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有毒，癡情是病。

但我别無選擇，隻有就此終了一生。我已經病入膏肓，相思入骨了。

壓抑太久的愛，比恨更具威力，足以摧毀世間的一切。就如同末世。

但末世……又如何？世間所有的法則，在南宮絕面前從來都不會實現。我隻會創造自己的法則。

——南宮絕

*

依舊是一個午後，街頭人群攢動。

陽光像金子一樣，把什麽都照射得成了金色。無風，微微有些悶熱，是晴朗極了的好天氣。可人們總有太多的事情要忙碌，生活一天天重複，誰都變得麻木。

可無論再忙的人，看到一雙人影時，總忍不住停下來多看幾眼。

那少女美得無可比拟，笑顔如同三月綻放的桃花，可是又似乎不很真實。

她在笑，那是單純的，爽朗的專屬少女的如花笑靥。

什麽事，可以讓這般女子如此開心？漂亮的女子，不是有着更深的欲望麽？什麽東西，能讓她滿足至此？

“絕哥哥，這是琉璃大陸的人間麽？好熱鬧。”

目光随着她，開始一點點轉向身旁男子。然後，忘記了呼吸……

那男子一襲白衣，靜若初雪，絕美的容顔看不真切。整個人，都好像從天而降的神祗。他身着白衣，便将世間千種豔色紛紛抵消。豔到極緻皆爲白。

那雙銀色的眸子，看誰都是淡漠的，帶着微微拒人千裏的凜冽。但于她，卻是滿滿的寵溺縱容。那雙眼眸太窄，太窄，宅到隻能容下這一個人，就算世上所有人消逝，也與他分毫無關。

誰都不知道，她于他，不光是一個愛人的身份，更是所有的愛與痛。他的喜怒，已經不由自己，而是因爲她。

陽光斜斜地打下來，将他本是淡淡金色的頭發變成了栗色，金金的栗色。

他永遠如月般優雅，如花般絢爛。

那麽耀眼的陽光隻要打在他身上，就會不存在顔色。讓人窒息的男子……

少女怔住，忘記了該做何反應。就聽到耳畔響起微微戲谑的聲音，很好聽：“不要看我，小心看路。”

“沒關系。你不會讓我摔倒。”

“……”是，他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多大的傷害，他都會去承受，但不會讓她知道。誰讓他怕了這個小妖呢？區區小妖，便能管住整個世間法術通天的琉影大陸的王。是他心甘情願敗給了她，所以她再怎麽任性又怎麽樣。他無奈地揉了揉額頭，“我的蕊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就隻會說好聽話。你來桃花源，她們知道了，就天天都要來。那些花妖，總是喜歡看你。”

這般完美的男子，得到他的愛，究竟是幸與不幸？但這愛，不是說放開，就放得開的。

看她眼底閃過一絲不幸福的憂慮，雖然很淺，但足以讓他懷疑自己。究竟他的承諾，能不能做到？他們一起承諾過，要永遠在一起。但這世間，存在永遠的，隻有死亡或分離。要麽是永遠死亡，要麽是永遠分離。

呵……不過這又如何？隻不過是俗世間庸俗的規則。他南宮絕從來不需要任何法則。世間所有的法則，在南宮絕面前從來都不會實現。他隻會創造他自己的法則。

“蕊，你真的願意和我永遠在一起？”

“恩。隻要你對我，不離不棄。”

他們就一起，看着那太陽一遍遍掉下去，再一遍遍爬上來。手牽手。

那時，本以爲真的會有永遠。

但如今，一切還是走向了一個未知的軌道，曾經的承諾，隻留他一人獨自恪守。如今，千年，相思已成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