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八2:五百年後果
“色林又是如何經營策劃的?”蕭重柔好奇道。
就在這時,遠處奔入一名黑衣侍仆,神色慌張,他給司馬承祚行了一禮後,看了沐清臣跟蕭重柔一眼,沒有說話。
司馬承祚臉色不由跟着嚴肅了幾分:“但說無妨。”
黑衣侍仆立刻道:“彩虹淡了,彩鸢枯了。”
“什麽!”司馬承祚跳了起來,奔向瞭望閣的憑欄,遠看着府中最中心的地方,那架勢恨不得從瞭望閣直接跳到府中心去。
他看了一眼府中心,立刻向樓梯奔去,奔到樓梯後,猛地一回頭,指了指蕭重柔跟沐清臣:“你們跟上來。”說完不待蕭重柔等答應,直接奔了下去,還差點摔倒。
蕭重柔看了沐清臣一眼:“我們怎麽辦?”
沐清臣道:“跟去瞧瞧。”
蕭重柔嬌俏一笑道:“本夫人可不喜歡跟着别人,司馬老頭插翅也難飛,本夫人不用翅膀也可以。”她勾住沐清臣的腰,直接從瞭望閣憑欄跳了下去,施展輕功向府中心掠去,還不忘叮咛道,“你不要用武功,讓我來。”
沐清臣挑了挑眉,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小妻子并不如表面上看起來單純——在外人看來,甚至以前的自己看來,她的武功并不好,可是,自從她知道他使用内力會加速克心蠱毒發作後,她的武功便越來越厲害了,仿佛日益精進一般。而此刻,她表面上說不願意跟着司馬承祚,或許,她其實是想在趕司馬承祚之前到達府中,當然,這也暗合了他的意思——如果蕭重柔不這麽說,他一時卻也不知道該怎麽搶在司馬承祚前面去查看這讓司馬城主大驚失色的變化。
無水之虹。
無根之花。
司馬府中央造型很獨特,如同人的眼睛,漢白玉構成了它的眼白,大理石構成了它的眼瞳,整個廣場光潔而寂寞。可是在眼瞳的最中心,卻有一道九色彩虹,一道不需要陽光,也不依賴雨露的彩虹,彩虹拱形的最高端,靜靜綻放着一朵彩色的鸢尾,一朵沒有根,也不需要土壤的鸢尾。
而此刻,
無水之虹漸褪。
無根之花逐萎。
在二人到達後不久,司馬承祚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跑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彩虹與鸢尾,立刻奔到瞳孔中心,從脖子上扯下一枚鸢尾狀的令牌,嵌入瞳孔中,瞳孔緩緩打開一條縫隙,然後回頭向沐清臣等招手:“快過來。”
沐清臣牽着蕭重柔的手,跟着司馬承祚鑽入縫隙中。縫隙緩緩合上,漢白玉忽然動了起來,向中間慢慢合攏,蓋住了黑色的大理石,仿佛美人合上了眼睛一般。
暗道很深很深,蕭重柔想開口說話,卻被沐清臣捂住了嘴。她瞪了沐清臣一眼,後者緩緩向她搖了搖頭,她嘟了下唇,還是老老實實沒有說話。
可是當暗道忽然變得寬敞時,蕭重柔還不忍不住高聲喊道:“這裏!”
隻見周遭忽然變得極爲明亮,周圍都是水晶構築的牆壁,水晶中還嵌着一朵朵各式寶石雕刻的鸢尾,栩栩如生,有些甚至還能夠在水晶中開開合合。而水晶中會不時漫遊過一道道彩色的光芒,仿佛雨過後顯露出的彩虹。
司馬承祚道:“不錯,這裏跟你們之前闖過的水道是一體的,隻是一般人隻能在水道的外道打轉,很少有人能夠進入内道。等等,”司馬承祚忽然回頭,厲聲道,“你進入過内道!”
