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豪帶着的白闆,靈狐小悅和三條錦鯉到達風城的時候,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連城門都已經關閉了。
想到常蝶語一定是在等自己消息,便讓白闆聯系了小貔,告知了她自己被關在城門外的這事兒,讓她不要擔心,先行休息。
“志豪,這大冷天的,咱們總不能在城門外睡罷?就算咱們兩個能受得了,這鍋裏的水這麽淺,小金它們也得被凍壞啊!要不,咱們試試爬牆進去?”
白闆擡頭,看了看足有七八米高的城牆,扭頭,跟高志豪說道,“再說了,蝶語姑娘知道咱們在外邊兒,沒床沒被,沒地方睡的,她能睡得着?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不信她能睡着的!”
“志豪大人,我會一點飛行之術,要不然我帶你們飛進去罷?”
靈狐小悅在半路醒來,聽說了高清水已死的消息,頓時變故的稀裏嘩啦,這會兒,才剛剛好了一點,見高志豪被這關閉的城門難住了,便忙自薦了起來,“以前時候,我經常拎着幾百斤的東西飛來着,雖然飛不太遠,隻不過這城牆,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這……怕是有些不好罷?”
想起常蝶語定在城裏擔心,高志豪頓時便後悔,剛才讓白闆傳話給她,說他們已經到了城外的這事兒了,這城牆不高,他要是想進,就算是一手端着裝了三條錦鯉的鐵鍋,也是輕而易舉,但“咱們以後,可是要在這風城裏常住的,這般的挑釁城守的威信,将來怕是……”
“你舅爺爺,可是寒星國當今的皇帝,那城守,巴結你還來不及呢,還敢給咱們爲難?!哼,要是這城守,當真連這點兒眼力價兒都沒有,那他這城守,也就真是該當到頭兒了!”
聽高志豪對這種“小事兒”心存顧慮,白闆頓時便撇起了嘴來,“你忘啦,就前幾天,你舅爺爺還送了咱家一塊兒下馬石,放在鋪子門口,蝶語姑娘不是也說了麽,那城守,都來拜見好幾趟了,大包小包的拎了東西,就想要見你一面,你忙活着比武的事兒,一直沒在風城,都要給他急壞了!”
白闆真說着話兒的檔兒,風城的城牆上面,便突然亮起了一片火把的光來,幾十個兵将簇擁着一個像是有五六十歲的老頭兒,一路小跑兒的就到了城牆旁邊。
“城下的,可是仙丹藥鋪的掌櫃,高志豪,高真人?”
修仙之人,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自稱真人,像高志豪這樣的,才剛剛邁進了築基門檻兒的人,哪裏有這資格?
說白了,城牆上面問話的這人,就是個半點兒修仙法門都不懂,又想巴結一下高志豪的!
“鄙人的确是姓高,名志豪,在城裏經營了仙丹藥鋪,但閣下所說的‘真人’之号,卻是不敢當的。”
高志豪已經大約猜測出了來人的身份,隻是,來人自己不說,他也不合适名言出來,“閣下……怎麽稱呼?這三更半夜的,來尋志豪說話,是爲了生意,還是……”
“是高真人!快,你們幾個,趕緊開城門去!”
聽高志豪承認了身份,老頭兒忙不疊的跟站在他旁邊的幾個兵士吩咐了一聲兒,自己則是忙不疊的沖着高志豪行了個大禮,便雙手提了衣擺,一溜兒小跑兒的下了城牆,直奔城門而去,“高真人稍候片刻!小的馬上便使手下開啓城門,迎候大駕!”
這半夜帶了人來給高志豪開城門的,當然是風城的城主,換了旁人,也沒這個能耐和權力。
說來這事兒也是巧了,高志豪讓白闆給常蝶語傳話,告訴她自己就在城門外,因爲城門關了,沒法兒進來的時候,這風城城主,正帶着自己家裏的兩個兒子,在仙丹藥鋪作客,想要跟常蝶語商議,從仙丹藥鋪訂購一批普通品質的青璃赤火丹,送去位于寒星國帝都的傭兵社散售,希望能得常蝶語這“老闆娘”應允,簽一份長期合作的契約出來,保底十萬兩銀子的貨品每月。
常蝶語是個很會做生意的女子,聽城主說,想要跟自家長期合作,心裏歡喜,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隻道是他們家的生意才剛剛起步,丹爐和人手都不很多,這種長期供貨的生意,須得等高志豪回來了,兩人商議一番,才好答複,不然,若是契約簽下,貨品供應不上了,可就不好了。
對風城城主而言,高志豪回來晚了,被關在了城門外邊的這個消息,不僅僅是給了他一個拍馬屁,套近乎的機會,更是讓他有了一個可以跟高志豪探讨生意,給自家争取長遠好處的契機!
城門開啓,風城城主手提衣擺,小跑兒着就出了城門去,見到高志豪,也不顧他是年紀比自己小的,忙不疊的就要跪拜,“久仰高真人大名,一直未能有幸得見,今日巧逢,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
高志豪不是喜好虛名,喜歡聽人拍馬屁的人,忙上前一步,扶住了風城城主,沒讓他把這一下兒給拜實了,“城主大人這是作甚!志豪升鬥小民,以後在風城裏經營生意,還要多仰仗城主大人提攜呢,哪敢受城主大人如此大的禮!”
修道之人,大多自負,仗着自己有些比尋常人厲害的神通,就瞧不起普通人,風城城主以前也曾跟不少修真者打過交道,跟其中不少,還關系密切,但,像高志豪這樣的态度謙恭的,他還真就是第一次見……
一時間,便愣住了,不知該怎麽跟他應對才好了!
“嘿,城主老頭兒,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想求我家志豪啊?”
城門開啓,意味着他們可以不用在這大冬天裏,睡在沒床沒被的城外了,心情頗好的白闆斜眼瞧了風城城主一下兒,便看出了,他是有求于高志豪的,很是給面子的,幫他開了個好頭兒,“本尊瞧你順眼,隻要不是太過分的,一準兒幫你美言!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