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袖,帶我去禦膳房。”聽到開門聲,江蕊興高采烈地放下正在繡着的銀線梅,卻半晌沒聽到回應。轉頭,是杏兒。她蹙眉:“水袖呢?”
杏兒低下頭,眼神有些躲閃:“水袖今日出宮,聽說是家裏出事了,所以聖上又讓奴婢回來了。”
“那你帶我去禦膳房。”
怎麽會這麽巧啊,她才剛剛認識一個稍微能搭上話的人,就又走了。管他的呢?她現在有更要緊的事要做。昨天他們的關系才剛剛有些進展,打鐵要趁熱,所以今天要繼續加溫。
禦膳房。
“恭迎皇妃娘娘。”
“免禮,你們誰專門負責聖上平日裏愛吃的水晶餃子?出來教教我好不好?”
“……”大家互相看了看,暗自叫苦。最近在風口浪尖上的主子,哪裏不去偏偏來她們禦膳房了,看樣子,她還不知道那些傳言。問起來要怎麽開口呢?慘了,慘了……
“娘娘乃千金之軀,怎麽能做這些事情呢?還是奴婢們來吧。”
“娘娘,若是聖上知道了,我們要被罰的。”
江蕊點點頭。對,她忘了鳳冥煜可沒什麽好脾氣,她也不想惹他們受罰。
“好吧,那你們做好了給我。”
仿佛就是等她這句話一般,一個廚子裝扮的公公連忙端上來一盤精緻的水晶餃子,沒等江蕊再開口,所有人齊心地說:“恭送娘娘。”
“……”不至于吧。一旁杏兒連忙想要接下江蕊手中的玉盤:“奴婢去給聖上送好了。”
杏兒眉眼間,滿是掩蓋不住的慌亂。江蕊心中略略開始不安,也發現了所有宮女宦官們看她的眼神有些與往日不同,每個人都有幾分慌亂,像是極力掩蓋着什麽,巴不得她趕快回未央宮。
她必須要明白發生了什麽,女人強烈的第六感告訴她,所有人的躲閃都跟她有關。她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像是一個白癡。江蕊轉身:“不用了,我自己端。帶路。”
“啊...聖上在禦書房處理政務。”
“那就去禦書房。”她看得出,杏兒在說謊,那就看她怎麽繼續自圓其說了。
走進禦書房,果真如她所想,空無一人,看得出有好幾日他都沒來過。
杏兒連忙跪下:“娘娘,奴婢求您回去,咱們回宮。”
“他在哪?!”
“筠函宮,函妃那。”
“走啊。”杏兒認命地低下頭,像是一個臨刑前的犯人,越走越慢。
宮門外,杏兒噤若寒蟬。江蕊原地石化,再也沒了動作。
門内,男女歡/愉的聲音是那般的刺耳,一不小心就滲進了她的心裏,然後就有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是鳳冥煜,她不會聽錯的。他的愛,果真可以淺到無法測量的地步,因爲不用測,就直接見底了。——他們心中都明白的。
想都沒想,她重重推開門。果真,屋内一片春光,即使是寒冬也依舊那麽刺眼。這一季的冬天,好漫長、好漫長,長到沒有結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