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柔和的月光灑下,如同一層薄霜。
聽着外面的更聲,她忍着層層襲來的睡意,開始有些沮喪。
三更了,怎麽還沒來?是誰在騙她呢?那個宮女?不會,她相信水袖是好意。鳳冥煜?不知道,她覺得,他不會騙她,如果他都騙她,那要她去相信誰?
要對自己有信心,也要對他有信心!
像是特意爲了回應她的決心一般,果然,門外傳來細微的話語以及輕輕的腳步聲。聲音很雜亂,但她一瞬間便聽出了那是誰的腳步聲。絕對是鳳冥煜。
她記得一句曾經在電影裏看到的話:如果一千個人向我走來,我第一眼就能知道哪一個是你。因爲别人都走在路上,隻有你,走在我心裏。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她還笑這個電影俗不可耐,可是現在,卻得到了證明。
有沒有童話,隻在于你信與不信。很多事情,亦然如此。
江蕊側過身子,緊緊閉上眼睛,掩蓋住忐忑。很快,就有人從身後抱住了她,幾乎輕得沒有感覺。随後,他的頭便靠在了她的後背,靠得好緊好緊,她幾乎能感受到他輕微呼吸的節奏。
江蕊掩住笑意,她就說爲什麽他一定要和她睡在一起,卻一直遵守承諾,什麽都沒做。
“起來。”
他發現了?怎麽可能,她明明裝得很好的。江蕊緊閉雙眼,依舊裝睡。
“如果你要繼續裝下去的話,那我來陪你了。”笨蛋,裝睡的時候拜托請注意呼吸的頻率,他向來都是根據呼吸來判斷人的位置的。這也是多年來的習慣,行刺從他登基開始,就一場接着一場,再加上多年來自己習慣親自帶兵出征,所以武功和法力都要練到最好。
鳳冥煜一把拉開被子,扳過她的身子就吻了下去。
“煜,不要鬧啦。我問你,爲什麽每天的都要躲我,如果你不想看到我,說出來我可以立刻就離開,爲什麽一定要這樣?
鳳冥煜沒有看她,目光遙遙,不知究竟是要落在何處:“蕊,不要離開我,我好累、好累……”
他今天沒有換朝服,還是金色的龍袍,領子微微散開,露出完美的鎖骨和麥色的皮膚。
他把頭埋在了她的肩上,如上次一般坦露心扉,聲音略略有些嘶啞,卻格外感性:“還記得我對你的誓言麽?”
“恩,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現在,這是我們一起的誓言!我累了,唱首歌個我聽,好不好?”
“想念是會呼吸的痛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愛的歌會痛看你的信會痛連沉默也會痛……
我發誓不讓你等候做想做的無論什麽
我越來越像貝殼怕被人觸碰
你回來那就好了能重來那就好了(梁靜茹《會呼吸的痛》)”
不知爲什麽,她會選擇這首歌,也許是真的若有所指吧。因爲鳳冥煜,離開你的每一秒,做每一件事情,都會變成會呼吸的痛。
“蕊,你對我的愛有多深?敢不敢發誓一輩子都不準離開我,生生世世都隻準愛我,無論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