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水輕輕地斜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身體有些無力,連高跟鞋都沒有辦法脫就将腳放在地上,微微閉上了眼睛。她的黑色長發有些淩亂地鋪在酒店白色的床單上,高領的薄毛衣有些皺起,黑色的a字裙也有些不整,整個人在床上已經顧不得外在形象了。
于莫青舒了一口氣放下了包後,看到林寒水那個樣子倒吸了一口氣:奇怪,自己看到這白癡這個樣子心裏怎麽會有種奇怪的沖動?這種頹廢不整的的樣子與平常在職場上叱咤風雲光鮮亮麗的林總監形成了各種反差萌,讓于莫青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于莫青捋了捋頭發,将擋住眼睛的劉海撥拉開,便走了過去。看到林寒水不舒服卻又無可奈何的的睡姿,于莫青很自然地幫林寒水脫下了高跟鞋并将林寒水修長的裹着加厚的黑色絲襪的腿費勁地搬到了床上。
“謝謝。”林寒水的手背擋着額頭,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于莫青看了一下表,已經八點半了,雖然不算晚但現在睡覺也可以,畢竟自己和林寒水都有些醉了。就害怕這禍水半夜出個什麽毛病可怎麽辦,不過那也沒辦法畢竟是自己惹的禍,隻能盡全力照顧好她了。不過,這禍水爲什麽要替自己擋酒呢,而且那麽擋酒是多麽傷身體啊,于莫青感覺鼻子一酸。
于莫青頭有些暈乎,懶得去刷牙了,草草卸了妝後便倒在了床上。燈關了之後,于莫青翻了幾下,頭還是有些發脹,不知爲何卻覺得睡意全無。不過過了一會兒,于莫青感到酒勁正在漸漸地消去。
“于經理”黑暗中,于莫青突然聽到另一張床上的林寒水冷卻無力的聲音響起。
于莫青馬上打開了乳白色的床頭燈,将被子粗魯地一掀便坐了起來看向倒在床上的林寒水:“什麽事?”
“給我一杯咖啡。”
于莫青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一瞪立刻大呼小叫了起來:“剛喝完酒就喝咖啡,你是對你的胃進行連續自殺嗎白癡!甭想!”
林寒水聽到于莫青沒好氣的話後反而微微一笑,有些恢複血色的唇微微張開:“可是我的頭很難受。”
于莫青看到林寒水說這句話時的蒼白的微笑感到心裏一疼,瞬間語氣軟了下來,隻能像是哄小孩一樣說:“那更不能喝咖啡了啊,乖。”
說這句話的同時,于莫青走到林寒水的床邊蹲下,伸出手給林寒水輕輕地按摩頭上的穴位。雖然平時都是别人給自己按摩的于莫青對按摩一竅不通,但還是盡可能揉動着幾個常用的穴位。平時不怎麽鍛煉的于莫青的手指很纖細,手勁也很小,因此林寒水并沒有感到很疼,反倒驚奇地有一絲舒适。
漸漸地,林寒水皺起的眉頭舒展了一些,讓于莫青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可以了,您扶我起來吧。”林寒水睜開了眼睛,輕輕地說。
于莫青立刻點了點頭,費勁地扶起了林寒水,讓林寒水的身子靠在牆上。林寒水的毛衣緊緊地貼在身上,凹凸有緻的身材被展現得淋漓盡緻。高領毛衣嚴嚴地裹着林寒水修長骨感的脖子,那種正經禁欲的氣息與姣好的身材反差極大。
于莫青連忙轉過頭去,迫使自己的視線離開林寒水脖子以下的部位。這是林禍水同志的妖術,妖術!不要中了她的詭計!拜托,自己明明和那麽多姑娘在一起風流過,怎麽看到這種香豔場面還會不争氣地起沖動。
那自己現在能幹什麽呢?于莫青把頭轉過去後,不自在的想。想到林寒水難受的狀态,于莫青拿起酒店提供的瓶裝水,用最大力氣擰開了瓶蓋後轉過身去打算給林寒水解酒。
一轉頭,隻見林寒水正蜷在大床的一角,後背靠着酒店的牆壁,埋着頭認真地看着手裏一沓紙。她發質姣好的黑色長發在紙旁邊刮來刮去,感覺頭有種重心不穩的感覺。
于莫青不可思議地挑了一下眉,手端着打開的礦泉水走過去看到了那一沓紙的真面目。停,那不是明天行程的策劃案嗎!這白癡都成這樣了還想着工作的事真是要死了嗎!
“你幹什麽!”于莫青倒吸了一口冷氣,責怪地大喊。
林寒水并沒被這提高分貝的音量吓一大跳,反而頭也不擡地說:“我覺得明天的行程需要稍微改一下。下午去考察餐廳地址是個不太明智的選擇,那時候陽光會比較強烈,員工可能會對太陽有些強烈的排斥。上午應該換一個相隔遠一點的地方進行宣傳”
于莫青再一次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深深的鄙視。這禍水在醉了的情況下還能這麽理性地分析自己定的策劃案,真不是凡人了。不對,這禍水本來就不是人類,跟她比幹什麽,趕快劃清界限!不過不得不承認這禍水說得句句在理,一會兒還是改一下吧。
于莫青理都沒理林寒水就一把搶過那沓紙,将手中的礦泉水硬塞給林寒水。
林寒水看到手裏多的瓶子後愣了一下,頭微微擡起,有些迷離的眼睛看到了一臉不悅的于莫青。
“喝水!”于莫青氣勢洶洶地叉着腰,以在公司裏頂級上司的口吻沖林寒水說道。
林寒水便很聽話地喝了幾口水,讓于莫青耳朵一緊,這白癡喝水的樣子好聽話好可愛。這真的是林寒水嗎?林寒水才不可能這麽可愛這麽聽話好不好!
