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乘着飛劍,過了峣山,地勢平坦不少,已經少見山陵。
窮鄉僻壤的地方,零零散散的落着二十多間簡單民居,唯獨順着大道方向不遠,一座帶着圍牆的院子,顯得多少有些特别。
縱然五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到達時,韓駿也有點疲乏了,連下符篆的時候都有些踉跄。
“大家見諒,第一次帶着四個人飛這麽遠,還真是有點累了。今天晚上就住在前面的院子。”
韓駿理了理衣服,又道:“這是我故人的府苑,今年她女兒也參加仙道大會,我順道接上,明日一同前往,宿在入東海前的‘雄州(今蘇州)’,後日午時之前到‘風蛟島’便可。”
安子聞言,心裏一涼:今天飛的是快,可是一共五人乘坐,後半截都飛的顫顫危危的,明天六個人,不會掉下來吧………
韓臨淵卻道:“女兒好啊,我們這五個大男人趕路,雖然也不煩悶,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要是有個姑娘一起說話,那就好多了。”
隻看着盈瀾兒冷眼怒視,左腳使一個絆子,韓臨淵一是不查,轉瞬栽倒在地。
李秉笑道:“讓你得罪盈女俠,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韓臨淵起身拍了拍灰,連連搖頭:“哎!兄弟如同蜈蚣的手足,姑娘如同過冬的衣服。這話真是一點沒錯。”
“嘁!你那又是哪裏的鬼話!”
說話間五人已經走到門口,韓駿又理了理發冠,輕輕叩門。
這房門沒有上漆,房梁上也沒有匾額,李秉心道:這是大戶人家的院落,但是這沒有匾額卻不是大戶人家該有的規制,略感奇怪。
韓駿剛叩了門,這門就開了:“韓劍主。夫人已經在裏面等着了。請進吧。”
韓駿點頭,領着四人進了院子,院落不大,隻有六間房,院子中間是一個花圃,打理的算是精緻。
侍女帶着五人進了正廳,看着一應陳設,雖然簡單,但擺放的位置都極爲講究。
堂裏坐着兩人女子。年長的是一個少婦,衣着簡單,飾品隻是一隻素銀簪子,連耳環也沒有。卻依舊難掩美貌,看氣韻似乎要比韓駿略年長幾歲。邊上的少年女子,想來就是她的女兒了,也是一個美人胚子,一身淺粉紗衣,身材瘦弱,看起來年紀還小,比安子還顯得稚嫩。
兩人看到韓駿進屋,都起身相迎。
“嫂夫人久等了。”韓駿微微緻歉,彬彬有禮,倒真看不出以前的“不羁”來。
“韓劍主客氣了,這次多虧了韓劍主,泠泠才能借着子午宗的名義,該奴家這邊道謝才是。”說完,她看着韓駿身後的四人,又示意女兒上前:“這是小女泠泠。”
那女兒乖巧,碎步上前,躬身作揖:“小女子泠泠,見過各位哥哥姐姐。還請哥哥姐姐多關照。”
韓臨淵原本想客套幾句,卻别韓駿搶了先:“好久不見,泠泠又長高了,也更漂亮了。”說完又把四人一一介紹給嫂夫人母女:“他們四個也是去仙道大會,現在先認識認識,以後互相也有個照應。”
話音剛落,泠泠卻咳了兩聲,嫂夫人連連拍了拍她的背,這咳嗽卻沒止住。泠泠從袖口拿出一瓶藥丸來,吞下一顆,震得通紅的臉才慢慢回複顔色。
李秉幾人都被吓了一跳。韓臨淵和李秉很默契的對視一眼,心裏都是一個想法:剛才看起來還是正常人一般,怎麽會然就這樣了。身子如此差,還怎麽去參加仙道大會?
韓駿似乎早就知道,隻是低聲道:“怎麽?泠泠的身子還沒好全呢?”
嫂夫人攙着女兒,請各位落座,正好侍女也端着茶水上來,她給女兒遞過去一杯,讓她壓壓。
“原本已經好多了,隻是入冬之後,還是會時不時的複發。”
韓駿點點頭:“我剛才也覺得泠泠氣色好了不少。不過會不會還是有點太勉強了。不如,在等明年吧,仙道大會那邊我去說就好。”
嫂夫人默不作聲,眼裏似乎,看了看泠泠,似乎是在等她的決定。
泠泠起身作揖:“多謝韓駿叔叔關心,我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去的。再說,今年不去,又得拖一年。明年……我不知道還在不在……”說道最後,她的聲音幾乎低如蚊蠅。
“既然這樣,我自然會全力支持你,如果有什麽需要,就跟叔叔說。”
等韓駿拉起來泠泠,房間裏陷入了一陣沉默。
原本韓臨淵是和漂亮姑娘有一肚子話可以聊的人,不過看着泠泠這樣的狀态,總覺得說什麽都會很奇怪。
嫂夫人似乎也覺察出有些尴尬,起身道:“各位從長安趕來,估計也累了,不如就歇下吧,床鋪都已經備下了。我這裏不算寬敞,隻能委屈各位擠擠了。”
韓駿連忙道:“哪裏話,這裏大的很,一點不擠。”
泠泠走到盈瀾兒身邊:“瀾兒姐姐,今晚隻能委屈姐姐跟我同住一屋了。姐姐的床鋪幾天前就收拾好了,我不知道姐姐的喜好,所以準備了六種香料,姐姐喜歡什麽味道的,我去點上。”
這一口一個姐姐,原本叫的盈瀾兒很是高興,一聽又是六種香料,很是讓她受寵若驚,正要道謝,又聽韓臨淵道:“泠泠姑娘真是多慮了。盈瀾兒糙的很,平日裏哪裏用過什麽香料,都是……”
這話還沒說完,在六人的驚愕中,韓臨淵又被一掌放倒,一點面子不留。
盈瀾兒拍拍手:“泠泠妹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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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秉三人很久沒有同住一間房,聊天到很晚;等到盈瀾兒和泠泠也熄了蠟燭時,已經是四更天時分。
冬天沒有鳥蟲的叫聲,幹冷少風的夜裏,小小的院子裏寂靜的出奇。
庭院裏的一扇偏門輕輕被推開,少婦披着披風,手裏擎着燭台,輕搖碎步的走到另一扇房門之前,輕輕叩了叩門。
“韓劍主?”
