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姐姐在閱曆上要比妹妹強上不少,但畢竟也隻是二十多歲的年紀,修道時間隻有短短幾年而已,如今她真遇到這種事情,内心也七上八下,明顯很是慌張。
在發現白發男子尚有呼吸後,妹妹是徹底的來了興趣,她不斷地呼喊搖晃對方的身體,試圖将他喚醒,而姐姐則對自己妹妹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性格,深感頭疼起來!
當時,姐姐便想帶着妹妹離開這裏,在她的感受中,白發男子畢竟隻是一個陌生人,自己對他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也沒必要犯險,況且在心中,她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可是後者,卻不知爲何抵抗起來,兩人意見發生了分歧,妹妹的意思是要将這玄棺内的白發男子帶回家族,然後進行治療,畢竟他尚有呼吸,不論是出于什麽,都不能見死不救,将他擱在這裏放任不管。
她的這個想法,遭到了姐姐的嚴厲反對,這白發男子渾身到處充滿着詭異,絕對不像表面上看着那麽簡單,假如對方是個凡人那還好說,但萬一要是個修行了幾百年的老怪,姐妹倆這麽貿然的帶回家中,豈不是招惹了不必要的禍端和麻煩?
兩女最終經曆了一場相當激烈的争吵,一個堅持袖手旁觀,穩妥起見,一個堅持出手相救,締結善緣。
這場争吵,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最後,還是心善的妹妹取得了勝利,在她苦口婆心的勸導下,終于攻破了姐姐的心裏防線,喚起了對方心中埋藏的恻隐與同情。
姐姐對此深感無奈,但她身爲女子,内心遠沒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冷漠,她對于妹妹強硬的堅持,到了最後隻能選擇妥協。
妹妹在得到了姐姐的同意後,内心很是高興,她也說不上爲什麽,反正就是想管這件閑事,既然對方沒死,且讓自己遇到,那彼此間就是一種緣分,自己有什麽理由見死不救?
最後再跟姐姐保證了半天後,妹妹便将白發男子和白玉玄棺同時收入了儲物袋,帶回了家族之中,然後爲其進行救治。
回到了家族中的姐妹二人,并不敢将此事告與家中長輩,她們這回的意見出奇的一緻,便是将此事遮掩下去,先将那男子救活再說。
原本此事計劃的挺好,但在途中卻發生了意外,姐妹二人一開始以爲這白發男子應該不難治愈,可是再将身上的所有積蓄全部倒貼進去後,二女的臉色是徹底的難看起來。
在她們的感受下,這白發男子就好似一個無底洞一般,不論喂他什麽“天材地寶”,都無法讓他的身體有絲毫的好轉,一直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那就更不用說将他從沉睡中喚醒這麽艱難的事情了。
兩姐妹對此大感頭疼,其實,她們手中的“天材地寶”,也并不是什麽特别值錢的靈丹妙藥,如果要是換算成凡俗的錢票,那确實不少,可要是按修士的水平來說,卻并沒有太過富有,反而顯得多少都有些拮據。
這也難怪,姐妹二人相加起來,修道時間也才隻有短短幾年而已,同樣都隻是停留在凝氣境的她們,身上哪有什麽特别值錢的丹藥?況且别說丹藥,就算是靈石,也沒有多少啊!!!
最早二人便決定不跟家族長輩彙報,所以自己攬下的事,隻能是自己承受,兩人想盡一切辦法,日子也是開始變的一天不如一天,囊中别說羞澀了,那簡直就是一貧如洗!
到了最後,姐妹二人爲了這白發男子可謂是操碎了心,恨不得都要“砸鍋賣鐵”了,可是卻仍然無濟于事,絲毫作用不管。
這樣的結果,才是讓她們姐妹二人心中氣憤的最根本原因,二人也對于之前打算救這男子的決定,漸漸開始感到後悔起來。
現在那作爲罪魁禍首的白發男子,一直在妹妹的庭院内居住,姐姐現在對他恨得牙根直癢癢,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外加上她最近有麻煩在身,所以一切的打理,都是妹妹在進行......
......
“你這無賴趕緊起來,别在我這裝死了,我也真是倒黴,當初爲什麽生起了救你的心思啊,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此時床上的女子(也就是妹妹)在推搡了半天男子的身體後,仍然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她雖說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内心還是難免有些失落。
“你再這樣下去,我可就真沒法管你了,你現在這種狀态,天知道怎麽才能蘇醒,而且也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确實沒有辦法了。”
女子說着說着,聲音漸漸低落下來,她此時不知爲何有些傷感,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不知不覺間便凝聚了一層水霧......
