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就别不好意思承認了嘛!就你看郡主和孔小姐的眼神兒,啧啧啧,那還不能說明什麽問題?”
趙子健搖頭晃腦,似乎對自己的猜測很是自信,面上露出猥瑣的笑容,看着張揚的表情很是揶揄。
說明問題,說明什麽問題!
張揚額頭上的青筋在一個勁兒的凸顯,看着洋洋得意的趙子健,心裏再次後悔,收小弟的時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啊!
張揚有些吹胡子瞪眼,隻不過看到李承乾那有些吃人的表情,還是勉強忍住想要教訓一下自己這不聽話的小弟的心思,張揚覺得還是讓李承乾誤會一下自己比較好,就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好色之徒吧!張揚淚奔,看看,爲了太子殿下不再惦記自己的黃瓜和菊花,他都甘心犧牲了自己的名譽了,若是李承乾再對他有什麽龌蹉的心思,那簡直就是天理不容,辜負了自己的期許啊!
心裏暗暗地爲自己的高尚人格舍己爲人的品格歌功頌德一番,看在趙子健眼裏,那含笑的眼怎麽看怎麽覺得有些邪惡,甚至不禁有些顫抖,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可是老大,你要不要這麽陰沉恐怖啊!
“這個,老大,你到這松鶴書院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趙子健看了一眼一旁陰沉着臉的李承乾,十分不解,自己是在什麽地方得罪了這位公子,爲什麽一副自己是他殺父仇人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讓趙子健心裏有些涼涼的,充滿了寒意。
張揚傲嬌的轉過頭,對趙子健的問題一副不願理睬的模樣,沒辦法,現在看到這家夥在這裏悠閑的度日,可是自己卻被李世民壓榨,心裏産生極度的不平衡感,沒道理自己這個老大在外面吃苦,而小弟在這裏享福的道理,這樣的想法讓張揚心裏有些不爽,于是,趙子健同學被華麗麗的忽視了。
“老大.......”
像是被丢棄了的寵物一般,趙子健低着頭,眼裏通紅一片,張揚絕對懷疑那是被冷風給吹出來的效果,看着很有種不倫不類的感覺,畢竟他的年紀可是比自己大了許多,如今卻在自己面前做出這樣的姿态來,看上去怎麽這麽有違和感。
被抛棄了的孩子心裏很是不好受,癟着嘴看着張揚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隻帶走他一片破碎的心潇灑的走了!
“呵呵,沒想到賢弟倒是一個多情種子,在這書院中紅顔知己有很多啊!”
李承乾陰測測的說着,面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張揚脖子一縮,後背一寒,頓時有種蛋疼菊緊的感覺。
“那個,哪能呢,那小子瞎說呢!李兄怎麽會這麽想?就算李兄忘記了小弟現在還是佛門弟子是會昌寺的住持,也要相信小弟的人品啊,看看,在這雙清澈的眼眸中,李兄看到了什麽?”
看到李承乾一副不願相信的眼神,張揚覺得自己很是受傷,爲了讓李承乾知道自己的誠意,張揚指着自己的眼睛說道。
“呃,爲兄可以說看到了眼屎麽?”
啥?
張揚和他的小夥伴都驚呆了,怎麽也不能相信,堂堂的太子殿下,大唐儲君,居然會說出這番話來,是不是他的理解能力出現了偏差,不然的話,爲何這樣粗魯的話是從對方口中說出來的,張揚瞪大了眼睛,很是不敢置信。
無力的垂下手臂,他能不能說自己是真的受傷了!
哼!
不理他自己走!
張揚氣鼓鼓的向前走去,難道他不知道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看着自己的眼睛就知道他沒有撒謊麽?他這樣的高尚的人品,這樣偉大的人格,怎麽會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張揚保持沉默,道不同不相爲謀,他的口水還是很寶貴的。
“賢弟,等等我啊!”
抱歉,沒聽到。
“好吧賢弟,我錯了,真的錯了,隻是不知道你到這松鶴書院到底是來幹什麽的,爲何不能告訴爲兄呢?”
張揚頓足,眼裏揚起一抹笑意,“李兄,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李承乾傻傻的問道。
“接下來,是見證奇迹的時刻!”
“什麽?”
很顯然,李承乾并不了解張揚的這種冷幽默。他隻感覺到很莫名其妙,看着張揚的眼睛充滿了迷茫的色彩。
張揚撇嘴,心裏不無懊惱,哎,難道他還是忘不了後世裏那浮躁喧嚣的生活嗎?
“李兄,跟着小弟的腳步,咱們出發吧!“
好不容易觸動了一下心中的思鄉之情,張揚變得有些惆怅,隻是一個眼神甩過去,将想要跟着自己一起走的趙子健同學給抛棄在原地默默垂淚,和李承乾一起向着松鶴書院院長所在的地方行進。
“麻煩小哥通禀一下,學生張揚來訪!”
