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時，于莫青照例搭着林寒水的車來到了公司，早早地下車并且緊張地拒絕了林寒水一起吃早餐的請求。經過周末那種尴尬的事情，于莫青現在恨不得林寒水趕緊被公司公派去國外研究學習一段時間，避避尴尬的風頭。那種全是套路的白癡，我才不想和她同屏出現，趕緊劃清界限！劃清劃清！
林寒水在去餐廳時，又遇見了天天有事沒事都找自己的何臻，就友好地邀請她一塊吃早飯。
何臻黑色眼鏡框後的眼睛有些發亮有些羞澀，很愉快地答應了。
林寒水照例在公司拿了幾個豬肉餡的包子和無糖的苦咖啡，一入座就吃了起來。何臻今天出奇地沒有拿東西，讓林寒水一個人在那裏大吃覺得很不好意思。
“你怎麽了？”林寒水停下了筷子，有些疑惑。
“我，我已經吃完了。”何臻緊張地搓着手，腼腆的眼睛不敢直視林寒水。
“不好意思，你已經吃完了還把你拽過來，”林寒水原本平靜的臉有些抱歉的神色，“你現在先回去吧。”
“林總監，我，我”小助理何臻紅着臉，緊張得鼻尖的汗都能讓眼鏡滑掉了。
“嗯？”林寒水又繼續咬着冒油的香噴噴的包子，漫不經心地用她特有的冷漠式語氣詞問道。
“我感覺和您在一起特别高興，特别自在。我不是一個善于說話的人，但和您總是能夠交談得很開心。能走進您的世界真是，真是太好了。我希望以後您不會是一個人，因爲我想一直陪着您。”
何臻磕磕巴巴地說了一堆話，結果林寒水被弄得一頭霧水也不明白她想表達什麽，臉上大寫的一臉懵圈。
“和你在一塊我也很高興。”林寒水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聰明的腦子再飛速旋轉也跟不上這奇怪的邏輯。
“我喜歡您，”何臻突然蹦出這麽一句沖擊得林寒水猝不及防，“是愛情的那種喜歡。”
還好當時餐廳裏的年輕人們正是跟打了雞血一樣叽叽喳喳鬧騰個不停，閑言碎語充斥了整個餐廳，所有人都鬧哄哄地聊大天，沒有人注意角落裏的總監和小助理發生了什麽，不然第二天一定會滿公司風雨了。
林寒水眼睛瞪得大大的，往日的冰山臉瞬間不見了，臉上有些微微發紅，筷子也僵在了半空中。
“所以呢？”不過林寒水很快就調整過來狀态了，瞬間又恢複了萬年不變的冷美人的臉。
“我想和您，在一起。”何臻說到這句話時，她小小的眼睛堅定地看向了林寒水。
林寒水有些迷茫地看向了窗外。她不知道自己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但是她看到眼前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存在于她的腦海裏。是誰呢？她想不起來也看不清楚，但肯定的是不是眼前這位羞澀腼腆的小助理。林寒水知道何臻這樣的女孩肯定會像忠犬一樣對自己很好，但真的不是自己喜歡的人。
“何小姐，我很享受在一起聊天的時光，不好意思，但是我們可能不合适。換句話說，我覺得我可能對你沒有感覺。”林寒水猶豫地看向何臻，無奈地微笑着搖頭。“如果隻是當普通朋友的話，我是很歡迎的，因爲何小姐是一個很棒的朋友。”
何臻的眼眸一下子黯淡了，但終究隻是保持着羞澀的微笑，有些失望：“那我們就當朋友吧。您放心，我不會向趙小姐一樣纏着您的。”
林寒水看看眼前這位羞澀腼腆文靜秀氣的姑娘，點了點頭，發質良好的黑色的發梢在餐桌邊緣刮來刮去。林寒水看了看窗外，朝陽的光芒柔和得有些暧昧，她知道自己是一個很無趣很孤獨的人，怎麽也不明白爲什麽會有人喜歡自己。學生時代也好，現在工作了也好，總是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桃色話語。
是大家的口味奇特嗎，林寒水回到辦公室後打開厚厚的資料夾批注時有些不解地想到。
反正林寒水一工作起來就是沒有自我了，廢寝忘食地兢兢業業，一切情感與煩惱都瞬間與自己無關模式。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林寒水在厚厚的策劃案和預算表中聽到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像是小紅帽在森林裏找外祖母那種輕柔的敲門聲。當林寒水反映過來時，那敲門聲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了。
“請進。”林寒水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工作，一邊心算着賬目表一邊說道。
隻見何臻微微低着頭，黑框眼鏡配上低低的馬尾辮顯得很是文靜，手提着一個小紙盒進來了。
“林總監。”何臻輕柔而腼腆的聲音在林寒水耳邊響起。
“嗯。”林寒水嘴上随便答了一聲，心裏想卻想的是“兩萬三千加上五千六，這賬目不太對”。
“于經理讓我把這個給您。”何臻将手中的紙盒小心翼翼地遞出來，雖然知道這位大忙人是沒手接的。
一聽到“于經理”三個字，不知爲何林寒水的思緒突然斷了，連自己都感到暗暗詫異。林寒水放下手中的賬目表，擡頭看向那紙盒，卻沒有接過來，讓何臻尴尬得有些紅了臉。
“這是什麽？”林寒水皺了一下眉頭，将柔順的頭發别至耳後。
何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她讓我幫她向您道謝。”
林寒水頓了一下，突然想起可能是因爲那天自己将她留宿一晚，便點了點頭：“放這裏吧。”
何臻将紙盒輕輕放在林寒水黑色實木的超大的還堆滿了文件的辦公桌的小空地上，道了聲再見就悄然離開了财務總監的辦公室。
林寒水看看那紙盒，又看了看未結完的賬目表，将紙盒拿到了跟前。那是一個不大的像鉛筆盒一樣的紙盒，外面畫着黑天鵝蛋糕的logo，别着一張橙紅色的小卡片。
林寒水想都不用想，這卡片是于莫青的沒錯，隻有她才喜歡用這麽招搖的顔色，再看向上面潦草連貫的狂草字迹，是于莫青親筆沒錯。
上面寫着一句話，讓林寒水嘴角不禁微微勾起：白癡，你就吃成豬吧。
林寒水打開紙盒一看，果然見一塊精緻的巧克力慕斯屹立在紙盒中央。林寒水記得上次在吃自助餐自己拿了一塊巧克力蛋糕，于莫青就問自己是喜歡吃巧克力嗎。自己爽快地點了點頭後，被于莫青的啧啧給嘲笑了一番幼稚。
拿起旁邊同樣精緻的小勺嘗了一口後，發現黑天鵝的慕斯做的真是很好吃，不是很甜，巧克力很香濃，奶香也合拍地夾雜其中。
林寒水吃着吃着，甚至忘了自己的賬目表還沒一鼓作氣地檢查完，嘴角藏不住的微笑就像慕斯本身一樣甜。
奇怪，這是什麽感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