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方便您的下次閱讀,請記住或收藏本站網址:桃千绯和奚珏一直呆到天蒙蒙亮才回申殿,回到申殿發現木劄娜居然不在房中,小呆安逸的睡在她床上,小呆這一年又長大了許多,幾乎占據了她大半的床。她換好衣裳,剛躺上床,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蔓延開。自從上次小呆事件後,她就對血腥味有種強烈的反應。
血腥味越來越濃,一句聽不懂的語言飄來,是個女聲,她的聲音很輕,随風而飄,随即香味萦繞,帶着一種詭異的氣息。
“唔……”桃千绯皺緊眉頭,那輕柔的聲音和香味,擾亂了她的思緒,讓她無法凝神,漸漸陷入恍惚之中。女子的聲音像在引導什麽,宛如催眠……
催眠?!
桃千绯一震,趕緊穩住心神,握緊拳頭讓指尖刺疼掌心,讓自己頭腦保持清醒。
過了一會那聲音停了,香味也消失。
血腥味卻越來越近了,吱的一聲窗被打開,桃千绯以爲是風吹開了,睜眼一看,倒吸了一口氣。從窗台上跳進來身穿夜行服的木劄娜和甲班最老實木讷的柏子星。他們臉上蒙着的黑紗挂在脖子上,木劄娜身上多處傷口,在柏子星的攙扶下坐到床邊。
桃千绯一驚,木劄娜跑去哪裏了怎麽受這麽重的傷,她正想起身問木劄娜怎麽了,就聽見柏子星說:“聖女,桃千绯不會醒來吧。”
“不會,我給她下了催眠咒。”木劄娜有氣無力的回到。
這下桃千绯更驚訝了,剛剛那個催眠居然是木劄娜給她下的,這種咒術是玄清門沒教過的,木劄娜怎麽會懂。桃千绯打算繼續聽下去,聽他們說什麽。
“那就好,想不到這洛子牧修爲如此高,要不是我們有聖主留下來的法寶,今日你我就要葬身在他劍下。”
這柏子星哪裏像平日裏不善言辭的老實木讷的他。
“想不到誅神竟封印在洛子牧的七殺殿,怪不得我連日來都尋不着蹤迹。可惜最後的機會已經沒了,時日一到,妖神一定會破印而出,到時候人間血流成河。”
木劄娜的話讓桃千绯倒吸了一口涼氣,産說中三大滅神之劍的誅神居然封印在玄清門。連《神器錄》《天地雜談》《天地全書》都沒有記載,木劄娜又是如何得知誅神之劍在玄清門。這麽說來,木劄娜來玄清門就是爲了盜劍,阻止妖神現世。怪不得,經常也裏醒來都看見木劄娜的床榻是空的,還以爲是自己睡的迷糊看錯了。
妖神,《天地雜談》記載他建立妖界,集結萬千妖怪,四處征戰屠殺,由于妖力十分強大,連神都對他無可奈何,隻能在南疆打造了一個封妖地,将他封印在其中。他被封印時曾說:破印之日,定是血洗天下之時。
桃千绯此時又神經大條的忘了自己應該是個被催眠的人,小聲嘀咕道:“既然是爲了救人,跟掌門借不就行了。”
木劄娜和柏子星聽見桃千绯的聲音,臉色大變。
桃千绯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寒光閃過,桃千绯睜開眼睛,柏子星站在床邊,拿劍架在她脖子上。
“子星,不要傷了千绯。”
“我不是有意偷聽。”桃千绯忙爬起身支支吾吾的解釋着。
“你都聽到了?”木劄娜沉思一會,“你怎麽沒有被催眠?”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聲音奇怪,然後就掐着自己,讓自己清醒。”她老實回答。
木劄娜示意柏子星不得無禮,柏子星收起手中劍。
“不是我們不借,而是借了掌門也不會給。誅神出鞘,需要人間白日被黑暗籠罩,陰間幽冥血海戾氣翻騰,天界七彩閃電不停。若不具備如此要求,誅神出鞘,必須三千血肉三千魂魄爲祭。”
桃千绯沒想到區區一把劍出鞘,居然要死這麽多人。這實在是太殘忍了,洛子牧又怎麽會借給他們。她記得洛子牧說過,天下蒼生都是他該去保護的、守護的。
“木劄娜,你們明知道要三千人犧牲,還要盜劍。”
木劄娜楞了一下,随即哀傷道:“我們族人已經有三千勇士自願爲誅殺妖神而做出犧牲。”
看見木劄娜渾身是傷,如此哀戚之色,桃千绯不禁動容,“難道就沒有别的辦法再次封印他嗎?”
“要是有就好了。”一旁默默不語的柏子星發言了,“如果神族沒有毀滅,或許還能将他再次封印。”
一時之間,桃千绯也找不到話說,呆呆的看着柏子星爲木劄娜療傷。
許久,桃千绯開口了,“木劄娜,你這樣盜劍,掌門不會追查嗎?”
