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文府
“公子，此藥正是這追魂草的解藥。甚好甚好，夫人若服了此藥，一覺起來便可愈，老夫在給夫人開兩貼安神藥。”老大夫摸了摸山羊胡子。點頭笑着。這也是一件喜事。那個姑娘也有救了。
“太好了。”聽了老大夫的話，蕭誠衍剛剛還皺着的眉頭，頓時眉開眼笑。太好了，洛兒有救了。懸在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了。接過瓷瓶。手中緊緊捏住。“來人，賞。”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直奔房間裏。
到了房間腳步自覺放輕。輕聲來到床榻邊。見聞人洛閉着眸子，兩個臉蛋卻紅撲撲的。笑着坐在床榻沿上。溫柔摸着她的臉頰。
聞人洛忽然睜開雙眼。“衍。”撲進她懷裏。
“我吵醒洛兒了？”蕭誠衍輕輕拍着她的背。
聞人洛搖了搖頭。
“小年，端溫水來。”對着門外喊道。不一會兒，小年便端着一碗水走了進來。
“驸馬，大夫給公主來的安神藥奴婢已經抓了藥還在熬。”
“嗯。”蕭誠衍掏出懷中的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藥丸，确定無誤後，遞到聞人洛面前“洛兒，吃了藥，就不會被噩夢吓醒了。”
聞人洛看着她關心的神情，點了點頭，接過藥丸，直接放入口中。
看見藥丸被聞人洛吃了後。蕭誠衍松了一口氣，自己也安心了。“洛兒先休息休息。洛兒放心，我保證洛兒睜開眼便能看見我。”吃完藥扶着聞人洛睡下。動作依舊細心溫柔。
“蕭公子。”張懷一直就在門口候着。
“你有何事？”我不是都打賞了嗎？
“公子，小的想問如何去給趙大人回話。”
“我去牢裏看看。”蕭誠衍皺了皺眉。你不說我還忘了，趙明膽敢給洛兒下毒。定不輕饒。他可能想給驸馬下毒，結果洛兒用了我的身份。可憐洛兒了。拳頭緊緊的捏住。眼中帶着憤怒。
“是，公子請。”張懷聽了，心中一喜。若驸馬爺此次能帶自己歸京，那麽自己前途無量。
走到牢門口。蕭誠衍先停下“你先進去。然後告訴他……”手付在張懷耳邊小聲說道。
蕭誠衍雙手背在身後，在門口轉着圈。
張懷走了進去，見趙明摸着喉嚨幹嘔。狗官這麽貪生怕死？茶裏根本就沒毒，“趙大人”。
趙明見這個小侍衛見自己。連忙跑過去抓着欄杆“怎麽樣？東西呢？”
“這……”張懷有些爲難。
“沒拿到？”趙明大聲問道。見張懷的樣子，低着頭便絕望了。
“大人……您賬房先生不要小的進府啊。”張懷撓了撓腦袋。
“什麽？你沒有說是本官讓你去的？”趙明擡頭吃驚的看着張懷。
“小的有說奉大人的命名啊……可是……”張懷繼續斷斷續續的。
“可是什麽？可是什麽？”張懷越這般吞吞吐吐，趙明就越慌張。急得滿額頭都是汗。
“您賬房先生說了，這是上頭的命令。小的哪裏知道是誰的命令啊……”張懷故意說道。
“該死，該死。竟然棄我于不顧。”趙明惡狠狠的罵着。一聽上頭，多半就是丞相了。“你竟然不仁，别怪我不義。”拳頭捏的青筋蹦起。
張懷繼續默不作聲。
“去找蕭寬那小兒來，去，本官全招，全招。”你既然這麽決絕。那我也不客氣了。大不了咱們一起下地獄。
張懷一聽，達到了目的。連忙轉身去報信。驸馬爺定會好好賞我。
“驸馬爺。”
聽有人在叫自己。蕭誠衍這才轉過頭來。“如何？”
張懷喘了喘氣。“驸馬爺，趙大人說，他要見你。他還說什麽他全招。”把剛剛趙明說的，全跟蕭誠衍說了一次。
蕭誠衍勾起嘴角，走向牢裏。
走進牢房，二人被眼前一幕驚呆了。隻見趙明躺在地上，眼睛瞪着。已經毫無生氣了。其死狀讓人不由想起陳嘉。二人大同小異。
蕭誠衍迅速反應過來。半眯着眼仰頭看着牢頂的天窗。心下明白了“你守着趙明屍體。我去去就回。”
沒等張懷回答。蕭誠衍迅速跑出了牢房。沿着牆邊走。說明殺趙明和陳嘉是同一人所爲？
“砰”轉角處傳來重物墜落的聲音。
蕭誠衍手扶在牆邊。腦袋探了出去查看。隻見一個黑衣男子從高處跳下。欲離開。蕭誠衍一躍而起翻到黑衣人面前，企圖阻止他離去。