“現在姐姐攤上了事情,你說我可怎麽辦啊?我和姐姐作爲整個王家的分支一脈族人,平日裏這生活本就不好過,不但要成天提心吊膽,而且還要忍受着另外幾家主脈族人的奚落嘲笑。
原本這樣的生活,我們已經習慣了,本不該發這些牢騷,可是三日前,五大主脈之一的彥氏一脈,卻突然向父親發來了命令,說是他們一脈的王彥青看上了姐姐,打算半年之後便迎娶姐姐過門,從此兩家人成爲一家人。
你說這豈有此理?!!他王彥青這樣的一個纨绔廢物,除了整日吃喝,嫖,賭玩弄女人外,還能幹什麽?他有何德何能,配的的上姐姐這樣冰雪聰明的天之驕女?
這簡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簡直......太不要臉了!他彥氏一脈不就是仗着是主脈族人的身份麽,就這麽無法無天,公然随意欺負我子氏一脈,他憑什麽?憑什麽!!
在四十年前,爺爺還在的時候,我們子氏一脈才是整個王家的主脈,那時的我們,何其的輝煌,何其的如日中天,另外兩家主脈的族人,根本就無法和我們相提并論,在老祖眼中,我們才是這整個王家的核心!
那時的彥氏一脈,才隻是小小的一個分支,近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可是就是這樣,我們何時欺負過他們?何時對他們提過這種非分的要求?!!
唉......現在時過境遷,也算是樹倒猕猴散,我聽父親說過,當時的整個王家,曾經有一個死敵存在,兩方當時水火不容,可謂是經曆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大戰!
在那場戰争中,老祖率領衆多家族精英,對他們進行了滅殺,我們子氏一脈作爲整個王家的核心,那自然是身先士卒,一往無前!
那次的交戰,是十分慘烈的,雖說最終将死敵一方全部連根拔起,進行了滅族,可是對方的殊死反抗,也使得整個王家遭到了嚴重的重創!
當時的三大主脈,除了我們子氏一脈外,另外兩脈族人近乎全軍覆沒,全部死在了那場大戰中。
雖然我們僥幸逃過一劫,但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族人可謂是十不存一,存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爺爺作爲老祖的得意後生,在那場戰争中勇猛無前,一連斬殺了五名同階強者,可謂是成就了赫赫威名,令所有敵人聞風喪膽!但是到了最後,卻因爲雙拳難敵四手,和二爺爺三爺爺一起,全部慘死在了那場戰争之中。
我父親那一輩,一共有兄弟姐妹十六人,可是到了最後,這十六個人中,存活下來的則隻有三人而已。
一個是我父親,一個是我七伯父,還有最後一個,則是心灰意冷,最終離家而去的十三姑母!
死亡的這些人,都是我子氏一脈的頂尖力量,而至于中流砥柱,那些其他族人,更是足有四百一十八人之多!
雖然我父親在那場戰争中存活了下來,但他的身體卻在與仇敵厮殺中受了重傷,這些年來,他終日都飽受病痛的折磨,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而且毀了道基,終生再無修道的可能!
經此一役,我子氏一脈可謂是損失慘重,按道理來說,我們的貢獻功勞之大,絕對值得老祖撫恤嘉獎,并且恩重賞賜。
但最後的結果,卻是因爲他傷勢原因,立即選擇了閉關,而對于我們三大主脈間各自的損失,别說重視了,就連一聲簡單的過問都沒有!
他的這個做法,是徹底寒了衆人的心,之所以十三姑母離家而去,和這件事有着很大的原因!
那次的大戰之後,可以算是王家改朝換代的一個信号,讓那彥氏寒氏幾脈分支族人有了可乘之機!
他們作爲整個家族的分支力量,在那場戰鬥中雖說也傷亡慘重,但死傷卻比三大主脈族人要輕的太多太多......
他們利用這幾十年的時間,不斷發展壯大,如今勢力龐大到已經演變成了王家的新五大主脈勢力!
而我子氏一脈,則在這些年來,人才越來越凋零,以往輝煌的一脈,如今才隻有不到百人而已,且在這其中,大多都是老弱病殘,就是我這一輩的同齡人,作爲子氏一脈的年輕血液,也才隻有九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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