“他查不到我們,我用了傀儡術,他以爲我們已經跑出玄清門了。更何況他不會明目張膽的查,誅神之劍蘊含無極威力,定有不少歪門邪道垂涎,他不可能讓世人知道誅神在玄清門。”
看着木劄娜蒼白的小臉,想起她平日裏古靈精怪的笑容,每次自己都爲自己出頭保護自己,她也不過才十七歲,卻比自己懂事的多。而她肩負的更多,爲了族人和天下她願意進玄清門盜劍,受了傷也不在乎,甚至可能會搭上性命。她的族人更是爲了天下,願意自我犧牲。這一刻,桃千绯總算知道了,當初洛子牧說的小義與大義,木劄娜爲了大義犧牲自己,她的族人爲了大義犧牲自己。
“那你們還要繼續盜劍嗎?”
木劄娜苦笑,桃千绯第一次見木劄娜如此難過,她走了過去,握住木劄娜的手。她不知道怎麽說,默默的陪伴着她也許是自己唯一能做的。
“我們族裏的先知說了,如果過了今日我們盜不到劍,則不能再盜,否則會給族人帶來滅頂之災。上天已經注定妖神現世,已經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的。”
“我相信掌門和各大門派不會對妖神現世置之不理的。”桃千绯思索了一下,“船到橋頭自然直。”
木劄娜對桃千绯的樂觀無奈的笑了,活的如此單純,也許正如她說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先知說過,她會在玄清門遇到一個貴人,阻止妖神血洗人間。木劄娜和柏子星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或許……先知說的貴人就是桃千绯。
桃千绯則因爲木劄娜不會再去盜劍而開心,她不想看見木劄娜受傷,木劄娜是她第一個朋友,對她來說意義非凡。想到這裏,她十分獻媚的笑道:“木劄娜,平日裏都是你照顧我,現在你受傷了就讓我照顧你。”
“不……不用了吧。”木劄娜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心中不詳的感覺越來越濃烈。
“當然用,不然你對我這麽好,我知道你受傷了還不照顧你,我會良心不安的。”
“呵呵,還是不用了。”
最後,拗不過桃千绯的好意,木劄娜十分忐忑了接受她的好意。
都說南疆聖女的感應是最靈的,這不,正如木劄娜想的。
“千绯,爲何這藥膏味道怪怪的?”
“不會啊,爲了你快點好,我還加入了千年靈芝粉。”
“你哪裏來的千年靈芝粉。”
“你包裏拿的。”
“我包裏沒有千年靈芝粉啊。”
“有啊,黃色那小瓶。”
“那是胡椒粉……”
“啊!那上面明明寫着千年靈芝粉。”
“當時沒瓶子裝胡椒粉,我就把胡椒粉裝裏面了。”
“這不能怪我啊,我隻認字不認藥,怪不得我說這靈芝粉怎麽一直有股胡椒味,讓我一直打噴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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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千绯,怎麽浴桶裏的水這麽冰。”
“我忘了加熱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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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绯,爲何沒有筷子。”
“沒事,将就着拿手吃,我哥哥告訴我,草原上的人都是拿手抓的。”
“可我是南疆人,不是草原人。”
“那木劄娜你就當做體驗一下草原人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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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桃千绯的“悉心照顧”照顧下,木劄娜的傷本來兩天就能好,結果硬是拖了五天才好。桃千绯也保證會幫木劄娜守住盜劍這個秘密,還要她不再去盜劍。
後天便是測試之日,而明日便是珣哥哥的出關之日,加上木劄娜的傷也完全好了,桃千绯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哼着小曲坐在床上繡香包。本來隻打算給珣哥哥和雲一姐姐繡的,想起奚珏,也就順便給他繡了一個。自己因爲照顧木劄娜,也都好幾天沒見着他了。
桃千绯吸了吸被針紮的滿目瘡痍的手指,滿意的看着自己秀好的三個香包,繡着荷花的是雲一姐姐的,繡着櫻花的是珣哥哥的,繡着桃花的是奚珏的。
“完工了?”木劄娜也放下手中的書,湊了過來。
桃千绯看着木劄娜揉了揉額頭,她笑道:“我繡的不錯吧。”
“呵呵。”木劄娜幹笑,“如果你不在香包上繡着荷花、櫻花、桃花這幾個字,沒人知道你繡的是花,我以爲就是幾根雜草。哎,名師遇上個笨徒弟,有苦說不出。”
“木劄娜,你怎麽可以這麽打擊我。”
桃千绯知道自己怎麽都學不來刺繡,不管木劄娜怎麽耐心教,自己的水平也就擺在那了。
“算了,算了。”木劄娜搖了搖頭,“對于蠢蠢的桃千绯,是不能要求太完美的。”
“哼,木劄娜。”她雙手環胸,假裝生氣背過身。
“好啦,好啦。你繡的十分美。”木劄娜在心裏補了一句:十分的另類美。
“那是當然。”
得道誇獎,桃千绯笑顔逐開,樂滋滋的拿起三個香包,光是想象一下他們收到香包吃驚的樣子,沒吃糖都覺得心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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