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久不見院長大人和康夫子,心中甚是挂念,因此今日拜訪,以解相思,哦,那個思念之苦!”
張揚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心中對自己的表現點了個贊,看看,如今他都學會了這般客套的話了!
對于張揚的話,在座的沒有一個人相信,畢竟這是沒有絲毫說服力的東西,若是這兩老頭是妙齡少女的話,還有點兒可信度,作爲一個很不合格的住持,佛門弟子,在女性面前,張揚總會展現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但是,當對象換成了兩個糟老頭,他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有事兒說事兒!”
孔思遠對于張揚這樣拖拉的表現明顯很不滿意,畢竟兩人都那麽熟悉了,這小家夥的人品到底怎麽樣他可是很清楚的,隻是不會被張楊的表現說辭所迷惑,隻是一張臉已經拉的老長,對于這個給點兒顔色就燦爛的人來說,保持自己适當的威壓還是很有必要的,不然的話孔思遠恐怕就要擔心待會兒這家夥會勾着自己的肩膀,一副哥倆兒好的架勢出來,這樣實在是有違他院長大人的威嚴。
“那個,院長大人,小子确實是有些私密事兒要說,那個,您看......”
說着,張揚的眼睛就像是不經意間瞄向了一旁對他怒目而視的康仁康老夫子,一臉便秘爲難的樣子。
“你...你...”
本來康仁就不樂意見到他,但是這小子一臉趕人的樣子,讓康仁那執拗的脾氣爆發了出來,就算是感到自己的行爲有所不當,也在所不惜自己的面皮打定主意留在這裏,哼,他到想要知道,到底是有何事兒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想必這小子也不會有多麽正經的事要說,這也是康仁決定要留在這裏的原因,畢竟他可是松鶴書院的夫子,做人最是正直不過,隻是看着張揚這奸詐的小子,還是擔心院長大人會被蒙騙,有他在這裏坐鎮,也不怕這小家夥到底出什麽幺蛾子!
“呵呵,康夫子也不是什麽外人,你有啥事兒就說出來吧!”
孔思遠呵呵一笑,隻是雙眼在康仁和張揚之間轉換,讓張揚很是不快,對康夫子的賴皮簡直就是震驚意外到無語,我說您老人家好歹也是這書院的夫子,難道不知道尊重他人的**嗎?
可是想到夫子在後世中的稱呼就是老師的意思,而他後世中唯一一次給女生寫的情書也是他被老師給從書包翻出來的,張揚就無話可說了,這樣看來,康老夫子做的還是可以被原諒的,畢竟人家隻是坐在這裏不動而已!
好吧,張揚承認自己屈服了,作爲一個尊老愛幼的典範少年,張揚做不來伸手将康老夫子給拖出去的行爲,盡管在内心深處他的确有想過,不過他還是要注重自己的形象,雖然在其他人看來,他的形象隻有無賴和無恥諸如此類與無字開頭的詞語。
張揚摸了摸鼻子,孔思遠的話讓他很不好意思,盡管感覺跟康老夫子呆在很是壓抑,畢竟這老頭可是擦亮着雙眼,就想要找到他身上的毛病差錯,張揚惹不起也隻能選擇躲着了,不過現在看來,也隻能硬着頭皮,在他那強烈的目光注視之下開口了,
“學生這次來,是想要問問院長,對于學生所寫的術算之法有何看法!”
說到正事兒,張揚的底氣也充足起來,畢竟這塊兒是他所擅長的,等同于擁有着主場優勢,在康仁老夫子的注視下不會漏了馬腳,阿彌陀佛,感謝孔清韻之前催促自己上交了那東西吧!若不然的話,他還當真不知道在康仁在場的情況下到底要如何開口。
“呵呵,老夫沒啥可說的,正好,剛才老夫給康夫子也在商讨這件事兒呢!”
說着,孔思遠從桌上那起一本冊子,張揚注目一看,那上面是自己的筆迹,正是那術算之法!心裏不禁一動,看來事情比自己所想象的要簡單的多啊!
“嗯,這冊子是你這小子所寫?”
猛然間聽到康仁的問話,張揚趕緊将頭轉向他那一方,看到老夫子一副矜持的樣子,用手捋着自己的胡子,一張臉上面無表情的,若是不是看到他眼中流轉的光彩,張揚當真認爲是不是自己欠了他的銀兩沒還,不然的話,怎的對自己這麽個冷淡的态度。
“沒錯,正是小子所寫!”
“嗯,還不錯!”
啥?
張揚果斷的震驚了,似乎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一般,他一臉懷疑的表情讓康仁臉上那剛剛緩和的表情頓時變成了陰沉,看着張揚的目光很是不善。
縮了縮脖子,張揚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微笑的孔思遠,不要看戲了好嗎,你這麽袖手旁觀,休想小爺答應做你的弟子!