蕭重柔被司馬承祚吃人的表情給吓了一跳,嗫喏道:“是……啊……”
司馬承祚跺了跺腳:“誰準你進去的,唉,世侄女你可壞了大事了!”言罷,加快腳步往前奔去。
蕭重柔看了沐清臣一眼,有些忐忑道:“沐清臣,我壞了什麽大事啊?”蒼天可證,她除了關心沐清臣外,其他事情可一點都不想操心。
沐清臣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莫怕。”他拉着蕭重柔的手信步跟在司馬承祚後面,語氣有着小小的不滿,“如果害怕别人進來,就該把機關設得更好些。”自己機關不會做,技不如人,被人闖進來了,能怪誰?敢擺那副嘴臉給他妻子看,切!
二人跟着司馬承祚兜兜繞繞很久,終于來到一處用碧玺裝飾的房間,整個房間隻有兩種圖案——彩虹跟鸢尾。房子裏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家具,隻有一塊極大極大的冰,而冰裏面赫然凍結着一個人,而那個人……
“她!”蕭重柔不敢置信地看着冰中的女子,忍不住抓住沐清臣的衣角,顫聲道,“沐清臣。”
沐清臣将蕭重柔摟進懷中,慢慢靠近那冰中的女子——這個女子的面容竟然與蕭重柔極其相似,隻是相比于蕭重柔的嬌俏,這個女子多了分英氣。
冰塊以着一種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融化,轉瞬間,冰塊便消失無蹤,連水漬都沒有留下,那被凍藏在冰塊中的女子忽然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睛晶亮晶亮,裏面流轉着九色光華,她一睜開眼睛,目光便精準地看向沐清臣,眼睛裏有着浩瀚的情感,她的聲音很冷,仿佛被那巨大的冰塊冷凍過一般,又冷清又寂寞,偏偏是這樣的聲音,卻依然有着比火焰更熾烈的情感,哪怕她吐出的僅僅是兩個字:“惜泫。”
蕭重柔雖然已經被這一離奇的變化更怔懵了,但是,還是條件反射地拉緊沐清臣的衣服:“他不是。”
沐清臣倒是處變不驚,溫柔輕撫着蕭重柔的手臂,淡淡回應冰中女子道:“我不是暮惜泫。”
冰中女子忽然掉下了一顆淚,慘然道:“是啊,早在五百年前,這個世界,天上地下,再也不會有那個暮惜泫了。”她的淚滴在她的腳上,明明是一顆眼淚,卻如火焰般開始吞噬她的身體,她的腳如剛才的冰塊般迅速消失,接着是她的小腿開始消失,然後是大腿……不一會兒,她的整個人都不見了,唯獨留下一件火紅色的衣裳。
至始至終,面對着自己的“幻滅”,冰中女子的神色都很平靜,她隻是專注地看着沐清臣的臉,仿佛要記住這張臉,直到海枯石爛亦不罷休一般。而對于與自己長得很像的蕭重柔以及傻傻站在一旁的司馬承祚,她卻是掃都不曾掃上一眼。
寂靜。
沉默了很久,蕭重柔方看向司馬承祚:“這是怎麽回事?”
司馬承祚長長歎息一聲,淡淡吐了兩個字:“天意。”
蕭重柔道:“什麽是天意?”
司馬承祚道:“你們走吧,離開這裏,離開砺城,老夫從此不再見任何外人。”
蕭重柔道:“可是你還沒有跟我講五百年後的那個果,那個果可是跟這個女子有關系,爲什麽這個女子會提暮惜泫的名字,還提什麽五百年不五百年的。這個女子跟幻瞳族可有什麽關系?”
司馬承祚道:“你問你夫君吧。”
蕭重柔還欲再說什麽,卻被沐清臣打斷道:“司馬城主,那燕河一事……”
司馬承祚道:“老夫會讓人安排。”
沐清臣道:“多謝。”
司馬承祚沉默了下,擡頭看向沐清臣道:“老夫是史官,這一千年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老夫都一清二楚。沐清臣,老夫要告訴你一句話。”
沐清臣道:“晚輩洗耳恭聽。”
司馬承祚吸了口氣,緩緩道:“你們做的已經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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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yxl姑娘23歲生日快樂!姽彡用五百年都求不得與暮惜泫的相守,相比之下,姑娘你找到了牽手的人,已經很幸福了,前景絕對是光明的!e 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