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沒有?”顧安容問着,眼裏有着些許的擔憂,她擔憂不是顧安盈的生死有多重要,而是隻要還有一口氣,她就能撇清所有的關系,顧安盈不死就好。
“回二小姐,沒有反應,但是有心跳。”一個小家丁應着。
“那就好,把人給擡回别苑去,不要讓她到處亂跑,免得死了賴我,晦氣。”她這個即将大婚的人,顧安盈還想在她的面前死。真真的晦氣。
這樣子一想,不由得顧安容對顧安盈心裏更加的厭惡。
顧安容嫌棄的一揮袖,轉身領着她那兩個貼身的丫環走了。
顧安靜看着二姐一走,她也馬上跟着走,出了事情她一個人是兜不起的。
“小姐。”碧兒從地上爬到顧安盈的身邊和兩個家丁一起将人擡回了别苑。
……
“然後小姐就發燒了,……再這後就是你現在這們樣子了。”碧兒說了全部的過程。
顧安盈一直安靜的聽着,想來她真的不幸運啊,人家穿越她也穿越,怎麽穿得如此的凄涼?
“哦,原來是這樣子。”顧安盈并沒有太多的表情,根本就是在聽故事一樣,仿佛不是跟她很相關的樣子讓碧兒感到很訝異。小姐以前可沒有這樣子淡定的反應。
“小姐,你不生氣嗎?”碧兒不确定的問着。
不生氣嗎?她該要生誰的氣,這身體的主人所遭遇的跟她前生所遭遇的根本就不算什麽。這一世換她來,絕對的不會再讓人欺負了。
顧安盈反倒笑笑的看着碧兒。正在想着該要怎麽跟碧兒解釋她現在的心情。
自己本身會來到這個地方,也屬于是一場惡夢。顧安盈用手摸了摸自己放在懷中的那塊玉,心想着就算是一場惡夢,她也應該撐到夢醒的時候。既然她在這個時代裏的名字叫顧安盈,那她就是顧安盈。要活得好好的。
前世對于她來說也是一場不堪的惡夢。也許現在更能帶給她一種新生的力量,讓她可以忘記傷痛,重新站起。
雖然這小身闆不如她意,不過,她有信心讓自己變得更加美好,更加漂亮。對于擁有着美容達人稱号的她來說,這一點也不是什麽重要的問題。
就在顧安盈心裏正琢磨的時候,聽到了院子裏有吵雜的腳步聲。
接着未見人就先聽到聲音。
“來人,進去看看七小姐怎麽樣了?”剛剛聽說大王子府這個月十五會來接顧安容進府,所以這個時候,府裏千萬不能出了人命,要不然真的是晦氣,雖然她不怕這晦氣,要不是她要出閣,但是,擺擺樣子還是要的。
顧安靜指着自己的貼身丫環小翠,讓她先進去看看顧安盈怎麽樣了。昨天聽說發高燒,大夫人沒讓人給她請大夫,誰知道一早上宮裏就傳話來了。這不,大夫人急着讓顧安靜過來看一看。若是死了,也好趕緊的處理掉。
小翠的人才走到門口,就看到顧安盈坐在床鋪之上,樣子安靜,一點下床的準備也沒有,而且精神看上去還不錯,昨晚不是說得很兇險的嗎,敢情是騙人的?
小翠再也沒有靠近就折回身向顧安靜報告去了。
“小姐,我看着七小姐的精神好像不錯,而且人還清醒着。就是……”小翠的話不知道怎麽說,那七小姐看她的眼神好陌生,以前看到她的時候,會很小心的樣子,因爲知道她的主子不好惹,連她這個丫頭也借勢狗仗人世了一把,可是現在看着怪怪的,但是怪在哪裏她又說不出來。
“怎麽了?”顧安靜看着小翠莫名其妙的樣子,語氣不是很好的問着。
顧安盈的房子雖說是房,但是,那門破陋不堪,坐在裏面看着門闆上布滿了大水不等的縫隙,透過來的光影斑駁可見,門沒有完全關上,隻關了一片,所以顧安盈坐在屋子,依稀可以看到外面的人影。
碧兒卻在聽到外面的聲音和看到小翠之後,緊張的往顧安盈的身邊移了過來,用一種保護的姿勢站在她的身邊。這個舉動讓顧安盈覺得很窩心。
她伸手拍了拍碧兒的手,心裏想着看來的這些人平日裏欺負這兩主仆也是欺負得夠慘的,要不然,碧兒不會一副全身警戒的樣子。
顧安盈的身體雖然有喝過那碗粥,便是,體力還沒有完全恢複,她并不想下床,她就那樣子坐着,看外面的人想要怎樣。
顧安靜看到顧安盈沒死,站在門口,又是一副神氣的模樣,那個散門星,她才不會走到顧安盈的屋裏去,兔得沾上了黴氣。于是,她站門口那裏扯着嗓說:“哎喲,七妹妹,你的本事是日漸見長了,我特地奉了大夫人的命令,給你送吃的來了。還不快快出來謝恩”
反正她就是不會進去的,這大夫人當然不想自己的女兒出嫁時,家裏出了一條人命。顧安盈什麽時候要死都可以,就是不能在這個時候死。所以,才會讓顧安靜給送了一點點的米過來,但是,也僅是一點大米而已,其它什麽也沒有。
顧安盈看着外面的人,不确定是誰,隻能回頭看關碧兒,眼裏有着詢問的意思。
碧兒小聲的對她說:“她就是四小姐。”然後才轉身對着顧安靜福了一福:“四小姐。”
“哼,主子沒規矩連你這個丫環也沒規矩是不是?有你們這樣子在屋裏謝恩的嗎?”顧安靜臉色難看到極點。
顧安盈臉上帶着笑,輕咳了一聲,然後才說:“四姐姐是吧?請進屋裏坐。小妹我身體不适,就無法到外面迎接姐姐了。”要進就進,不進來就滾蛋,知道了顧安靜的面目,顧安盈一點了也不想給她面子。
顧安靜在外面聽着顧安盈如此輕松一句話就想四兩撥千斤的給挑了過去了。偏偏她又不敢進去,算了,今天權當自己倒黴,去給大夫人請安,被派了這樣子的一個差事,其它的人誰願意沒事到這個地方來,現在這裏連能搬的東西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