其實張揚心裏還是有些高興的,就像是對自己特别挑剔的人一樣,總想找自己的茬兒來說事兒,可是有一天,聽的了從他口中幾乎不可能的贊美之言,那種感覺不是一般可比的,正所謂物以稀爲貴,正是此理。
“呵呵,康夫子這話可不是客氣的意思!你這冊子老夫看了,心裏也是震驚的很,說句不怕丢臉的話,這裏面的東西,有些就連老夫都不知道呢!不過好在上面有較爲詳細的解答,更甚至都一些東西進行了系統的歸類總結,這就很是難得了,老夫也實在是找不到任何說不的理由啊!”
張揚頓時傲嬌了起來,整個人的氣場空前的強大,不管是孔思遠這個松鶴書院的院長,還是康仁老夫子這位學術達人,更甚至是身份尊貴,自有一番氣度的太子殿下李承乾,這個時候都要暫避鋒芒了!
臉上是拼命掩飾也消散不掉的笑容,更确切的說,就是嘚瑟!
不過,讓幾人沒辦法的是,這家夥還真有嘚瑟的本錢,不過,康仁老夫子的眼中還是很不贊同的,這樣驕傲自滿的性子,真的是像院長所說的那樣,可堪大用麽?
他表示十分懷疑。
“多謝院長大人的誇贊,這個,學生愧不敢當啊!”
無恥!無恥之尤,臭不要臉!
尼瑪的臉上那嘚瑟的笑容快要從那欠揍的臉上溢出來将人給淹沒了,現在這個假裝謙虛的說法,隻能顯得自己很虛榮很虛僞,拜托,表演要專業一點兒好不好,至少要讓人感覺到你是真的謙遜而不是嘚瑟的笑啊!
“那麽,院長大人認爲,這東西很有價值啰!”
“你這小子不是廢話嗎!世人都專研科舉,專讀詩賦,但是天下讀書人何止千萬,可是能通過科舉進而做官的又有多少!你這冊子雖然對科舉無甚作用,但是卻與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啊!”
“哦?院長大人何以見得?”
“老夫的思想可不古闆!”孔思遠驕傲的說道,不過語氣有些心虛的意思,張揚注意一看,這老頭一臉詭異的看着一旁的康仁夫子,頓時,張揚明白了,原來是意有所指,隻不過這樣偷偷摸摸的表情真的适合書院的院長大人嗎?
要有骨氣知不知道!
不知怎麽回事兒,看到孔思遠的表情,張揚也是莫名的心虛起來,就連院長大人都對康老頭很是敬畏的樣子,自己這個他眼中的釘子能有好日子過嗎?嗚呼哀哉,何其不幸也!
“術算之術本來就是從生活中得來的,譬如查賬,若是能夠用到這上面的方法,則效率将大大提高啊,在老夫的眼裏,這套法子用于戶部那是再好不過了!”
說着,孔思遠看着張揚,問道,“不知這冊子可不可以拿出去!”
張揚點頭,“當然可以,學生之所以将這東西給拿出來,就是本着爲人民服務的原則,畢竟作爲會昌寺的住持,這點兒胸懷還是有的!這也正是今日學生和太子殿下過來的原因!”
不理會衆人聽到他那句“爲人民服務”是的扭曲嘴臉,張揚将之理解爲對自己這年少英才的嫉妒,所以,帶着滿腔豪情的繼續說道,“不知院長大人是否有這個魄力,那就是在松鶴書院單獨開設一院,專門教授學子術算之法,爲大唐培養專業的人才!”
“什麽?”
還沒等張揚說完,孔思遠就震驚的站了起來,原本說出将這冊子進獻過朝廷,用于戶部辦公時,他就有些忐忑與愧疚,這個時候還沒有達到資源共享的境界,當然,在後世中這也是較爲難得的事情,除了某種帶着顔色的站分享的動作片,裏面群狼共舞資源共享,一副社會主義的和諧現象之外,大多數人對自己的獨門絕技仍是保留着敝帚自珍的觀念,這也是很多東西到了後世的時候都失傳的原因。
正是如此,孔思遠才覺得張揚将自己的獨門秘笈拿出來簡直就是太偉大太高尚太讓人敬佩了,一張老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驚訝之後就是滿滿的驚喜了!
雙手直打哆嗦,就連嘴唇都輕輕的顫動着,看着張揚的眼睛就好像是信徒見到了活佛,讓張揚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起來。
尤其是康仁康老夫子臉上終于出現了贊賞的表情,張揚不禁一笑,果然,這就是主角的福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