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記者的話一落下,隻見淩穆哲陰翳的目光直直地戳在他的身上,吓得這個記者腦袋縮了縮,但是他并沒有後悔問這個問題,他也是知曉當年的事情的記者之一,當年也在機場圍堵過淩穆哲和餘向晚,自然曉得餘向晚的容貌,而三年前,在兩人即将舉辦婚禮之前,餘向晚明明出了意外死亡,怎麽三年後,和餘向晚如此相似的一個女人要和淩穆哲訂婚,那是怎麽一個回事?
可惜淩穆哲壓根不想回答這個記者的問題,他覺得今天出面的目的已經達到,不管效果如何,至少也能給他那無理取鬧的母親有了一個交代,也顧不得給面前在場記者一個面子,轉身離開了這裏。
“淩總裁!”在場的記者看到淩穆哲的動作,頓時傻眼了,這都沒有回答問題就甩手走人了?
不僅僅是這些記者傻眼了,就連羅靜誼也不敢置信地看着離去的淩穆哲,她萬萬沒有想到淩穆哲竟然一點臉面都不給她,在大庭廣衆之下抛棄她離開,這無形中讓她難堪極了!
羅靜誼看着面前這些記者在驚訝淩穆哲離去這個事實之後,帶着深意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似乎明擺着在笑話她,讓羅靜誼再也這裏待不下去,強忍着要罵人的沖動,也咬牙切齒地轉身離開了這裏,剛才和淩穆哲過來的時候那一副得意嬌羞的模樣已經一掃而空。
此時面對這些記者的人唯有顧恒,他看着兩個當事人已經離開,輕咳了一聲,掩飾住他的笑意,對着面前目瞪口呆的記者出聲說道:“抱歉,我們家總裁還有不少公事要忙,今天大家已經得到該得到的新聞,希望記者朋友們不要圍堵在淩氏門口,免得給我們的員工造成困擾。”
顧恒說到這裏,淩厲的目光掃視着在場的記者,接着說道:“如果下次淩氏再面臨這樣的困擾,我們将交給司法解決這件事,希望這樣的局面不會發生,大家都是聰明人,我也希望淩氏和貴媒體成爲好的合作夥伴,你們說,是吧?”
顧恒這帶有威脅的話語讓在場的記者臉色變了起來,不過他們可不敢和顧恒嗆聲,他們都明白,顧恒的身份捏死他們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雖然今天的采訪不是很好,但是該得到的,他們已經得到,淩穆哲的未婚妻露面,竟然和當年的妻子長得一模一樣,這可是一個很大的新聞啊!
不少記者在心裏想着一會回去寫稿子的标題,到底是“淩少妻子死而複生”勁爆些,還是“淩少未婚妻是替代品”呢?
他們想到這裏,越發不想在淩氏這裏浪費時間,紛紛和顧恒表示配合,随後離開了淩氏
“淩少,淩少!”羅靜誼踩着高跟鞋,快步地追上淩穆哲。
淩穆哲聽到身後的叫喚聲,置之不理,腳步沒有停下一分。
羅靜誼看着淩穆哲長腿大步往前邁的舉動,氣得一張臉都扭曲了起來,不甘心地跺了跺腳,更是小跑了起來。
“淩淩少!”羅靜誼氣喘籲籲地擋在淩穆哲的面前,終于在淩穆哲準備進入他辦公室的時候攔下了他。
“讓開!”淩穆哲冷冷的聲音對着羅靜誼說道。
羅靜誼聽到淩穆哲這兩個字,臉色蒼白不已,難受地看着淩穆哲,聲音中帶着苦澀,對着淩穆哲說道:“既然你不喜歡我,爲什麽還要和我訂婚?今天在外界面前你這樣做,你還讓我怎麽活?外界怎麽看待我羅靜誼?”
淩穆哲聽到羅靜誼這個質問,臉上頓時露出嘲諷,冰冷的聲音說道:“我爲什麽和你訂婚,想必你很是清楚,你不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嗎?難道現在你還故作糊塗?想要成爲我淩穆哲的未婚妻,你就不要有怨言!否則,我未婚妻的人随時可以換人!現在,給我讓開!”
淩穆哲這番話如同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羅靜誼的臉上,她眼中掉落出淚水,看着面前這個無情的男人,他就如此鐵石心腸?
淩穆哲看着羅靜誼哭泣的模樣,猛地心情一陣煩躁,看着她還一動不動地帶着他的去路,再也不對面前這個女人客氣,抓住她的手臂,猛地将羅靜誼甩到一旁,随後走進了他的辦公室,“碰”地一聲,将辦公室的門重重的關上。
而羅靜誼被淩穆哲這樣一甩,身子撞到牆上,她吃痛地彎下腰,手捂着嘴巴,掩蓋住她要破口而出的痛叫聲,她低着頭,和餘向晚極其相似的一張臉極度地扭曲成一團,看起來如此的醜陋,而眼裏難掩着惱恨。
站在不遠處目睹一切的顧恒挑了挑眉頭,他沒有出聲,看着此時羅靜誼痛苦的模樣,他譏諷地撇嘴,心裏暗暗地說道:“活該!”
