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暗無痕快步走進山洞内,眉頭緊蹙,“這麽重的掌傷,是江湖多年失傳生死門的玄冰掌,一定是南宮絕!”
主上事事都懂得運籌帷幄,明明知道與南宮絕合作是與虎謀皮,卻還是執意而爲。昨日才從戰場上下來,就連人都不帶,便孤身一人來救她。說實話,她雖然長得神似雲筱韻,但不會武功的雲筱韻從那麽高的斷情崖墜落,怎麽可能不死?主上又怎麽可能不清楚這個叫做江蕊的女子身份莫測,卻還是這樣隻爲她,莫非……主上真的愛上她了?
暗無痕狠狠瞪了江蕊一眼,連忙找禦醫。
“聖上……”
鳳冥煜用盡力氣把禦醫拉到江蕊身邊:“先看看她有沒有事。”
“主上,如果再不抓緊治療,您蓋世的武功萬一不能恢複,那麽一統天下的路便更爲艱難啊!”
“算了,煜,我沒事。”
冬季,卻依舊可以暖意橫生。
鳳冥煜狠狠剜了一眼暗無痕:“朕是主上,還是你是主上!聽朕的,還是聽你的!暗無痕你好大膽,朕的女人也要你說了算麽?!”
雖然他還處于極度虛弱的狀态,但那不怒自威的帝王之尊,容不得任何人違抗。
一語,滿地之人噤若寒蟬,禦醫更是在一旁連粗氣都不敢喘一下。
暗無痕連忙跪下:“屬下不敢,屬下越矩了,一切但憑聖上安排。”
聖上這麽做,定然是有原因的,雖然他還不知道原因是什麽,但多年的主仆情分,他還是懂他的。或許,主上已經有辦法對付南宮絕了。而對對待江蕊,帝王之情,亦能有幾分真呢?
鳳冥煜墨色的眸子,一時間,深不見底。刹那間,卻又讓一切思緒隐在了平靜之下,就仿佛一切都靜默如初。
清晰的疼痛感漸漸襲了上來,眼前的事物,開始一點點模糊。
随後,隻能聽到一片驚呼。
“煜……”
“聖上……”
“主上……”
*
“讓開!”
“娘娘,不要爲難奴才們,顔太後有令,在聖上沒有醒來之前,娘娘不準踏出未央宮半部,否則,我們整個宮裏的侍衛都要掉腦袋!”門外侍衛實在無奈了,再打起感情牌,“娘娘,求您可憐可憐我們這些當奴才的吧,我們家裏上有老下有小……”
“一家人都要等着你去養,是不是?”現代聽爛掉了的段子,沒想到這麽多年前就一直在用。
“咦?娘娘,您咋知道?——太後這也是爲了娘娘的安全着想。娘娘,您想啊,之前聖上這麽寵着您,現在娘娘要是出去了,還不得宮中哪些個善妒的主子找麻煩。趕明兒聖上若是醒了,還不得怪罪下來。”
“這是軟禁吧。聖上若是醒不了,太後是不是要下旨賜死本宮?”
“是。——哎呀,瞧奴才這烏鴉嘴,不是,不是,怎麽可能。”
“我不走了,你下去吧。”
江蕊走回宮殿中,坐立不安。
自從那日回來之後,鳳冥煜就一直陷入了昏迷,而她也被那顔太後軟禁在了未央宮中,杏兒被調取了别處,她徹底失去了與外界的任何聯絡。
煜,你到底怎麽樣了?
桌子上,堆滿了這幾天來的食物。他昏迷了多久,她就有多久粒米未食、滴水未進。
一旁宮娥大膽上前:“娘娘,求您吃點兒吧。”
大家都知道,聖上之前寵極了這位主子,萬一聖上醒了,娘娘又出了事,隻怕她們也要被拖出去浸死了。
“我會吃的,你們先下去吧。”
江蕊低眸,趴在桌前心神不定地望着那滿桌飯菜發呆。雖是餓極了,卻絲毫沒有食欲。
原來所謂的‘心急如焚、寝食難安’指的,便就是這種狀态。
忽然間,她感覺空氣中間好像彌漫了陣陣淡淡的花香,讓她不定的心緒很快安定了下來。随後,她略略一驚,趕忙屏住呼吸。她上次也是在一種奇異的味道之下被迷昏的。
“小蕊兒,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怎麽,見不到我連飯都吃不下了?”
鳳魅夜修長的十指托起飯菜,放到她面前。江蕊的眸中閃過一絲迫切的欣喜,連忙拉住他的手,坐了下來。
鳳魅夜望着她白皙的指尖,一陣心動。
“夜,我被軟禁了,你有沒有煜的消息?”
煜,鳳冥煜。他們已經這麽親切了。就算是被軟禁,她想着的,也隻是他,她隻是在爲他一人心神不甯,卻和他毫無關聯。暗戀,是一支還未綻放,就被人強行摘取蓓蕾的花。愛着那花的人,就算再心痛,也永遠不會被人所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