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墨色的眸子，隻有在看向她時，才不會深不見底，可是偏偏又隔上了一層霧，看得朦朦胧胧。但不得不承認，真的很好看，像琥珀一般美麗，卻又像帶着法力一般讓人沉淪。如果不帶法力，爲什麽知道帝王情是那般深不可測，卻還是要去賭一場？

“敢！鳳冥煜，今後你趕我，我江蕊都不會走。除非，你讓我徹底死心。”

江蕊歪頭，在他懷裏看着他的眼睛。

他像個得到了保證的孩子一般，嘴角微揚，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倒垂下來，掩蓋了所有的斑駁，抱着她的手，卻固執地死死沒有松開一分。

江蕊也忍不住像他一樣嘴角上揚，空氣中，滿是幸福在醞釀着，久久不散。

“煜，你知不知道，爲什麽我總是不懂你。你對我，永遠是那麽的若即若離，我永遠也感覺不到你在想什麽。我幻想着，有一天，你我可以做到心有靈犀一點通。”

不管他睡着沒有，江蕊淡淡地開口。這些一直都是她最真心的話，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想說了。錯過了這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機會對他說。

“你……究竟有沒有愛過一個人，其實你真的是愛過雲筱韻麽？還是，你摯愛一生的，隻是江山？”

這個話題，她一直很怕，但是再怕，也總有要面對的一天。果真，他沒有回答。而其實她也沒有希望得到他的回答。他有着帝王的使命，她知道的，她會陪在他身邊，等着他放開的一天。她會用實際行動去讓他做出選擇的。

但答案隻有一個——要江山，他們就徹底結束，徹徹底底！

“我不想知道答案，我說過，一直會陪在你身邊，我想我是真的愛你了。其實第一次見你，我就有點喜歡你了，漸漸地，又習慣了你的霸道。你做什麽事情都偏執得可愛，想幹什麽都不會經過我的同意；甚至連偷走我的心，都沒有打招呼。可是你又有細心又溫柔的一點，讓人忍不住去依賴。”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習慣了和你在一起，喜歡了依賴你。帝王情，一直以來我都以爲自己不會在乎。可是當你開始疏遠我，忽然間我就開始心痛，慌亂得不想自己。五天沒有見到你，才發現連呼吸都會痛，痛到了骨子裏。”

“煜，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這是你對江蕊的誓言，還是，對曾經的雲筱韻的呢？或者說，連你都不知道？但我會自私地把這當做是我們的誓言，隻屬于你和我兩個人。”

“江蕊會陪着鳳冥煜一路走到底，再也不讓你像個迷路又無家可歸的孩子一樣孤單，無論這樣路有多麽艱辛，要付出多少代價。我說，我要我們在一起，三生三世不分離！”

一切，恢複靜谧，就好像什麽都不曾發生。

鳳冥煜始終沒有睜眼，保持着沉默。蕊，如果在我的什麽計劃都完成之後，你還會這麽堅定麽？可是你給了我溫暖，我就再也不會放開你，因爲那時我不會再習慣一個人孤獨着。

江山美人，我都要！因爲我是鳳冥煜。

*

我要我們在一起，三生三世不分離！——江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