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穆哲還真以爲家裏發生了什麽大事,也不猶豫,接起了電話。
是女管家打來的電話,說傅常林和傅寶芸登門道歉。淩穆哲一聽,随即告訴女管家,讓他們離開,然後挂斷了電話。
當淩穆哲收回手機的時候,看着淩傲天和餘向晚一老一小好奇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他失笑起來,夾起一根菜放在嘴裏,待咽下之後,他才慢悠悠地說道:“管家打電話過來,說傅常林和傅寶芸登門道歉,我讓她直接趕他們走。”
“道歉?”淩傲天聽到淩穆哲的話語,不解萬分。
而餘向晚一陣驚訝,這傅家父女還真是臉皮厚啊!之前她在醫院的時候,明明就和傅寶芸說過,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這還沒有過多久呢,這女人再次登門拜訪,她的心裏還真是不爽。
淩穆哲感覺到餘向晚的不悅,在桌下的手輕輕地握住她,随後對着淩傲天說道:“前段時間傅常林也買了公司的股票,但是他很快收手了,而傅寶芸,她以爲我死了,多次上門騷擾晚兒,現在他們知道我沒事,一個個害怕我會對他們做什麽,所以上門求饒了。”
餘向晚一聽淩穆哲說完,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這男人誇大事實真相啊,什麽是多次上門騷擾她了?就三次而已,這三次也是騷擾?
顯然,淩傲天還是相信了兒子的說辭,他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說道:“之前常林打電話給我告狀,說你不顧兩家人的情義而取消兩家公司的合作,當時我還覺得奇怪呢,不過并沒有幫他說話,畢竟公司交到你的手中,我相信你的能力,現在看來,我們太寬容傅家了,把他們的胃口養大,原來越不知道輕重,既然如此,就甭理會他們!這些年我們淩家已經仁至義盡。”
淩穆哲聽到父親的這句話,嘴角頓時勾了起來,說道:“爸,你說得很對。”
餘向晚聽着淩家父子的話語,她心裏爲傅家父女點了一根蠟燭,淩穆哲還真是腹黑啊,簡直就把人家的後路給堵住,讓傅家自生自滅!
三個人吃完晚餐之後,淩傲天先離開了餐廳,淩穆哲和餘向晚牽着手,兩個人走在餐廳外的林蔭小道上消消食,而暗處隐藏着保護他們的保镖。
餘向晚深呼吸了一口氣,随後歪着腦袋看向身邊的男人,而淩穆哲感覺到餘向晚的目光,朝着她微微一笑。
“是不是發現我很帥?”淩穆哲突然出聲問道。
餘向晚聽到淩穆哲的問話,她嘴角一抽,無語地望天,感歎地說道:“我發現啊,你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簡直就是自戀!”
“謝謝誇獎!”淩穆哲聽到餘向晚的話語,含笑地點頭,毫不客氣地接受了餘向晚的話語。
餘向晚無奈扶額,她沒有誇獎這男人好不好?真是被他給打敗了!
餘向晚想起正事,收起臉上無奈的表情,對着淩穆哲說道:“淩爸爸說你母親要見我們,我們什麽時候去見她?”
淩穆哲聽到餘向晚的話語,腳步停下,轉過身,看着她說道:“不是我們,而是我,我明天就抽一個時間去見她。”
“你?我不去?”餘向晚聽到淩穆哲的這句話,微微瞪大了眼睛,“這不好吧?”
淩穆哲的另一隻手揉着她的腦袋,好笑地說道:“有什麽不好的,我覺得好就行了,你就不去醫院了,免得她看到你,她突然又沖着你發脾氣,我可不想你受委屈,我會很心疼的。”
餘向晚看着淩穆哲的眼睛,這眼眸中全是她的身影,小路泛黃的燈光下,餘向晚發現,此時的這個男人臉上是如此的溫柔。她的嘴角不免帶着微笑,上前,抱住他,“淩穆哲,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
“傻丫頭!”被餘向晚輕輕擁着的淩穆哲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這可是失去記憶的餘向晚第一次擁抱他,是不是等于敞開心扉真正地接納他了?
第一次,淩穆哲希望時間能停止在這一刻,不再流逝,他覺得,此時的他們很幸福。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了五分鍾左右,直到餘向晚松開了淩穆哲,對着他說道:“其實你不用這樣做的,就算是我明天沒有見到你母親,早晚有一天我們都會相見,這不可能逃避的,她如今身子不好,如果她看到隻有你一個人來,發了脾氣,那就不好了,我可不想成一隻黑手,讓她早逝。”
淩穆哲聽到餘向晚這這句話,哭笑不得,捧着她的一直白嫩的手放在嘴上,啄了一下,打趣地說道:“怎麽會是黑手呢?我看着白白嫩嫩的,就像是水晶豬蹄一樣,真是忍不住想咬一口。”
淩穆哲說完,還作勢地張開嘴巴。
餘向晚看着淩穆哲的舉動,嬌嗔地瞪了他一下,她說的是正經話,沒和他開玩笑好不好?這個男人!
