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

江蕊若有所思，略帶遲疑。爲什麽她總感覺鳳冥煜像是在躲着她，整整五天了。

“娘娘不用擔心，最近國務繁忙，聖上夜夜留在禦書房處理政務，除了早朝，還有下午的廷議。”

高公公低頭，神色帶着幾分異樣的緊張。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敷衍這位主子了，聖上的心思，他哪裏會知道。聖上明明夜夜都來，舍不得離開一分，但就是不願意讓娘娘知道。

“娘娘若還有事，可吩咐奴婢們去找奴才。娘娘什麽也别想，好好休息，奴才告退。”

江蕊一句也沒聽到，望着窗外開得郁郁的梅花愣神。誰知道，到底怎麽了？是他有了新歡麽？就不在乎她了。還是，對他而言，她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角色。

煩悶間，她一動手裏繡着的梅花，就紮到了手。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剛開始還會感覺到痛，她還倒吸口冷氣，現在卻已經再也沒了感覺。

天氣好冷，一張口就會有霧。就像他們之間，始終隔着一層朦朦的霧，若即若離，若隐若現。可是，卻不用張口，就會有霧，從一開始就沒有消失過。

身旁的宮女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上前勸說：“娘娘，休息一下吧。”說完，大着膽子拿下了江蕊手中繡着的梅以及又要紮到手的針。

“你叫什麽？”

杏兒那丫頭太聰明，所以她一直可以疏遠她，找來的别的宮女取代她。這個，便是取代杏兒成爲總管的那位宮女。

“奴婢喚作水袖。”

“水袖？很溫婉的名字，陪我聊聊天吧，實在悶得慌。”

“娘娘，奴婢告訴您個秘密，娘娘千萬不能讓聖上知道是水袖說的。”

“恩。”江蕊點頭。

不知爲什麽，一間到這個娘娘，就覺得很親切。她不似以前的那些主子，尖酸刻薄。她知道，娘娘現在一定是爲了聖上的事情煩惱。雖然聖上下了命令，誰都不準向娘娘提起，但是她實在不忍心看她這麽悶悶不樂的慌神。拿定主意，她再次開口：“其實娘娘在聖上心中的地位是很重的，聖上夜夜都會在娘娘入睡之後來臨，隻是從來都不讓我們告訴娘娘。”

“謝謝你。”

笑意浮上眉間，江蕊沖她真心道謝。

天殺的鳳冥煜，爲什麽不告訴她啊，害她這麽多天一直都沒有精神。

其實她一直都有個小私心，她多想時間可以回到上次出征遇刺的那個山洞，那是他們最真誠相對的一夜。那夜之後，她以爲什麽都變了。可回到皇宮，原來什麽都沒變。他還是那個他，鳳梧王朝高高在上的冥帝。她卻不是了那個她，那個什麽都可以不顧及的她。

她記得他對她說過的話，他說，沒事了，我來了。

他還說，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雖然說了好，可是她怕，她怕那句話，其實是對雲筱韻說的。她更怕，他的那句話是對江山說的。

江蕊，江山……都姓江，哈哈……

笑着笑着，眼淚就笑到了嘴裏。蕊，花之心；山，天下之社稷。江山如畫，美人如花。她實在想不出哪個更重要，也實在不敢想。

對上水袖驚異擔憂的眼神，她擦掉眼淚。

今晚，她知道該怎麽做了，他要乖乖現身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