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

上官婉兒柔柔地叫了一聲，癡迷地看着眼前俊眉緊鎖的男子。

聖上終于不夜夜停留未央宮了，那女子，究竟有什麽過人之處？隻不過長得比她漂亮一點，嗓子比她好一點，比她懂得迷惑男人一點而已。可是再爲傾城的容顔，百年之後，還不是塵土？後宮之中，總把新人換舊人。現在聖上不去她那了，是不是代表她也成爲舊人了呢？更何況宮中都在傳言她和景王有染。

“唔……”那霸道的吻如同宣洩，卻像緻命的罂栗花一般，明知是毒，卻讓人難以拒絕。他微抿的薄唇映入她的眼眸，即使在這樣的春色一片之下，依舊是不變的冷峻。

上官婉兒嬌柔地回應。輕紗滑落，一片旖旎的春色。

夜，悄然間抹上華麗，灑落一地的，不隻是誰的愁腸。

倒在龍床上的瞬間，鳳冥煜終于壓制不住煩躁，一把推開上官婉兒，坐了起來。

該死的，怎麽會這樣！江蕊那丫頭到底給他下了什麽毒，爲什麽雖是在與别人歡愉，可滿腦子卻都是她的身影。

他雖然冷情，卻也是男人，可是在未央宮中，夜夜擁她入眠時居然爲了那可笑的誓言真的沒有動她半分。他真的有病，堂堂帝王居然爲了一個女人禁欲，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什麽味道？”

“啊……”上官婉兒還沉醉在剛才的纏綿中，愣了一下才道，“是函妃姐姐送的熏香。聖上不喜歡麽？”

“……”

濃烈妖娆的熏香讓他越發煩躁起來，突然間，他開始懷念一種淡淡的桃花味。平日裏擁她入眠之時總會聞到這種味道，專屬她的淡淡體香，竟然完全壓制了他的暴戾之氣，沒由來的隻覺得安心。相比之下，在他眼裏，别的女人突然間就成了庸脂俗粉，他開始懷疑自己以前的品味。

天！鳳冥煜，你到底爲她變了多少。

可是……

墨色的眸子寒光流轉，拉上長袍，他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聖上……”上官婉兒絲毫不知道他在糾結什麽，以爲自己做錯了什麽，楚楚可憐地想要用些話語挽留。但看到他有着淡淡冰冷氣息的背影，終于還是把到口的話語收了回去。

“聖上，回……哪裏？”

高公公本來想要問回未央宮麽？但是看着鳳冥煜毫無表情的面孔，終還是聰明地選擇了不枉測聖意。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

鳳冥煜幽幽地開口：“你下去，朕自己走走。”

“是。”

*

看着眼前熟悉的場景，他不由得暗暗詛咒出聲，自己真是犯賤，不是說要疏遠她麽，怎麽還是跑來未央宮了？

此時已經入夜漸深，看着那狂傲天成的黑色身影漸漸走近，值夜的宮女連忙打起精神。

可惜待他準備轉身離開之時，已經來不及了，眼尖的宮女慌忙行禮：“聖上，娘娘方才在等您，入夜之後就睡着了。”

“你們不會提醒娘娘早些睡麽？”

“奴婢該死。”宮女身子一僵，連忙跪下叩首。

“下去吧。”

“是。”那宮女顯然沒想到自己有這麽好運，幾步小跑，消失在了夜幕裏。

算了，既然來了，進去又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