車子離淩氏越來越遠,餘向晚卻一句話都沒有發出,她想着剛才那個模糊的畫面,此時卻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裏,怎麽都去不掉。
雖然她是明白,淩穆哲和那個女人訂婚,是因爲那個女人長得和她一樣,也明白淩穆哲對她的愛還存在,隻是當親眼所見淩穆哲和那個女人親昵地站在一起,接受外界的祝福,她還是傷到了心。
餘向晚知道,自己逃避見淩穆哲,除了家族、父親的緣故之外,她也害怕看到淩穆哲看着她滿臉失望的模樣,三年來,她活着,卻沒有聯系淩穆哲,如果這個男人知道,他一定很恨她,到時候,愛成爲恨,她怕她會瘋的。
坐在餘向晚身邊的缪函看着餘向晚沉悶的模樣,她心裏暗懊不已,早知道就不安排這條線路了,原本她想要讓餘向晚見到淩氏大樓,從而激起餘向晚對淩穆哲的想念,卻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沒有天時地利人和,偏偏淩少帶着那個女人出來接受記者的采訪,她們到底走了什麽運啊!
“希貝兒小姐,淩少對那個女人是沒有感情的,你放心。”缪函尴尬地對着餘向晚解釋道,希望餘向晚能釋懷。
餘向晚聽到缪函的話語,不想就這個問題多說,她搖搖頭,說道:“缪函,這件事我們不要說了,現在到陳媽那裏還有多久?”
缪函聽着餘向晚轉移話題,隻能就打住,看了看外面,随即說道:“還有二十多分鍾我們就到了。”
餘向晚點頭,轉頭看向車外,沉默了起來。
缪函看着車窗上映着餘向晚失落的模樣,真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今天她辦的是什麽事情啊!這下好了,搞砸了!回去之後,老大不抽自己,她都覺得過意不去。
缪函想到這裏,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陳媽所在的療養院是本市最好的療養院之一,這裏空氣很好,風景也極其不錯。
當餘向晚從車子裏下來的時候,看着這裏的風光,她抿了一下嘴巴,側頭對着缪函說道:“帶我去見陳媽。”
缪函看着餘向晚情緒不高,也不敢多說,點頭,在前面引路。
和這裏的護工打聽之後,缪函和餘向晚走到平時陳媽喜歡呆的花園裏,當餘向晚看到一片薔薇花下坐着發呆的陳媽的時候,她的眼眸猛地一縮,臉上難掩着震驚。
陳媽她竟然變得如此蒼老,甚至整個人消瘦無比,原本烏黑的頭發此時已經一陣發白,臉色帶着病态的蒼白以及深邃的皺紋。她此時穿着療養院的衣服,看起來是如此的可憐。
餘向晚捂着嘴巴,淚水滴落下來,無聲地哭泣了起來。
缪函看着餘向晚哭泣的模樣,鼻子也是酸澀了起來,對着餘向晚說道:“希貝兒小姐,我們過去看陳媽吧,相信她見到你,一定很開心的。”
餘向晚聽到缪函的話語,猛地一把将臉上的淚水給擦掉,嘶啞的聲音對着她問道:“陳媽在這裏住了多久了?”
“差不多有兩年了。”缪函對着餘向晚老實地說道。
餘向晚聽到缪函的話語,心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糾在一起,兩年了竟然那麽久!
餘向晚邁着沉重的腳步,朝着安靜坐在的陳媽走過去,直到走到陳媽面前,她停住了,想要叫出聲,可是,卻感覺到喉嚨被堵住,怎麽都無法發出聲音。
陳媽呆滞地看着地上,感覺到面前的光線被擋住,她慢動作地擡起頭,當看清楚面前站的人是誰,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猛地顫抖了起來,身體也因爲激動而晃動。
“陳媽,我回來了”餘向晚看到陳媽這模樣,她朝着陳媽艱難地露出一抹笑容,隻是淚水卻從眼裏滑落下來。
陳媽手臂撐着木椅,她站了起來,顫抖地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撫摸着餘向晚的臉頰子,老淚縱橫,不敢置信的聲音顫抖地說道:“小小姐,真的是你是你回來看我了嗎?”
餘向晚聽到陳媽的問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陳媽抱住,哭泣地說道:“陳媽,我還活着,我回來了,對不起!我回來太晚了!”
陳媽被餘向晚這緊緊地一個擁抱,終于感覺到這一切是真的,她情緒激動了起來,喜極而泣地拍着餘向晚的後背,“小姐!小姐!你沒事,你沒事”
陳媽說完這句話,兩眼一翻,暈厥在餘向晚的懷裏。
餘向晚一看陳媽暈倒,吓得臉色大變,驚慌無措地叫道:“陳媽,陳媽!”
缪函看到這異變,快步地走上前,幫着餘向晚扶住昏倒的陳媽,吩咐一旁的人立刻去叫醫生過來,随後兩個人将陳媽平放在木椅上躺着,等待着醫生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