黑衣人見有人跳到自己面前。黑衣人顯然沒有料到。先愣了愣。他一伸手，來了一式黑虎掏心。蕭誠衍眼疾手快。順勢一躲，擡起大腿就是一擊。黑衣人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也沒來得及躲閃，直接倒在了地上。“咳咳咳”捂着胸口厲咳。眼神像是要将蕭誠衍看穿。
蕭誠衍帶着疑惑慢慢走向他，黑衣人的眼神帶着驚訝。“你是何人？”用低沉的聲音詢問着。
“想不到你竟然會武。咳咳咳，藏的如此深。”黑衣人吐了一口血，語氣間帶着不可置信。也怪自己輕敵了。想不到蕭誠衍真正的一面是這樣。立刻警惕起來。
這聲音爲何如此熟悉？自己一定在哪裏聽過，走到黑衣人面前蹲下，目光深邃的看着他。黑衣人依舊面無表情。蕭誠衍伸手去欲取下面紗。剛碰到面紗一角。
黑衣人眼疾手快用胳膊擋住，向旁邊翻了一個圈，接着就站了起來。霎那間就消失了。
蕭誠衍站在原地，也沒有去追。因爲自己看到黑衣人左手手背上有一個刀疤。很熟悉。自己就認識一個人手背也有刀疤，那就是大哥身邊的蕭忠，因爲蕭忠以前對自己也格外尊重。不過自己現在卻有點看不懂大哥了。
雙手背在身後，徒步走了回去。到了府中，偌大的文府格外清冷。蕭誠衍特地在府中瞎逛。因爲府中比較安靜……
現在趙明死了，其實趙明死不死都起不了作用。剛剛仵作查探過，趙明也是中了烏頭毒，和陳嘉一樣，他後頸有一根毒針。可以斷定陳嘉就是大哥殺了的。其次就是大哥了，大哥不是大皇子黨的人嗎？他爲何要大動幹戈派人殺了陳嘉，引起趙明和陳員外的不合？本來以爲大哥雖然自大狂妄，卻沒想道，大哥也會殺人，而且不眨眼的殺了兩個人。蕭誠衍摸着光滑的下巴，低頭沉思着。
“蕭公子。”
清麗的聲音傳入耳中。蕭誠衍擡起頭，見女子行步若輕雲出岫，不見其裙之動也。
蕭誠衍退後一步，抱拳道“舒雅姑娘可還好？”
舒雅微微欠了欠身“舒雅一切安好，多謝公子相助，舒雅感激不盡。公子直呼舒雅其名即可。”跟面前男子在一起心裏很踏實。
“不妥不妥。”蕭誠衍連忙拒絕。
舒雅輕笑了一下。見蕭誠衍彬彬有禮，對他沒有對其它男子的厭惡反感。心裏有異樣的感覺。“舒雅聽聞驸馬病重可還好。”畢竟驸馬爺對自己有救命之恩。
對啊，不知洛兒如何了。“多謝姑娘關心，我也正想探望。”提起聞人洛，蕭誠衍劍眉緊緊皺着。洛兒雖說服了藥，可還需繼續養病。方能好，可是這裏趙明死了。丞相難免不會有動作。且父皇回京後帶走了一大半暗衛，先不說丞相會不會派人來。洛兒遠離帝都自己心總是不安的。大哥的意圖不明，自己更得加以防備，若是二人同時派人來，自己也不一定能護住洛兒，其次就是放走了蕭忠，不知他會不會告訴大哥。心裏糾結着。
“不知舒雅是否有幸能與公子一起前往探望驸馬？”舒雅見面前這人低頭沉思默想。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
“姑娘，恐怕不妥，驸馬爺現下正休息，蕭寬怕……打擾，望姑娘莫怪。”洛兒病重就要多休息。夜間她睡意極淺，幾次被吓醒。被如此折磨，蕭誠衍心中亦不好受。可以讓趙明死得這般輕松，真是便宜你了。想着緊緊捏住拳頭。
“那舒雅也就不打擾驸馬了，舒雅改日拜訪驸馬爺。”舒雅又對着蕭誠衍微微欠了欠身。自己一直在猜測驸馬爺的身份，既然能如此大張旗鼓假扮驸馬爺。想來身份定是不低。而眼前男子是否真的是蕭寬？若真是，一個下人能做到這般美好，那也是不易。若不是，他又是何人？
“對了，不知舒雅姑娘今後可有打算？”蕭誠衍爲眼前可憐女子感到悲哀和同情。年紀輕輕卻面臨重重打擊。家破人亡，心愛之人棄之不顧。我想要的她有，我想抛棄的她正是需要。
“舒雅現下也不知如何是好，母親安葬了後，舒雅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了。一瞬間豁然開朗。隻是一個人時，難免會很孤單。”舒雅在蕭誠衍面前，總想莫名其妙将自己内心的感受叙述與他。
“不如蕭寬爲姑娘安排住處。姑娘也可找個良人平平安安過日子。”蕭誠衍想到舒雅姑娘舉目無親，無依無靠。一個弱女子很難在這種男尊女卑的時代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