“乖,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裏,我說過,不會讓你們見到,将來也不會讓你們碰到的,我先去和她聊聊,然後看看她的态度如何,如果還是那麽惡劣,那麽不見也罷。”淩穆哲輕輕地捏着她的臉,下了決定道。
“可是,她是你的母親。”餘向晚糾結了起來。
“對!”淩穆哲點頭,“她确實是我的母親,但是她卻不是陪伴我一輩子的人,陪伴我一輩子的人是你,所以我們不用遷就她”
淩穆哲看着餘向晚繼續說話,他伸出手指,堵住她的嘴巴,對着她說道:“好了,這件事讨論結束,别再說了,聽話。”
餘向晚看着淩穆哲不願在繼續這個話題,隻能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兩個人回到别墅之後,還沒有進别墅的大門,發現這大門被一輛車給擋住了!
淩穆哲臉色一沉,還沒有等到他說話,隻見保镖下去驅趕車子。
不一會兒,車子裏面下來兩個人,一個是傅常林,一個是傅寶芸。
餘向晚看着傅家父女朝着他們的車子走過來,臉上浮現出驚愕的表情,這兩個人沒有走嗎?距離剛才管家打電話已經有兩個小時了,這兩個小時,這兩個人還在門口等待着他們,餘向晚真是不得不佩服這兩個人的毅力。
“我們要見他們嗎?”餘向晚側頭對着淩穆哲說道。
淩穆哲聽到餘向晚的問話,冷漠的聲音說道:“不見!”
餘向晚點頭。
此時傅家父女已經走到了車子前,他看不到車子裏面的情景,但是他明白,淩穆哲一定是坐在車子裏面,他正想敲一敲車門,隻見駕駛座的保镖下了車子,伸出一隻手,阻止傅常林的舉動。
傅常林臉色有些難看,對着阻擋他的保镖說道:“讓我見見淩總裁,我有話和他說。”
保镖聽到傅常林的話語,面無表情地說道:“請離開,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你!”傅常林聽到保镖的威脅,氣得臉色鐵青,随後沖着車子裏叫道:“淩總裁,我今天登門拜訪是請罪的!”
坐在車子裏面的淩穆哲原本不打算理會傅常林,但是傅常林這個态度讓他臉色冷冽無比,他拉下車窗,冰冷無比的聲音對着外面的傅常林說道:“這就是你請罪的态度?”
傅常林看到淩穆哲,還沒有松一口氣,當聽到他這一聲質問,他臉上尴尬無比,對着淩穆哲讪讪一笑,解釋說道:“這不是淩總裁的保镖不讓我見你,我惱火的,這脾氣不是沖着你發的。”
傅常林說着這番話,他覺得憋屈極了,想着淩穆哲是晚輩,而如今他這個做長輩的卻要在他的面前低頭彎腰,甚至讨好他,真是憋屈極了。
而在傅常林身邊的傅寶芸保持着沉默,她看到坐在淩穆哲身邊的餘向晚,眼裏露出嫉妒的恨意,她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壓下要沖上去将餘向晚從車子裏面拉下來的沖動。
淩穆哲看着車外這對父女,眼裏露出厭惡的表情,冷漠的聲音說道:“他的态度便是我的态度,滾!”
站在外面的保镖聽到淩穆哲的這句話,看着傅常林和傅寶芸被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模樣,他眼裏浮現出輕蔑的表情,随後他拉開駕駛室的門,上了車子。
傅家父女一臉難堪,眼看着車子就要進入别墅的大門,消失在他們的眼裏,傅寶芸不甘地咬了咬嘴唇,突然朝着車子大喊道:“淩哥哥,你知不知道餘向晚還放不下祁浩然!”
坐在車子裏面的餘向晚不可思議地轉回頭,朝着車子後方的傅寶芸望了過去。
餘向晚的視力很是不錯,她能将此時傅寶芸的表情盡收眼底,隻見她的臉已經有些扭曲,而眼裏射出可以說是猙獰無比的光來。
隻聽到此時傅寶芸還繼續朝着他們喊着,“她去醫院的時候,還去見了祁浩然!淩哥哥,你可别被餘向晚這個女人給騙了,她就是水性楊花的女人,既抓着你不放手,又在暗地裏勾搭祁浩然!”
“她誣陷我!”餘向晚聽到傅寶芸對她的污蔑,氣得對着身邊臉色陰翳的淩穆哲說道。
餘向晚應該慶幸,那時候去醫院見到祁浩然的事情和淩穆哲報備過,否則今天傅寶芸這一挑撥離間,她和淩穆哲不鬧起矛盾才怪!餘向晚真是小瞧了傅寶芸的心機,明明是這女人設計自己見到祁浩然,卻拿着這件事來說她對祁浩然還有感情,太惡毒了!
傅寶芸看着餘向晚臉上惱怒的模樣,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我知道。”
餘向晚聽到淩穆哲放心她,漸漸地舒了一口氣,最擔心就是這個男人又吃醋,否則這日子真是不好過。
“不行,停車,我要教訓一下她,免得真當我是軟柿子了!”餘向晚越想越是不甘心,就這樣由着傅寶芸算計她?不打她一頓,她就不是餘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