“……”
“韓劍主?已經睡下了麽?”
“誰?”
“是我。”
“哦?嫂夫人?……嫂夫人,請稍等。”
話音剛落,房間裏面傳來一陣雜響,然後才點亮了燭台,門扉終于開了一條縫,韓駿露出頭來:
“嫂夫人,你怎麽來了?外面這麽冷,快請進來吧。”看着她身上單薄的披風,韓駿連忙把另一扇門也打開,請嫂夫人進去。
嫂夫人落座之後,韓駿原本站着邊上,瞟她一眼,又覺得尴尬,隻得同桌而坐。
見嫂夫人沉默不語,韓駿一頭霧水,低聲問道:“外頭寒冷,這麽晚了,嫂夫人來找我,是有什麽急事麽?”
“沒……”她欲言又止:“也沒什麽事情。”
空氣中的尴尬幾乎要被寒冷凝結成冰,隻有桌案上的燭光微微閃動,讓人感覺有一絲生氣。
“……。那?嫂夫人……這是?”
嫂夫人捋了捋鬓邊的頭發:“我來隻是想謝謝你,這麽多年,照顧我們孤女寡母。”
“哎,應該的。嫂夫人,何必這麽客氣。‘兀薩兄長’被奸人所害,我不能替他昭雪,隻能照顧好你們。”
說完,嫂夫人又陷入沉默,半晌她才微微點頭,準備起身,卻又坐回來,低聲道:
“奴家真的該好好謝謝你這麽多年的照顧……其實我也知道,你和亡夫也隻是有兩面之緣,你幫他鍛造了兵刃,他送了丹藥,僅此而已。”
“……”
“這十多年,你幫助我們母女隐姓埋名,讓泠泠衣食無憂,還要打理仙門上的消息,實在是費心了。”
“嫂夫人哪裏話,這都是我該做的。”
“其實,你對我的情愫,我是知道的。”
原本房間就靜的出奇,這句話出口,韓駿更是覺得整個世界都凝固了。臉上似乎被鍛造時的爐火灼燒一般,紅的滾燙。
“啊?”
嫂夫人整頓了衣衫,終于又直視了韓駿,對視而言:“這麽多年的情分,奴家實在無以爲報。”
韓駿腦袋已經一片空白,隻能聽得到自己劇烈又急促的心跳和嫂夫人的輕微呼吸聲。
“現在時間已經到了,該過去的終于要過去了。奴家承了你這麽大的恩情,卻無以爲報……。”嫂夫人說到此處,又停了下來。
韓駿腦仁依舊一片空白,傻傻的坐在她對面,既想看她的眼睛,又不敢看,隻得低頭看着地面,又聽她道:
“大恩無以爲報,就讓……就讓奴家伺候你一次吧。”
話音未落,韓駿已經瞥見一隻細軟水嫩的玉手伸向自己的頸部,那手沒有碰自己的皮膚,隻是輕輕觸到胸前衣襟的盤結紐扣。
“呋~”
扣子剛脫了系帶,被崩開後的一聲清響,在這房間裏格外清晰。
那玉手剛放在第二顆盤扣上面時,韓駿猛然起身,後退兩步,猛地喘氣。那厚重的呼吸聲原本不該是他這個武功修爲的人應該有的東西。
“不,嫂夫人。我不能對不起秦大哥。而且我做這些并不是爲了回報……不,嫂夫人。”
嫂夫人似乎已經下過了足夠大的決心:“韓劍主,承過恩就要報恩。我……我是心甘情願的。”說完便起身,也上前一步。
“不,我……我、我、我……我不能……”韓駿連連後退,已經退到牆邊,不斷擺手。額頭上的汗珠已經順着面頰流到了下颚。
嫂夫人也不管他越擺越快的雙手,慢步走到他身邊,湊到耳邊:“隻此一次,讓奴家報完這世間的恩情。”
說完便解掉了他的第三顆衣扣,雙手伸入衣襟,撫摸着滾燙的胸脯,又将手滑到到肩膀,順勢将衣衫整個脫掉。
韓駿全身緊繃,呆呆的貼在牆上,目視前方,一動也不敢動,任憑嫂夫人随意的擺弄,已經感覺這身子不再是自己的。
冰冷的雙手在滾燙的身子上肆意的遊走。韓駿似乎覺嫂夫人已經輕輕跪在他身前,那雙細膩光滑的玉手,撫摸到腰間,隻是一瞬,自己的褲袋便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