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和她有着幾乎完全一樣的面容,但表情卻是她沒有的妖冶性感。是不是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女人?那她也可以,隻是她想知道,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對待她。是不是她江蕊的愛太廉價,廉價到分文不值?
“煜……”她的嗓子啞了,啞的很厲害。她看着他,直直的,卻很狼狽,像是一個被主人丢掉的洋娃娃。淚水卡在眼眶,她努力不讓它很輕易的掉下來。她已經沒了愛情,難道還要讓她沒了尊嚴?
鳳冥煜墨色的眸子始終蒙着霧,不曾看她一眼,完美的五官如同雕刻的一般,冷峻得看不清楚。但的确很美很美,就如同童話裏最完美的騎士。她相信了,活在童話裏的人,總有一天會死在童話裏。
他在她的脖子上映下深深的吻痕,一路向下。那猩紅的吻痕在她白皙的脖頸上格外顯眼,像是在宣告着她是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聖上,姐姐在看耶,人家不好意思了。”雲筠韻挑釁地掃了她一眼,發出陣陣嘤咛,刺激着她每一根神經。
“江蕊,朕的皇後也想來麽?”
“是哦,三個人或許更好玩,隻要聖上開心就好。”
雲筠韻緊貼着他的脖子,轉身向江蕊勾了勾手,繼續開口:“反正姐姐爲我們雲家兩姐妹當替身這麽久,也很不容易。”
替身,替身……
哈哈,她江蕊真的賤到要給别人當替身了。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她愛他啊。她的愛,真的卑微得徹底了。
玉盤重重掉到地上,碎了一地,可以看到。但是心呢?心碎了,流血了,看不到。
“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江蕊踩着一地碎掉的玻璃,含着眼淚,狼狽轉身。
玻璃深深紮進腳心裏,然後嵌入骨頭,她幾乎可以聽到那一聲聲‘嘎嘣、嘎嘣’,每一聲,都在嘲笑她有多賤。
雪,飄飄揚揚,開始下,好大好大。就像這個冬天,好長好長。
不知道要到哪裏,漫無目的,江蕊走累了,索性脫下鞋子,光腳走在雪裏。所有宮女,遠遠地都避開她,像是在躲瘟神。
一抹豔紅色的身影湊了上來:“喲,原來我們的皇妃也有這麽一天,這叫什麽?叫報應。哈哈……人賤自有天來收。”
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哦,姐姐好可憐喲。”
江蕊擡頭,雙眸毫無焦距,能看到的隻有白色。但憑着聲音,她聽了出來,是顧盼盼和上官婉兒。
顧盼盼看她失魂落魄,也覺得沒趣,一把推到她,遠遠走開。上官婉兒輕笑一聲,随後跟上。
失神,她站起來,繼續走。一如既往,漫無目的,就像天際的一縷遊魂。
血混着雪,留下一排排鮮紅的小腳印。
放眼望去,好像哪裏都是白色,毫無焦距,知道一抹刺眼的紫色來臨,她才看到了什麽。
“夜,他不要我了……”
江蕊這才發現,這個時空,唯一能說話的人,就隻有鳳魅夜了。
半晌,沒得到回答,她悶悶開口:“夜,是不是我上次錯怪你,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