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函妃在外殿求見。”

聽到‘函妃’兩個字，江蕊臉色一變，轉身遙遙坐在了紫檀木貴妃椅上，美眸直直看向鳳冥煜。原本就一直沉默着的兩人，此刻更尴尬了幾分。

空氣凝結，仿佛可以聽到塵埃落地的聲音。

高公公看見鳳冥煜原本就格外冷峻的臉色瞬間陰沉幾分，頓時暗叫，糟了……可是雲家的姐妹都不好惹，特别是函妃，現在皇宮所有人見她就如避鬼一般，遠遠地就跑。再加上她和皇妃又長得一模一樣，真不知道聖上是如何分辨的。

“這種小事也來叫朕？讓她回去，然後你也滾。”

鳳冥煜毫不留情地把他轟出去，随手再帶上門。

正殿内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擡頭便可以看到頂部雕刻鳳凰口中含着的的夜明珠，散發着幽邃的綠色光芒。

鳳冥煜把她從椅上拉起來，自己躺了上去，然後順勢把她摟在了懷中，吻着她的青絲：“蕊，不要鬧了，好不好。後宮其實就是一個天下，其中有許多重要的利益關系，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的。”

對啊。她能要求一個帝王專一麽？她在這個時代又不是個女帝。

誰愛上了誰，誰就注定要爲誰卑微。

可是，他說她鬧？他身上，已經不是自己原本的味道，帶着重重的玫瑰熏香，旖/旎/妖/娆。專屬别人的味道。那好，什麽叫做不鬧？大度的看着他跟别人翻雲覆雨，還要裝作一副溫婉大氣的樣子？抱歉，她學不來，太賤。可是怎麽辦呢？她也做不到潇灑的離開。

“蕊，如果人生可以隻若初見，那該多好。”那樣，你以後是不是就不會恨我。可是我不會放開你，是你給了我溫暖，是你教會我喜歡，那我就不會再放開你。

“煜，你知不知道，愛是沒有如果的。一旦被傷害了，那些曾經的，就再也回不來了。若是錯過了，那便就是過去了。人生倘若隻如初見，又何必相識、相知一場呢？”

江蕊看着他，很認真。鳳冥煜，我隻有三次機會給你。你對鳳魅夜說出利用我對付他們的實話，還有你和雲筠韻睡都已經算作是第一次了，如果超過了三次，即使再愛你，我也會累。煜，你是我第一個真心愛上的人，所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會選擇我，放棄江山。煜，你可以讓我傷心，但千萬别逼我死心。

“蕊，你說錯過了就過，那我會難過。”

真的，會難過……

鳳冥煜抱緊她，卻還是感覺到她是冰冷的，一如剛才。懷中的她柔若無骨，就好像一旦離去，就再也找不回來。

突然間就開始害怕，他低下頭，想要吻住她，卻毫無防備地被她推開。

“鳳冥煜，你有沒有覺得你很過分！全都是别人的味道！那我又算什麽？”

江蕊忽然間就想笑，可是笑着笑着，眼淚就掉進了嘴裏——早已忍了很久很久。她以爲自己足夠堅強，可以忍的，可是現在，就真的崩潰了。徹徹底底，如此狼狽。

此刻，她一定像瘋子是不是？那就算了，讓她瘋到底吧。她再次吼了出來，聲音嘶啞：“你這樣碰我，我會覺得很髒！一聞到她的味道我就會想起來，想起你那天對我說的話、還有對鳳魅夜說的話。真的，你不嫌髒我嫌髒，行不行？！不要逼我了！我愛你，就可以被你這麽欺負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