看到林寒水有些打顫的手腕後,于莫青便很自然地接過林寒水喝剩下的水放到了床頭櫃上。結果剛把瓶子放穩,一把頭轉過來便看到林寒水在脫高領毛衣,兩手一交叉顫巍巍地将毛衣翻到鎖骨以上,露出了分明卻白皙的腹肌以及白色蕾絲的文胸。林寒水的胸部不僅圓潤得胸型很好看而且很豐滿,讓于莫青的視線俨然成爲了怪叔叔的視線。
灌醉後脫衣服,這步驟怎麽感覺
“靠!你幹什麽!”于莫青意識到氣氛的不對,立刻警惕地說道。
“我要睡覺。”林寒水将脫下的毛衣随手放到身邊,像是不曾發生過任何事一樣平靜地說。
就算要睡覺當衆脫衣服也不行啊好不好!這麽沒有羞恥心嗎白癡!
“不我是說你,下次換衣服遮着點行不行!”于莫青被這平靜坦然的态度給搞懵了,有些語無倫次了。
“嗯?都是女生沒什麽不行的吧。”
“這”于莫青被這句話給弄得語塞了。拜托啊喂,女生和女生也是可以幹點什麽好不!誰像你那麽純潔啊白癡!
眼看林寒水就要解文胸扣子,于莫青臉一紅趕快轉過了頭去。這禍水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勾引人嗎!于莫青可害怕再不轉過頭去就真的要擦槍走火了——如果真的發生點什麽以後怎麽面對這白癡和葉瑾一啊!
不知過了多久,于莫青終于放松下來,回頭看了看林寒水。此時林寒水已經換好了寬大的睡衣擋在了床上,但并沒有閉上眼睛。林寒水側着身子,頭發散亂地貼着床單,漂亮深邃的眼睛淡淡地看着窗外。但看到于莫青看過來後,林寒水的眼神也平靜地回望了過去,像是在等待什麽。
于莫青被林寒水的眼神弄得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
“于經理,晚安。”林寒水的臉頰仍然有些微微發紅,被乳白色的燈光照得有種奇怪的錯覺。
“嗯,晚安。”于莫青松了一口氣便關了床頭燈,讓黑夜瞬間侵襲了整個房間。還好,今天成功逃過了那禍水的各種妖術。其實不管怎樣,出差的第一天也就這樣平安度過了,于莫青有些欣慰地想。
不過那林寒水真的是喜歡自己嗎?還是自己錯覺的自作多情呢?
“林總監喝醉了?”何臻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有些擔心地問。
慕雪兒一邊收拾着公文包一邊點點頭,但很快便無奈地看了看何臻:“你用不着瞎操心,于經理會照顧得很好的。”
“哦,于經理啊”何臻扶了一下眼鏡框,有些迷茫有些失落地低頭看着被揉成一團的被子。
慕雪兒沒有再理何臻了,讓何臻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周圍。
“我去洗澡了,你先不要用衛生間。”
“哦,好。”何臻連忙答應道。
慕雪兒從衛生間濕着頭發走出來時,隻穿着寬大的睡衣上衣,光着腿從衛生間緩緩走出。
何臻看到慕雪兒光滑修長的腿,臉一紅,隻能将視線轉向頭上古希臘風格的壁畫:“慕總監不穿褲子嗎?”
“我不習慣穿着褲子睡覺。”慕雪兒很自然潇灑地抛出一句話,絲毫沒有羞澀或不自然。何臻總覺得自己非常崇拜眼前的人,因爲自己總是不能夠坦然地說出一切的話。
“這樣啊”何臻東挑西選,最後擠出這麽一句話。
緊接着,便是謎一樣的沉默,讓何臻覺得很尴尬。不過透過眼鏡看了看慕總監,覺得慕總監反倒很是習慣,沒有一絲尴尬地在床上看着書。
慕總監顯然感受到了來自何臻小心翼翼的目光了,冷不丁地擡起了眼睛,和何臻來了個對視。何臻最不擅長和别人對視了,總是想把視線移開。
但慕雪兒先發制人地說了一句話:“你怎麽不敢和别人對視呢?你長得那麽秀氣可愛,總是不敢看人可不是好姑娘。”
何臻便沒有把視線移開,隻得縮着脖子紅着臉看着慕總監充滿英氣的丹鳳眼。
慕雪兒看到何臻這個樣子想要笑出來,但隻是放軟了語氣輕輕地說:“不好意思,我感覺我好像在欺負你。”
“沒,沒有。”何臻連忙解釋,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總是表現出那麽怯弱委屈的樣子。
慕雪兒和藹地笑了一下,溫和到讓何臻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那麽暴躁毒舌的慕總監:“那就好。”
夜色顯得有些柔和,讓何臻覺得房間增添了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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