，站起身，才發現她在一個山洞中。他的長袍還披在她的身上，散發着餘溫。閃電獨自啃着一邊的草，一堆火已經半滅了。那麽他呢？該不會是出事了吧。那她會恨自己一輩子。

“沒事，怎麽又哭了？”聽到她的身影，在不遠處找尋食物的鳳冥煜連忙又回到洞中。平日裏永遠那麽驕傲的面孔今日卻因爲虛弱柔和了幾分，卻不是讓人安心的柔和。

“煜，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是我的女人，還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把她緊緊抱緊懷裏，鳳冥煜依舊霸氣，缺少了冷峻。他往洞外看了看，估算着時間。還有三個時辰就該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