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池上的結界已經很不結實,看樣子,至多還能堅持一盞茶的時間。
池子裏的小金,見是高志豪來了,頓時便興奮了起來,忙不疊的躍起,跟他求救起來,“志豪大人,快,快把魚池頂上的石頭搬掉!這結界就快要壞了!”
見小金能蹦能跳,完全沒有受半點兒傷,高志豪不禁心中一喜,忙快步走上前去,搬掉了結界上的幾塊巨石,撤掉了結界。
“玲珑和墨香呢,小金?”
高志豪伸手摸了摸小金的頭,确定它的确是沒有受傷的,心頓時便放下了一半,“它們都還好罷?”
“它們怕結界壞掉,都貓在池子底下藏着呢!我聽到你的聲音,就上來看看,是不是你回來了……”
說完這句,小金稍稍頓了頓,深吸了口氣,才用魚鳍指了指岸邊的一些泛了黑色的牽魂草,繼續跟高志豪說起了話來,“我們都沒受傷,但是,今天晌午剛剛收回來的牽魂草……都沒來得及整理,怕是已經壞掉了……”
“草壞了可以再采,你們沒事便好。”
高志豪一邊說着,一邊在池子旁邊坐了下來,見玲珑和墨香也從池子底下遊了上來,便身了手出來,也拍了拍它們的頭,臉上露出了遺憾的神色,“現如今,翔龍鎮是不能住了,我打算帶上白闆,到風城去,你們……要不要一起?”
“志豪大人肯帶我們一起,我們哪還有不願意的道理?!剛剛我們還在發愁,要是志豪大人不要我們了,以後,我們的日子可該怎麽過!”
聽高志豪說,想帶它們一起去風城,錦鯉玲珑頓時便眉開眼笑了起來,“在風城那邊,志豪大人會不會也給我們準備水池?要是能通過地下水流,一直連到河川湖泊,我們剛剛經營起來的這點小生意,就又可以接着做了……當然,志豪大人你也就不用擔心牽魂草會不夠的事兒了!現如今,願意跟我合作,用牽魂草換靈獸丹的錦鯉,已是足有上千條了呢!”
錦鯉玲珑果然是個天生的奸商,脫離危險之後,第一先想的便是自己以後的生意,能不能一如既往的照常做下去,但也就是它的這個奸商嘴臉,一下子就取悅了被高志豪抱在懷裏的白闆,給它們以後的美好生活埋下了伏筆。
聽錦鯉玲珑說,隻要給它們準備有連接地下河流的水池,它們就能夠聯系其他錦鯉,繼續供給牽魂草,白闆風剛才開始,就因爲心疼花了兩千多兩銀子而一直闆着的臉,也本能的帶出了笑意。
“這事兒好說,我去跟我七哥商議一下,半天都不用,就能給你們收拾出一個又寬敞,又舒服,還能通聯五湖四海的池子來!”
白闆一邊說着,一邊往四下裏看了看,發現遠處有一口沒有破的鐵鍋,便忙從高志豪的衣襟裏蹦了出來,小跑着過去,叼了回來,跟高志豪說道,“快,志豪,往裏邊兒多加點水,把它們三個都撈進來,從這裏到風城可有一截兒呢,不找水給它們泡着,等到了風城,可就隻能拿他們做烤魚幹了!”
高志豪一直沉浸在自己爹娘亡故的悲痛裏,哪裏有閑心去想,家園被毀,也就是等于失去了自己生意的材料來源?
這會兒,聽白闆這麽一提醒,才是想起,小金,玲珑,墨香這三條錦鯉的另一層價值!
高志豪答應了一聲,從白闆的面前拿起鐵鍋,舀了池子裏的水,放到了水池邊上,已經碎掉了的假山旁邊,“你們三個先不用着急,等我去地窖裏,拎那裏的一隻小靈狐出來,臨要走了,再進來也不遲。”
打開地窖的門,高志豪便見到了還在酣睡的靈狐小悅,這小家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挨了高清水的打,外邊都山崩地裂了,它還能在這裏,睡得直流口水,像是夢到了,在享用什麽美昧。
“這家夥,就是個一無是處,除了吃,什麽都不會的混蛋!要我說,志豪,咱們就應該把它丢在這裏,或者,直接給它送回山上去,帶去了風城,也是平白浪費糧食!”
之前,聽靈狐小月拍馬屁的時候,還覺得他挺讨人喜歡,這會兒,考慮到它以後要吃糧食,又不像靈狐小晨那樣,會煉丹賺錢,白闆頓時就覺得,養它這麽一隻靈獸,實在是太賠本了,“志豪,我仔細想了想,蝶語姑娘家已經有了十幾隻靈獸,現在,又多了我,小九和小晨,真的沒有必要,再多它這麽一張嘴了……恩,要不……”
“無論如何,先等它醒了再說。”
高志豪撿起睡在地上的靈狐小悅,揣進了懷裏,俯身,撈起白闆,放到了自己的肩上,“當時,要留下它來的是你,這會兒,要送它走的也是你,你這喜怒無常,想一出是一出的臭脾氣,什麽時候才能改得了?”
“我娘說,厲害的靈獸,都是有脾氣的,隻有那些沒什麽本事的,才會聽話的沒有原則,沒有驕傲!”
惡狠狠的給了靈狐小悅一個大白眼,白闆對它占了自己的位置這事兒,本能的就心生怨怼了起來,以至于,越看它越覺的不順眼了起來,“這慫貨,真不愧是高鵬飛養的,瞧着又饞又懶的樣子,哪裏像是咱家養的靈獸!”
“别把自己說的不饞不懶,也不知是誰,從入了冬之後,就沒下地走過幾回路……”
伸手,給了白闆一個腦崩兒,高志豪便帶着它們兩隻靈獸,水池旁邊走去,“别說那是因爲你怕冷,蝶語給你做了鞋子之後,也沒見你自己下地走!”
“你這人,到底是不是我鐵哥們兒了?你這總是幫着别的靈獸說話,擠兌我,是幾個意思?!”
見高志豪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白闆也覺得舒服了不少,稍稍活動了下筋骨,便在高志豪的肩膀上安穩的趴了下來,“一會兒見了蝶語姑娘,我一準要跟她告你的狀,讓她給我做主,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