對着小院兒門前的小童溫柔的說道,臉上再也沒有鬼畜版般的笑容,讓一旁的李承乾很是看不慣,他終于知道了這家夥就是一個禍害,看看,小童的臉都被這家夥給弄得绯紅起來!心中哀歎一聲,自己算是上了他的賊船了,所幸現在認識到他本來的面目,應該還不算太晚吧!
“你作何這樣客氣,剛才還強硬的很呢!”
李承乾決定拆穿張揚騙人的鬼把戲,他可不想眼前的小童被張揚說蒙騙,這家夥面上看上去是小紅帽,其實就是狼外婆啊!其腹黑無恥程度就連他這個從小浸淫宮中權利傾軋的太子都有些拍馬不及。
張揚翻了個白眼,對于随時準備拆自己台的同伴給予了高度的鄙視,團結懂不懂!
“啊,是張公子啊!院長大人在裏面呢!”
說着,小童揚起了熱情的笑臉,看着張揚的目光很是崇敬,就好像後世中的腦殘粉看着他們心中的偶像一般,當然,對于崇拜自己的小童,張揚絕不懷疑他的智商,這是個聰明的孩子,絕不是那所謂的腦殘粉可以比拟的,畢竟自己是這樣的出衆,自己的粉絲都是很有眼光的,不是麽?
張揚頓時臭屁起來,心情莫名的好轉,臉上的表情讓一旁的李承乾差點兒抓狂,這樣子的張揚,他隻想到了兩個字,妖孽!
沒錯,就是妖孽,不然的話,這張臉上怎麽能出現這樣多的表情,一會兒陽光一會兒憂郁一會兒高傲一會兒随和,天啊,這難道不是精神病分裂症所具有的表象麽?
李承乾眼中露出凝重的色彩,盡管今日張揚的表現打破了他以往的認知,那個讓自己心動的男孩子仿佛被歲月這把殺豬刀給咔嚓掉了,但是,作爲兄長,他還是有拯救自己兄弟的義務的,這個時候,李承乾突然有種感覺,似乎比起做情人來,跟他做兄弟給恰當一些!
好吧,李承乾承認自己的感情變幻的有點兒快。
“嗯,既然如此,就勞煩小哥兒了!”
張揚昂着頭,挺着胸,邁着四方步,在小童的帶領下,在李承乾的注視下,姿态高雅的進去了!
無奈的李承乾同學隻好自己跟上,畢竟這裏應該就是他們來的目的地了。
嗯?
還沒有進到屋中,張揚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腳步一頓,張揚的面上帶着一絲躊躇,似乎在衡量着自己到底該不該進去。
“怎麽了?”
“哦,沒什麽!進去吧!”
張揚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果然,在屋中除了孔思遠以外,還有個對自己橫吹胡子豎吹眼,總之,看自己很順眼的康仁康老夫子!
張揚趕緊低着頭,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眼也不眨了,胸也不挺了,努力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隻不過,張揚的這些做法實在是很徒勞。
他張大少,就是黑夜中的螢火蟲,大海中的引航燈,星空中的啓明星,是那樣的耀眼那樣的顯著那樣的惹人注目。
所以,剛剛踏進這間房子,屋中原本熱烈談論的兩人霎時間閉了口,讓兩個人,四隻眼睛,全部都盯在自己的身上,甚至連天之驕子的李承乾李大太子,在這個時候都淪落爲陪襯。
張揚這時候不知是該驕傲還是該可悲,在太子殿下在場的時候,能成爲别人眼中的絕對主角,他的人生已經圓滿了,但是,你們眼中那讓人很不爽的神色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按捺住心中的不爽,張揚還是低頭行禮,“學生張揚,見過院長大人,哦,還有康夫子!”
接着,張揚可悲的發現,緊緊是因爲自己有了那麽一刹那間的停頓,本來見到自己臉色都不好的康老夫子,這下子臉色徹底的變成了焦炭。阿彌陀佛,他本來不是這麽個意思,但是,說出的話的确有些讓人誤會,就好像自己對康老夫子不是多嗎重視一般,可是天知道,張揚是多麽的冤枉,剛才就是因爲聽到了康老夫子的聲音,才這門外有那麽一瞬間的停頓的。
“哦,你這小家夥來這裏幹什麽?”
見到兩人一見面氣氛都有些不正常了,孔思遠趕緊說話,對于張揚,他可是十分滿意的,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想着忽悠他做自己的關門弟子了,隻不過在看到孔清韻拿來的這小子所寫的術算知識,孔思遠深深的挫敗了,對于張揚這個小家夥,隐隐有些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