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麽?”
“恩。快點講啊,夜最好了。”
“吃飯,吃晚飯我就告訴你。”
江蕊咬咬牙,風卷殘雲般快速把桌前的東西掃蕩一空,然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開口:“可以告訴我了吧。”
“他中了多年前生死門絕迹的玄冰掌,毒沒有驅散,便任他自己強壓住心脈,耽誤了。還有失血過多,導緻了現在的昏迷不醒。”望着她的關切的神情,鳳魅夜心中一陣陣的刺痛,“隻是他的體質并非凡人,他是蛇妖之子,擁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力量,不會這麽容易就有事的。”
“怎麽會沒有事,都怪我。”
他是故意說出鳳冥煜不是常人的,卻發現江蕊毫不在乎,隻是關心着他的安危。
“跟你無關,要怪,便隻能怪南宮絕。鳳冥煜是被他傷的。”鳳魅夜仔細觀察着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哪怕是稍縱即逝,也沒有放過。卻發現她的眼眸之中始終清澈如初,表情也是一般。
看來她是真的不認識南宮絕。那麽,南宮絕這般執着,又是爲了什麽?權利?他是琉影大陸的主人,生死門的門主,還要什麽更高的權利麽?美人?他冷清決絕,最厭倦的就是女人。
南宮絕?
一絲驚愕稍縱而過,江蕊嗅着那若有若無的花香,沉思。
南宮絕,想到那一攏白衣,如冷月般氣質的男子,沒有來地她總覺得熟悉。想到這個名字,腦中總有畫面閃過,可是每當她想更深地探究之時,就會有一雙銀色的眸子冰冷地劃過眼際,讓她頭痛欲裂,不敢再想。
而每次見到他時,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曾相識,還有一點點……害怕以及閃躲,反正說不清、道不明,剪不斷、理還亂。
*
“禦醫,給本宮解釋解釋,你不是說三日就好了嗎?那今日是第四日,聖上爲何遲遲不醒?”
所有的思緒皆盡掩埋在那濃重的妝容之下,顔太後滿目威嚴。
明明是年過半百的年齡,卻依舊像剛過門的少婦,看不出歲月流逝的任何痕迹。
就是這樣的女人,冠寵一時,權傾兩朝,即使現在,朝中依舊殘留不少黨羽。宮闱權謀,他人的屍骨殘骸,方才能成就自身的榮華富貴。這女人,将權謀發揮到了極緻。
先皇當年本算得上明君,早年深谙用人之道,積極納谏。奈何在漸漸步入中年之際,*成性,後宮雖然有佳人三年,可是先皇七下江南,隻怕覓得的美人,要數以萬計了。顔太後當時隻是一名小小沒品級的秀女,卻一躍爲妃,破了當時後宮不能參政的規矩。先皇死後,她勾結右相,兩*傾朝野。
當時她想得到更高的權利,無奈其一生無子無女,奪皇權名不正而言不順。
然,當時鳳冥煜也不過年僅十二,卻有膽量找到顔妃,坦然自己渴望成爲新皇。當時後宮中皇子數百,才華橫溢者大有人在,顔妃就是想要找尋一個傀儡皇帝。可偏偏她聰明一世,就糊塗了這一時,爲自己樹立了一個最大的麻煩。
鳳冥煜登基之前佯裝傀儡,認顔妃爲幹娘,對顔妃言聽計從。顔妃一時大意,秘密謀殺了當時的太子,又捏造罪名殺了無數有資格搶奪皇位的皇子們,最後隻剩下了幾個。她爲自己的傀儡鏟除了所有的異己,渴望借助他獨攬大權。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鳳冥煜登基之後,改年号爲祥安,竟然一步步鋒芒畢露起來,成了鳳梧王朝史上最傑出的帝王。
而令她最爲不安的是,當年是她在他面前讓宮人弓雖.暴了他娘親,爲他娘親安上了yin,亂後宮的罪名。
這麽說來,他遲早是要報仇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